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是星辰》》27垃圾

8、暑假 原

　　原定的暑假早已经过半。许徐清风虽然写了“不自愿补课申请书”也给家长签了字，但仍然被强留了一个礼拜多，七月底才走的。余佩在平行班，补课的时间更短，八月初的时候就放假了。

　　而陆璃八月中旬才放的假。最后一天班上调了座位，许徐清风的座位在陆璃的座位后面。看见许徐清风桌子上堆起来的作业和卷子，陆璃将其收好，放进了她的桌子里。

　　放假的第一天，陆璃被外公老早地叫醒，习以为常。吃完了早餐，陆璃便骑着电动车去给清风送书。临走之前，耐不住外公的烦问，只是说给同学送书。

　　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温柔的风吹过肩旁。这是独属于一个人的放松时刻。

　　陆璃按响了门铃，对着门口的对讲机说：“开门，送作业。”

　　门立马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只白色萨摩耶，她摇着尾巴，朝着陆璃友好地叫了两声。

　　“祈愿！你姐姐呢？”

　　祈愿叫了一声，便立马跑上了二楼。陆璃跟在了后面。

　　祈愿朝着门叫了两声，便立起来趴在了门把手上，用两个前爪打开了白色的卧室门。

　　许徐清风坐在书桌前，听见声音望向了门口。

　　书桌另一旁坐着一个女生，应该是许徐清风家里请的补课教师。

　　女生留着中短发，将其利落地扎了起来。从侧面能明显地看出她的下颚骨，脸小小的，看上去有些消瘦。

　　女生听见声音也微微歪了下头看了过来。

　　“抱歉，打扰到了。我来送作业。”陆璃说完将手中的袋子提起来示意了下。

　　许徐清风扭头和女生说：“夏老师，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

　　“嗯。”

　　许徐清风轻关上了房门。

　　“你为什么要把作业给我送来！？”

　　“这都花钱了的，拿来给你卖废品。”

　　“那我谢谢你了！”

　　“不谢！”陆璃得意地应了这句答谢。

　　徐许清风白了她一眼。

　　“我先回去了，客厅有你爱吃的，自己去。”

　　说完，徐许清风向房门走去，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随后还是侧着身子对陆璃说：“没事的话，带祈愿出去玩下。”

　　祈愿似乎听懂了这句话，朝着两人叫唤又咧着嘴像是在笑。

　　陆璃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下。祈愿便咬着绳子一路小跑了过来，随后坐在陆璃的面前。

　　“你不觉得出去很累吗？”

　　祈愿摇了摇头。

　　“唉～，好吧！那我们出去逛逛。”

　　祈愿从地上站了起来，摇了摇尾巴。

　　“但是出门之前我们做个小测试。”陆璃伴随着自己手上的动作继续说道：“听好了，右手、左手、趴下、滚。”

　　祈愿听着陆璃的话迅速地做出相应的动作。

　　陆璃俯下身子，笑着揉了揉祈愿的头，说：“祈愿真棒，能听得懂人话的。那走，出去玩吧。”

　　陆璃说完，将祈愿咬着的绳子系好在祈愿的脖子上了。

　　上午的阳光正好，不骄不躁，时不时的还有凉风吹来。

　　陆璃没走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脚步懒洋洋地。祈愿似乎是为了照顾她，有时在原地打转。

　　看着玩耍的祈愿，她脑子突然一闪，给祈愿拍了一张照片。

　　她点进了与余佩的聊天框，点好了图片，却始终犹豫，没有按下绿色的发送键。

　　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了祈愿，问：“祈愿，你说我要发给她吗？她会不会不回我？现在是不是有点没事找事了？”

　　祈愿似乎不想参与这些复杂的人际交往，仅仅只是回头对着她叫了两声。

　　“唔，两声吗？yes一般放在第一，那两声就是no了，也就是不。你觉得我没有没事找事对吧！那我发了。如果没回，怪你了。”陆璃边说边一脸认真地看着祈愿。

　　随后陆璃深吸了一口气，点了发送。

　　【可爱吗? ????】

　　陆璃发完随即关闭手机揣进了兜里，然后“专心”遛狗。

　　过了大约十多秒，陆璃感受到了手机震动，心里想着也许是广告，拿出来看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余佩”两个字。

　　在那么一瞬间，陆璃有些呆住。

　　【可爱】

　　【哈哈哈！我也觉得，又乖又可爱。】

　　等这条消息发完，陆璃期待着对面的回答。与此同时，想着下一个话题。

　　【嗯】

　　【那你喜…】

　　陆璃没有输完自己想说的话，手机跳转到了通话界面，“外公”两个字映入眼中。陆璃突然屏住呼吸，随即叹了口气，按下绿色的按钮，将手机放在距离耳朵两厘米的地方。

　　“陆璃，你死哪里了？出去这么久了，还不回家。”对面带着些许怒气与责备，几乎是吼着说话的。

　　“在路上，快了。”

　　“在什么路上，这么…”

