《沉水剑雨定浮生》信手闲书聊东西

2、 钦察暗卫，毒刃惊心 寒毒侵蚀女

　　铁匠铺内间，灯火摇曳。
　　叶迟将女子平放在硬板床上，离得近了，那股奇异甜香混着血腥气愈发浓烈，令人不安。
　　他点亮油灯，用剪刀小心剪开女子肩头的衣物。
　　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幽蓝色，还能看到细小如羽毛纹理的暗痕向四周扩散。
　　“寒铁鸩羽刃……”叶迟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凝重。
　　三年前紫金山一战，好友林暮云就是被淬了此毒的兵刃所伤，最终尸骨无存。
　　他用力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此刻不是沉湎往事的时候。
　　此毒诡异，能侵蚀内力、麻痹心脉。
　　叶迟深吸一口气，右掌悬于伤口上方，内力微吐，掌心泛起一层白汽。
　　醇厚中正的内力缓缓注入女子体内，试图逼住毒性蔓延。
　　运功时，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那份铁匠的朴实气息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渊渟岳峙的沉稳。
　　这绝非普通铁匠能有的气度。
　　女子身体微微颤抖，即便昏迷，右手仍死死握刀，左手紧攥金锭与令牌。
　　嘴唇翕动，发出极轻的呓语：“账册……白云观……交接……别让他们拿到……”
　　“白云观？”叶迟心中一震，目光扫过她掌心的金锭。
　　那金锭并非官铸制式，底部还沾着新鲜泥点，再看那枚破损的火云纹令牌，隐约与记忆中火罗部的标记重合。
　　他小心掰开女子僵硬的手指，取下金锭与令牌，掌心已被金锭硌出紫红色印痕，甚至破皮渗血。
　　这时，他摸到女子腰间一块玄铁腰牌，上书“钦察司”三个朱红大字，旁有小字“巡捕，潇雨”。
　　钦察司的人？被西域毒刃所伤，还带着火罗部令牌……叶迟眉头锁得更紧。
　　他唤来学徒阿青。
　　十六七岁的少年，是叶迟几年前从流民堆里救回的，机灵又死心塌地。
　　阿青推门进来，看到床上重伤的潇雨，吓了一跳：“师父，这……”
　　“去抓这几味药，从后门走，别让人瞧见。”叶迟快速写下药方，又低声嘱咐，“顺便听听外面的风声，特别是钦察司和白云观的。对了，你看看这个。”
　　他将那枚火云纹令牌递给阿青。
　　阿青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纹路，忽然睁大眼：“师父，这……这和我娘留下的平安锁上的花纹有点像！我娘说她以前有个师妹，就是钦察司的……”
　　叶迟心中一动，刚要追问，阿青已攥紧药方：“师父放心，我快去快回！”
　　身影灵巧地钻入后院，消失在雨幕中。
　　叶迟回到床边，取来温水布巾，轻轻擦拭潇雨额头的冷汗。
　　指尖触到她冰冷的皮肤，潇雨眉头微蹙，似在抗拒又似在依赖。
　　他动作一顿，这女子眉宇间的倔强与脆弱交织，像一柄绷得太紧的弓，让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微澜。
　　目光再落回那幽蓝伤口时，暗格方向忽然传来轻响。
　　沉水剑竟又在震颤，缺口锈迹与潇雨腰间的钦察司腰牌遥遥相对，似在提醒他：三年前的腥风血雨，从未真正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