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他不干了》小别枝

3、第 3 章

　　今天难得比较闲，上午三节大课被他给睡过去了，下午上完课也只有两个离得近的家教。

　　课程很枯燥，慕年饿得眼冒金星，他买了个大饭团填肚子，踩着单车紧赶慢赶去附近的小区。

　　教高中生压力很大，钱给得也多。慕年教得可以，学生成绩稳步提升，但家长心有疑虑，还是想给孩子报专业辅导班。

　　慕年只比这个学生大两岁，对方苦着脸把他送出门，“慕哥，对不起，我劝不动他们。”

　　慕年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别紧张，我等你明年的好消息。”

　　对方脸更苦了，“我没紧张，我爸妈快把我当祖宗供起来了。”

　　慕年失笑，他高考时外婆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也整天无缘由地紧张兮兮。

　　“慕哥，”学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兴奋，“我妈有很多家教群！我把你拉进去吧，是不是可以给你省中介费？”

　　慕年求之不得。

　　一共五个家教群，慕年坐在地铁上逐个翻找比对，最终选择了一个小升初的十二岁男孩。他不想再教高中生，不过这家单价奇高，却一直没招到，可能有猫腻。

　　慕年特意在学校论坛问了一下，还真有人知道。据说这家孩子特别熊。

　　慕年略有犹豫，但这家离学校只有几百米，实在难得，最终他还是决定去试试。

　　说来也巧，这家人也姓霍，这年头姓霍的这么多吗？

　　晚上七点，阵雨发来一条消息。

　　阵雨：吃饭了吗？
　　慕年：刚吃完

　　阵雨冒了个泡，然后半天没说话。

　　慕年：哥，怎么了？
　　阵雨：我给你点了晚饭
　　阵雨：算了，带回去给你室友吧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但慕年感觉得出来阵雨很失望。自打阵雨说要把自己大学的书寄过来，慕年给他收货地址后，阵雨隔三差五就这么先斩后奏。

　　他和阵雨掰扯了很久，有一次把对方惹生气了，给他寄了一箱臭榴莲，把慕年熏得够呛，却便宜了宿舍里几个饕餮。

　　慕年：我也会吃的，不能让他们独占，谢谢哥

　　慕年拎着足足两大袋东西爬上六楼，全部放在大桌上，“家人给我点了晚饭，但我已经吃过了，大家帮忙吃掉吧，别浪费了。”

　　老二杨树林耸着鼻子，双眼放光：“我靠，什么啊这么香，烤肉味！羊肉串？”

　　慕年笑：“鼻子真灵，他说是烤羊排。”

　　“羊排？！哇靠太奢侈了吧……”

　　大家很给面子地围在桌子前，老大还拿了几罐啤酒。

　　“这好像是附近那个情侣必去的法餐。”杨树林啧啧，“小少爷给你点的？”

　　老大老二一边啃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不是，是我高中时的资助人，我们一直在联系，之前那箱榴莲也是他送的。”慕年说道。

　　“哇……但你不是不吃榴莲吗？”老二问。

　　“那次是我惹到他了，他专门整蛊我。”慕年无奈道。

　　“你们关系真好，话说那榴莲特甜特香，你不吃可惜了。”老大说。

　　慕年对榴莲敬谢不敏。

　　他打开所有包装袋，发现阵雨根本就是按四个人的饭量点的。阵雨很富裕，但这么让对方破费，慕年心里过意不去。

　　但他不太敢跟阵雨提拒绝。上次是给他寄榴莲，万一下次阵雨直接把他拉黑呢？他就只有这一个联系方式。

　　慕年对着桌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阵雨，暗叹宿舍环境还不错，不至于羞涩让阵雨看到。

　　慕年：他们很喜欢

　　深夜他洗漱完躺在床上，阵雨才回复。

　　阵雨：那你呢

　　慕年翻了个身，在被窝里笑。

　　慕年：我也是，谢谢哥
　　慕年：哥，我也想请你吃饭
　　阵雨：早点休息吧

　　慕年无奈，每次他一说见面，阵雨就毫不犹豫拒绝。

　　当时正在上课，见过阵雨的同学不多，但同学们讨论了他好几天。听说是个很威严俊美的年轻男人。

　　阵雨不愿意，慕年也不再提起。他最近还挺忙，多份兼职压在身上，和霍明期一起参加的徒步社团在举办活动，慕年都回绝了，他已经准备退社。

　　这个社徒有其表，很不专业，慕年准备把它从作息表里划掉，再接一份家教。

　　管院和物理系隔着两条街，慕年觉得自己和霍明期不会轻易偶遇，不过总有意外。

　　走进教室看到里面的人，慕年脚步微顿。他印象里霍明期前世从来没参与过学校的活动。

　　“慕年，好久不见。”霍明期主动道，手里摆弄着一台单反相机。

　　“是啊。”来都来了，慕年只得坐下。

　　各色蜡笔摆了三大箱子，慕年拿了张纸随手画了一些东西。

　　“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霍明期问。

　　一堆凌乱线条勾勒出狰狞的沼泽绿鳄鱼。这个活动名为心理健康教育，霍明期这幅画一看就有点问题。

　　“挺好看。”慕年随口说。

　　他就没这艺术天分，画了一朵向日葵，色彩鲜艳花瓣整齐，像小学生作品。

　　“你敷衍我。”霍明期语气失落。

　　慕年没看他，拿起绿色蜡笔专心给叶子上色：“我没有艺术细胞，看不懂。”

