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刃》末万

14、血祭之炉 救回的工匠

　　救回的工匠名叫李老四，原是京畿附近的良匠，一年前被掳掠至黑风坳，被迫为那神秘作坊打造军械部件。

　　据他所述，那山洞作坊规模不小，至少有数十名工匠日夜赶工，监工的打手凶悍异常，且似乎有懂邪术的人坐镇。他们不仅仿制军弩，还在尝试打造轻便而坚固的甲胄。

　　最令人发指的是，为了追求兵器的“凶性”，监工偶尔会进行残忍的“血祭”，将活人甚至童男童女投入特制的熔炉，声称要以生魂淬炼兵器。李老四正是因为目睹了一次血祭，惊恐抗拒，才招来杀身之祸。

　　“坐镇的那术士……是不是脸上有刺青？”凌薇沉声问。

　　李老四努力回忆，恐惧地点头：“好像……好像是有！每次血祭都是他主持！很可怕！他身上有股死人的味道！”

　　果然！又是那个刺青术士！或者说，是与他同源的人！

　　萧玦把玩着扇子，眼神冰冷：“私建军械作坊，以邪术血祭淬炼……这手笔不小。所图非小啊。”

　　凌薇将李老四的供词和李老四本人秘密移交给了赵擎。赵擎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性，这已远超宫苑案本身，涉及谋逆和大规模邪术！他即刻秘密觐见皇帝。

　　皇帝闻奏后，又惊又怒，但并未立刻下令围剿，反而更加谨慎。他担心朝中有人与黑风坳勾结，贸然行动会逼狗跳墙。下旨令赵擎与凌薇继续暗中调查，务必揪出朝中内应，同时严密监视黑风坳动向。

　　压力再次回到凌薇身上。

　　她反复回想黑风坳的经历和李老四的供词。那血祭邪术、那淬炼兵器的法子，让她产生一种极其厌恶和熟悉的感觉。脑海中那些战场碎片再次翻涌，这一次，似乎隐约看到了敌人阵营中飘荡着刻画诡异符文的旗帜，以及兵器上缠绕的黑气……

　　难道狄戎的邪术，早已渗透至此？

　　这日，她在宫中巡邏，经过一处偏殿时，忽然体内那股金属感知能力自发躁动起来！方向直指晋王日常处理公务所在的文华殿侧殿！

　　那里……有极其浓郁而熟悉的阴冷邪气！虽然被某种方法极力掩盖，但逃不过她的感知！

　　与黑风坳血祭熔炉的气息、与那刺青术士的气息同出一源，甚至更为精纯、强大！

　　她强行压下心中惊骇，不动声色地继续巡邏，但目光却牢牢锁定了文华殿。

　　晋王……难道他真的与狄戎邪术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