　　没等对方说完，陆璃随即挂断了电话。手机的界面又回到了与余佩的聊天框。

　　陆璃看着还未发出的消息，咬了咬下嘴唇，将之前的删掉，重新输入。

　　【有机会可以rua一下哦！つ??】

　　【嗯，很期待】

　　陆璃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早上九点半，随后又将目光停留在了聊天框。她往上一滑，退出来到电话溥，打通了外婆的电话。

　　陆璃与外婆简单交流了几句便挂断了。

　　随后她边扯了扯绳子示意祈愿不要再向前，边说：“往这走，祈愿。”

　　太阳照射着房顶，房子的影子从屋檐一角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一大块阴影。早高峰过后的小区与街道都有种慢慢的安静感，令人些许安心。

　　余佩九点起床就开始做早餐了，此时正和凌點在享受。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再度响起，余佩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面部解锁一进去就是和陆璃的聊天框。

　　【你可以往楼下看一眼吗？虽然可能看不到】

　　余佩的头不自觉地向客厅外的落地窗看去，随后起身快步向客厅阳台走去，忘却了自己加快的心跳。

　　楼下的陆璃右手牵着狗绳，左手在摆弄着手机，抬头向楼上望去，刚好与走出阳台的余佩眼神对上。

　　陆璃笑着向她挥动着左臂。

　　余佩轻挥着左手臂回应着她，再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后右手食指向下指去示意自己下来。

　　余佩向门口走去，一面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给自己穿上，一面说：“小點，我出去一下。”

　　凌點轻声回了句好，眼神随着余佩移动到了房间的门口，嘴上放慢了嚼面包的频率。

　　凌點呆坐在餐桌前，过了约一分钟，起身向阳台走去。她并没有走出阳台，在落地窗前停下，透过阳台的栏杆向下望去。

　　余佩和陆璃正在说着什么，余佩蹲下身子揉了揉祈愿的头。

　　凌點看着楼下的白色萨摩耶，脑海中一些零散的画面不断浮现。

　　她抱着一只白色的小萨摩耶在公园里玩耍，一旁的余佩举起手机帮她们合照。

　　她在家里和小萨摩耶一起等余佩回家。

　　突然，画面里出现一个男人提着她的后领粗暴地将她拖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她重重地拍打着房门，眼泪滑落滴在了地板上。

　　当狗凄惨的叫声传来，她死命护住了耳朵，将头死死地抵在了门上，紧闭着双眼。

　　凌點的眼神暗了下去，将目光移开，看向了地板，又立马向客厅走去，直坐在了沙发上，呆呆地看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

　　这时，桌上的手机的铃声响了，凌點快步走去接通。

　　【喂，小點，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中午有什么想吃的，我带回来。】

　　【…好，那我想到了就发给你。】

　　【嗯，那先挂了。】

　　【好。】

　　余佩挂了电话，看向陆璃：“走吧。”

　　陆璃：“嗯。小余你也喜欢狗吗？”

　　余佩：“挺喜欢的。”

　　“那你还喜欢其它的什么小动物吗？”

　　“我都挺喜欢的。”

　　“那你家养过什么小动物吗？”

　　余佩低垂着眼眸，看向了祈愿，缓缓开口道：“养过，也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

　　“是嘛！那为什么后面不养呢？”陆璃看向了余佩的脸。

　　“家里有人送走了。”余佩直直地看着前方。

　　“诶，为…”

　　此刻余佩的手机铃声恰巧响起，打断了陆璃的问题。

　　【姐姐，我想吃林阿姨家的馄饨面。】

　　【还是老样子吗？】

　　【对哒！姐姐真好。】

　　【那我先挂了。】

　　【嗯嗯，我会想你的。】

　　余佩嗯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陆璃已经忘记了刚才问题，似乎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小余，你和妹妹的关系真好啊！”

　　“嗯，小點人很好，就是有点粘人了。”

　　“小點？这是她的小名吗？”

　　“嗯？算是吧。”

　　两人牵着祈愿在路的一旁漫步，聊的内容仅限于学校和宠物的事情，像下雨天避开水坑一样默契地避开了各自的家庭。

　　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处公园，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余佩摸了摸萨摩耶的头问道：“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祈愿。”

　　祈愿眨了下眼睛，摸祈愿的手停住了。

　　“祈愿嘛，真是个好名字。”

　　“嗯，她的名字是……”

　　余佩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段对话。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饿！”

　　“好，马上。要是太饿了，先吃点零食。”

　　“但我现在就是特别想吃林阿姨的馄饨。”

　　“好，先挂了。”

　　“嗯，姐姐再见。”

　　余佩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刚十一点多，和平时的午餐时间差了些时候。

　　陆璃没等余佩开口，边起身边说：“走吧，去买妹妹爱吃的。”

　　“不好意思，你来找我，我却…”

　　陆璃连忙摆手回道：“没有没有，真要说抱歉的话也应该我说，毕竟是我突然来找你。”

　　“那算我俩扯平了。”