　　“抽象派确实需要一定的理解力，我可以给你付钱，一起去上油画课怎么样？”

　　“我没空。”慕年说的是实话。

　　“少睡点懒觉就好啦……那晚你什么时候离开的？你走了之后，大哥又骂了我一顿。”霍明期委屈地说。

　　慕年难以想象霍临西破口大骂的样子，那个男人最疯的时候，也只是躲在屋子里一瓶接一瓶地喝酒……

　　不对。

　　慕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就这么把梦当真了。不过也真奇怪，这个梦他至今没忘，所有画面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我跟他解释过，他看样子没有骂你的兴致。”他说。

　　霍明期噎住了，没有再说话。

　　慕年画完两张涂鸦准备离开，听到沉默很久的霍明期竟然再次开口。

　　“慕年，周末有一个联谊会，大家都有同伴，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这感觉很古怪，因为上辈子忐忑地说出这些话的人是慕年。他以为就他刚才的态度，凭霍明期的傲气，应该再也不会和他说话才是。

　　“抱歉，没空。”慕年给画作署名。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霍明期问。

　　“对，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慕年承认，“结束吧，很没意思。”

　　他已经不会为霍明期的靠近而欣喜，曾经狂热跳动的心脏，现在犹如一潭死水。

　　五年的时光，抽干了他所有的爱意，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慕年记得自己在霍家已经说过一次，可能还不够直白，霍明期没能理解。

　　在霍明期震惊的眼神中，慕年把蜡笔一根根摆放整齐，便拿起包离开。

　　他脚步轻快地下楼，走到外面，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也被烤得非常燥。

　　见到三两来往行人，他突然想起刻意抛在脑后的前世。

　　五月十二是慕年最期待的日子，因为霍临西会抱着花来看他。

　　然后霍临西突然就死了，他等来的不是鲜活的人，而是一捧骨灰。

　　霍临西刚葬在慕年身旁，三天后就被霍明期挖开墓穴，掏出骨灰盒像在找什么东西，最后无功而返。

　　他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往来的学生看到他后，都会先正经地移开目光，然后余光再瞥几眼。

　　清俊高挑的少年一身白T黑裤，单肩挂着个背包，茫然地站着发呆，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像个迷路小狗，分外惹人怜爱……

　　“慕年。”

　　慕年惊醒，不禁睁大眼：“临西哥！你怎么在这儿！”

　　这么快就再次碰到了，他们果然还是有缘分！

　　霍临西还是那副标准精英打扮，衬衣袖子随意收起，劲瘦的小臂裸露着。身高腿长，霸总味儿超浓。

　　陪同人员本想让慕年闪开，见状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慕年意识到情况，立刻后退：“抱歉。”

　　霍临西慢慢地走上台阶，路过他身边。身上清冽的香水味扑到鼻尖，燥热的空气霎时清爽几分。

　　“临西哥，你弟弟也在楼里。”慕年提醒道。

　　霍临西脚步停住，盯他：“你们在这里约会？”

　　“不是，参加一个活动，刚好碰到了。”慕年道。

　　霍临西转身进门，只留下一句话。

　　“很巧的巧合。”

　　慕年无奈地说：“今天和临西哥在这里碰到，也很巧啊。”

　　霍临西停住脚步，“你很不乐意？”

　　慕年笑：“怎么会，我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和临西哥见面呢。你也来参加校友会吗？”

　　霍临西不置可否，对陪同的那人说道：“你去忙吧，我和这位小学弟聊聊天。”

　　那个人离开，霍临西却还朝里走，慕年自觉地跟上去。

　　“临西哥，你今天好帅啊。”慕年决定先从对方的外貌夸起，势必拉近关系，“我要当导游？”

　　“不用。”

　　“临西哥，听说管院还有你留下的传说，你怎么会到科技馆来参观？”

　　霍临西：“我刚给物理系捐了钱。”

　　慕年：“……”原来校友会就是大型募捐展的传言是真的。

　　“给物理系捐，管院不会闹别扭吗？”

　　“两个都捐了。”霍临西淡淡道。

　　“……”

　　走到四楼，慕年突然想起被他遗忘的事，连忙道：“临西哥，你弟弟在——”

　　“——大哥？”

　　两人顿住，同步扭头。

　　霍明期的目光在他们两之间来回变换，狐疑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霍临西：“偶遇。”

　　霍明期看向慕年，等他解释。

　　“门口碰到的，”慕年笑眯眯地说，紧紧跟上男人的步伐，“等等我呀临西哥，我腿短走得慢……”

　　个高腿长的男人走得更快了。

　　霍明期盯着他们，这两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是专门到这儿来找慕年，而霍临西同样是金融专业，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到科技楼来？

　　霍明期盯着消失在拐角的两个人，心中不断猜测。

　　……大哥在监视他，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