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之后一起搭子变仙侣》笔下枝

3、福泽众生 元宵佳

　　元宵佳节，万盏华灯。天尊自是不用去的，而其他上仙是去人间自己的庙宇，福泽众生。
　　长灯花灯如昼时，众仙领了命，下凡福泽众生。庙宇的朱门敞开着，檐角的铜铃被晚风吹响时，众仙入凡，本体归神像。两人同为武神，又一同飞升，所以两尊神像就放在了一起。
　　因为仙不易在凡人面前出，所以庙宇被加了禁制，不得踏出庙宇半步，只能用玉牌感应祈愿者的心意，暗中替人圆愿。
　　“小仙君，你看那姑娘。”宋裴渊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身上的紫红锦袍沾着几片从供桌前拈来的桃花瓣，指间还转着串刚从香客供品里摸来的蜜饯，‘‘手里攥着支断了弦的琵琶，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
　　‘‘都说了不要这样叫我。’’林楠秋边说边抬眼望去。供桌前跪着个青衫姑娘，手里抱着琵琶，指节攥得发白，嘴里轻声祷着：‘‘求上仙保佑，今日灯会环游能顺顺当当……哪怕只能够一圈也好。’’
　　玉牌在指尖微微发烫，映出姑娘在袖中的伤——左手食指缠着布条，像是练琴时磨破的。林楠秋指尖在玉牌上轻轻一点，一缕清烟顺着供桌的木纹漫过去，落在姑娘的琵琶上。姑娘祷完愿起身后，便离开了。
　　‘‘这样便好’’林楠秋的声音轻得像落雪。
　　宋裴渊却没有看那姑娘，目光落在他捏着玉牌的手上，凊光散去时，松了松。他忽然把手里的蜜饯递到林楠秋唇边，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刻意的撩拨：‘‘替人圆了愿，该尝尝甜的。’’蜜饯的甜香扑过来，林楠秋偏头避开，耳尖却在香炉的烟火气里泛出点红：‘‘胡闹。’’
　　‘‘哪算胡闹？’’宋裴渊低笑一声，自己咬了一颗蜜饯，舌尖抵着果肉含糊道，‘‘你看那老丈，刚把供品摆上就叹了三回气，许是家里孩子贪恋灯花，没回来过节。’’
　　他说着，指尖往供桌旁的烛台上弹了弹。那盏原本快燃尽的烛火忽然亮起来，烛芯爆出点火星，映得老丈摆在供桌上的糕点都暖了些。老丈正对着神像出神，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孩童的笑喊：‘‘爷爷，我们回来了。’’
　　老丈猛得回头，看见两个半大的孩子提着花灯进来，手里还攥着串糖葫芦。他忙起身去，背影却透着轻快。
　　林楠秋看着那祖孙三人的身影，指尖的玉牌温温的。宋装渊凑到他身边，宫灯的光从他的肩头漏过来，在林楠秋的袍角投下片暖黄的影子：‘‘你看，咱们这也挺好——你护人间清宁，我添人间烟火，连天尊的禁制都挡不住。’’
　　他说着，忽然伸手替林楠秋拂去发间沾的香灰。指尖擦过林楠秋的鬓角时，故意顿了顿。
　　林楠秋忘了躲。供桌前的香还在燃，烟线绕着梁柱打了个圈，恰好把两人圈在里面。他看着林楠秋眼里映出的灯火，忽然开口：‘‘方才那姑娘的琵琶，弦过会儿是会接上了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怎么了。’’他没否认。宋裴渊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那又如何，你替姑娘接好琴弦，我替老丈唤回了孩子，这不正是‘一起赐福’？’’
　　庙宇处忽然响起烟花声，炸开的光点透过窗落在林楠秋脸上，像落了点碎星。他看着林楠秋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将蜜饯喂进他嘴里，林楠秋的瞳孔微缩了一点。宋装渊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唇角沾着的蜜饯碎屑——指尖触感温温的，带着点甜。
　　林楠秋的呼吸顿了顿。
　　宋裴渊已收回手。林楠秋不自然地看向神像，声音依旧冷，却比平时软了些，慌了些：‘‘没规矩……’’
　　宋裴渊看着他耳后那点藏不住的红，忽然低笑起来。香炉里的烟还在飘，窗外的烟花还在炸，倒比人间所有花灯都暖。
　　他没再说话，尺往林楠秋身边凑了凑，让两人的影子在供桌前叠成一片——这样就算不能走出庙宇，也像把整个元宵节的烟火，都留在了这座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