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刃》末万

12、鬼市线索 武库仿品弩

　　武库仿品弩事件让皇帝震怒，下旨严查。但幕后之人手脚极其干净，从档案记录到经手人员，几乎找不到明显破绽，调查再次陷入僵局。

　　压力之下，赵擎愁眉不展。萧玦依旧时常过来晃悠，听闻此事后，摇着扇子漫不经心地道：“这有什么难的？既然是近一两年新仿的，总要有个地方造吧？军器监盯着的人多，他们不敢，那必然是在城外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比如……黑作坊？或者，鬼市？”

　　“鬼市？”凌薇看向他。

　　“哦？凌姑娘不知道？”萧玦挑眉，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天启城西郊有片废弃的砖窑区，每逢子夜过后，便有黑市开张，见不得光的买卖、江湖消息、奇珍异宝乃至亡命之徒，那里应有尽有。说不定，能淘到点有意思的线索呢。”

　　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提了个消遣的建议。

　　但凌薇却听出了暗示。她看向赵擎。

　　赵擎沉吟片刻，沉声道：“鬼市龙蛇混杂，危险异常，官方力量不宜直接介入，容易打草惊蛇。但……若是有人以私人身份，暗中探访……”

　　“本王最近正好得了一幅前朝古画，据说鬼市有人能辨真伪，正想去瞧瞧。”萧玦笑嘻嘻地接话，目光扫向凌薇，“凌姑娘可有兴趣同行？说不定能淘到些神兵利器的边角料呢？”

　　凌薇知这是他找的借口，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好。”

　　子夜时分，西郊废弃砖窑区。

　　月光被浓厚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的火把和灯笼在黑暗中摇曳，映照出影影绰绰的人影。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劣质香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人们大多穿着斗篷，戴着面具，低声交谈，交易着各种来路不明的物品。

　　凌薇换了一身深色劲装，以纱巾半遮面。萧玦则是一身锦袍，摇着折扇，一副纨绔公子来寻刺激的模样，但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却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凌薇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区域充斥着各种混乱的“金属情绪”：赃物珠宝的惶惑、凶器的煞气、暗器的阴冷……她仔细分辨着，试图找到与武库仿品弩材质或工艺相似的气息。

　　萧玦看似闲逛，却总能巧妙地引导方向，与几个看似摊主的人用隐语交谈，不时买些小玩意儿。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一个售卖各种废旧金属零件和“古物”的摊位上，凌薇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一堆生锈的齿轮和簧片上。其中几片，无论是材质还是那极其细微的做工痕迹，都与她之前在宫苑断墙后找到的那片精密金属碎屑极其相似！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几片零件，问道：“这些，从何而来？”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皮耷拉着，沙哑道：“收来的破烂罢了，姑娘看上哪件，给个价就行。”

　　凌薇感知着零件上残留的极微弱气息，除了铁锈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与那刺青随从相似的阴冷感，以及……一种经常接触火油和金属熔炼的味道。

　　“打造这些东西的地方，”凌薇压低声音，“可有更多？或者，定制特殊零件？”

　　老头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姑娘问这个做什么？老汉只管卖货，不管来路。”

　　这时，萧玦晃了过来，随手抛给老头一锭银子，笑道：“我这妹子就喜欢些稀奇古怪的机巧玩意儿，老人家行个方便，指点条明路？若是能找到源头，必有重谢。”

　　老头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含糊道：“西边三十里，黑风坳……那边有些打铁的作坊……不过劝你们别去，乱得很……”说完便闭上眼，不再搭理他们。

　　黑风坳！

　　凌薇与萧玦对视一眼，目的达到。

　　离开鬼市后，萧玦摇着扇子笑道：“如何？凌姑娘，这趟没白来吧？”

　　“多谢王爷。”凌薇诚心道谢。若非他引路，自己很难找到这里。

　　“举手之劳。”萧玦看着她，夜色中眸光深邃，“黑风坳那地方，可不是善地。凌姑娘若想去，还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