　　凉风吹动着公园里的香樟，一片香樟的叶子乘着风轻轻浮动，跟随着两个人的步调，缓缓落在两人的脚边。

　　公寓楼下，余佩转身打算和陆璃告别时，却看见了拎着便利袋在身后的凌點。凌點还穿着昨晚的灰色睡衣，嘴里咬着根冰棒。

　　余佩将目光从凌點身上立马移开，看向了陆璃。

　　“那再见了。”

　　“嗯，下次再见。”

　　余佩半蹲着身子，摸了摸祈愿的头，“祈愿，下次再见了。”

　　祈愿叫唤了两声冲着余佩咧嘴笑。

　　陆璃转身时看见了此时在背后的凌點正犹豫要不要张口时，凌點从她身边走过，冷不丁地说了句“再见啦”。

　　陆璃愣了一下，耳畔传来凌點甜甜叫姐姐的声音。但她并没有做过多停留还是立马牵着萨摩耶离开了。

　　今天果然是个好天气，时近正午，阳光正好，不会让人感到很燥热。

　　陆璃按响了门铃，来开门的是许徐清风。一进门便能够闻到一阵的饭菜香味。

　　许善刚好端着一碗可乐鸡翅从厨房出来。看样子她应该是回到家后就直接到厨房开始炒菜的，她上衣是一件灰色的真丝雪纺衬衫，为了舒适点没有扣第一粒扣子，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宽松西服裤。

　　许善看见进门的陆璃热情地招呼：“小璃快来吃饭，刚好做完了饭。阿姨还买了你爱吃的蛋糕。”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回家吃吧。”陆璃连忙摆手说道。

　　“我和陆棋说了你会在我家吃饭耶。”

　　“来嘛来嘛！不是你，我今天可吃不到这么好的菜。”许徐清风一边推着陆璃往餐桌这边一边说道。

　　陆璃被推到餐桌前坐好后，许善便盛好两碗饭放到了两个人面前，笑着说了句快吃吧便又转身准备祈愿的午餐了。

　　“对了，清风，我刚刚带祈愿去找小余玩了，因为我发现你俩家挺近的。”

　　许徐清风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感到些许疑惑，但回想了下这些天又立马醒悟过来这个名字指的是谁。

　　“真的吗？那说不定我和她早见过了。”

　　“可能吧。但我总感觉她妹妹似乎不喜欢我。”

　　“为什么？”

　　“直觉吧。”

　　许善从房间出来，换好了衣服——纯粉色的t恤配上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显得整个人很清爽。她从厨房拿出一个三层的保温饭盒放到餐桌上，将最上一层取下，第二层放着已经切好和洗干净的水果。她一面拿起筷子夹菜一面说道：“两位小朋友不介意我夹点吧！”

　　“嗯嗯。阿姨不一起吃吗？”陆璃边点头边说。

　　“我要给阿玖去送饭。她最近太忙了。”

　　“给你心疼坏了。”许徐清风打趣道。

　　“十八，中国人讲究含蓄。你说对吧，小璃。”

　　陆璃埋头扒拉着饭，用鼻子轻嗯一句。

　　“你再聊下去，老妈现在已经吃饱了。”

　　许善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连忙用桌上的餐巾纸擦干净保温饭盒边缘，随后盖好，提着保温饭盒往门外走。穿运动鞋的时候还不忘对两人说一句：“你俩慢点吃，我先走了，再见。”

　　“你快走吧。记得注意安全。”许徐清风说道，音量由大渐微。

　　陆璃也说了句再见，但被清风的声音盖过了。

　　家里最懂礼貌的还是祈愿，无论是谁出门，它就算再忙再贪吃也会到门口送别，这次也不例外。

　　陆璃很快吃完自己的半碗米饭，随即表示自己要回家了。

　　许徐清风：“不休息一下走吗？就当陪我了呗。”

　　“不了。”

　　“怕你外公说吗？”

　　“不是怕，是烦。”

　　“好吧好吧。”

　　许徐清风早就知道原因，但还是忍不住问，奈于朋友关系，清风从不把话说的难听。只是去冰箱把许善买的蛋糕拿了出来。

　　“蛋糕你吃吧。”

　　“妈妈说了，这是给你的。”

　　“但是…”

　　“蛋糕里加了鸡蛋，营业丰富，你外公这都要管吗？”许徐清风打断道。

　　“可能在老一辈的眼里，带了包装的即食产品都是垃圾吧。”

　　“胡说。唉，算了，那当我便宜我了。”

　　“嗯，那我走了。”

　　“行。”

　　等到陆璃走到门口，清风说了句等下，去客厅的桌子里拿了她爱吃的那款果脯。

　　“拿到吧。”

　　“这个也算吧。”

　　“为了喜欢的，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陆璃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盒果脯—绿色的包装，巴掌那么大的盒子，但是里面果子的种类却很多，酸酸甜甜的，但还是酸更多一点。起初两个人吃这个果脯是为了提神，最后清风还是为了提神，陆璃却喜欢上了。

　　下午一两点的太阳最过毒辣，陆璃虽然骑的是电动车，但后背依然出了汗。温热的风吹过，说不上来的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但她的嘴角始终微微上扬着，融入温热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