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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山野男孩 大周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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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朝的边陲小镇,秋季。
清晨的风霜格外凛冽。
一个小女孩跟着一个中年男子上山。
女孩叫周荧,是中年男子李槐的养女。
此刻李槐正感到头疼,山里的环境不仅危险,还复杂难攀,她一个女儿家,终究是他打猎的累赘。
但抵不住她苦苦地哀求。
他只能带着她。
他这个做爹的,对她是十分宠溺。无奈,谁让他在一处破庙中捡到了她。
既然捡到了,只能好生地养着,供着。断不会令她受一点委屈。
从捡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生活就有了变化,不那么潇洒自由,却也不那么清寥寂寞。他明白,这就是家的感觉。尽管他已不愿回忆往事。
他宁愿沉浸在一天天的狩猎中,也不愿回忆。
……
如往常一样的进山路线,熟门熟路行至半途中,两人忽然感到前方有些动静。警觉的父女二人躲在一颗灌木丛中,向前方观察而去。
发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昏倒在血泊之中。他身边正围着四五匹大狼。
远处还有一只狼王,贪婪地望着地面上的“猎物”,闻着其身上散发的血腥,不可抑制地狂躁地仰天长啸,并缓缓向之走去。
正当李槐犹豫要不要救下他时,一旁的周荧晃了晃他的手臂,半似撒娇地悄声道,“救下他吧,父亲。”
男人皱了皱眉,救下他不难,可以男人的家庭条件,根本养不起第三个人。
周荧似看穿了父亲的顾虑,看着越来越危险的场景,连忙劝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李槐觉得有道理,决定先救下来再说,至于以后,再说吧。
他二话不说,弯弓搭箭,锋利的箭尖直指远处的狼王。
他们隐蔽的深,加之狼王的注意力全在倒在地上的少年身上,所以弓弦一放,嗤地一声,箭尖入肉的声音传来。
狼王哀嚎了一声,像家里的黑狗被踩中了尾巴一样,叫声凄厉,痛苦,最终带着箭矢狼狈逃离。其他大狼见之,也惊恐地一溜烟跑了。只留下血泊中的小男孩。
他们这才上前打量血泊中的男孩。
男孩一身粗布衣衫,农家人打扮,像是逃难。左腿上偏偏还中了一支箭,如不加以治疗,恐怕这条左腿今后无法行走,成了个半残废。
思及此,李槐怜悯之心更盛,将之从地上扶起,背在背上向山下走去。
虽然今天没打到猎物,不过能救一个人,他感到值得。
从山上背到家里,是一段不短的路程,直到大中午,他们才从山中回到家。
李槐取出为数不多的碎银,让周荧看着,他去请村里的大夫。
大夫听闻有人腿中了箭伤,慌忙赶来。经过一番施救,终于将箭矢取出,敷上了药,再经过白布包裹,算是解决了。
大夫走前,李槐千恩万谢,“真是麻烦张大夫了,下次猎到什么猎物一定不会忘了张大夫!”
张大夫只是拱手道,“分内事,不必客气!”
送走张大夫,李槐这才打量起那支从男孩腿上取出的箭矢。
他摸着下巴,沉思起来,以他以前从军的经验,这是军用的箭矢,无论是箭羽,箭头,箭杆,都是上乘之料。眼前的男孩,能够被军人追杀,身份不简单啊!
周荧却是没心没肺地,照顾着与他同龄的小男孩。男孩睫毛很长,皮肤白皙,五官清俊,已隐约能看出长大后的英俊模样。
周荧越看越喜欢,说道,“爹,他啥时候醒哦?”
李槐从沉思中醒来,无奈道,“经过张大夫的诊断,不久就能醒来了吧!”
知女莫若父,自己这个傻闺女,是看上这个衣衫褴褛的男孩了。
少女的心思如天上的云朵,聚散不定,令人难以捉摸。
可一旦成型,云朵也能千变万化,煞是好看。
小男孩有意识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喊道,“水……”
周荧惊喜道,“爹,他醒了!”
她兴奋地去井边打了一碗水,端到男孩嘴边。
由于长期没补水,男孩好看的嘴型都起了一层白皮。
咕咚咕咚——
随着男孩在朦胧中咽下碗中的水,小男孩紧皱的眉毛,终于舒展了开来,神情一片宁静。
一整天,小男孩都是处于沉睡状态。本以为他会醒来的周荧一脸失望。
第二天清晨,男孩醒了过来。
醒来的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以及眼前陌生的父女两人。
周荧高兴地看着他,“我叫周荧,这是阿爹,是我们救了你!你怎么会躺在山里?还有为什么腿上会中箭矢?”
男孩微微低下头,沉默良久才抬起头,“这是我的秘密,我可以不说吗?”
周荧点头道,“阿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就不说。”
男孩感激地道,“多谢两位将我从深山里救回,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周荧虽然心中奇怪,仍是回道,“这里是大周最南端的一个村庄。我和我爹都是大周子民!”
男孩似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谢谢你们的帮助,小七无以为报!”
周荧终于苦着脸道,“为救你回来,家里可是花光了钱呢!”
不过周荧随即又开心道,“不过没关系,钱没了可以再挣嘛!”
“对了,我叫周荧。你的名字是?”
男孩沉默了下,“我在家族中排行老七,别人都喊我小七!”
周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名字啊?那我以后就喊你小七了!”
李槐不好意思地端来一碟红薯片,“家中没什么食物招待你的,吃过以后,是去是留,都随你!”
小七看见食物,肚子不争气地呼噜叫了几声,说实话,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吃饭了,这对一个八九岁的少年来说,十分艰难,但他心中始终有一股信念支撑着他,使他不能倒下,不能彻底睡着,即便他失了大量血,依旧意志残存。
周荧哈哈一笑,“小七你的肚子还会打鸣呢!”
李槐佯怒地瞪了不知礼数的周荧一眼,不好意思道,“我这闺女散养惯了,你不要见怪!”
男孩惭愧低下头,“没事!是我自己出丑了!”
“快吃吧!”
李槐将食物递给男孩。
男孩接过,道了一声谢,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男孩心中奇怪,明明只是红薯片,为何自己觉得它比自己以前吃的任何东西都要香!
在这种疑惑中,很快一碟红薯片就全被男孩吞进了肚里,男孩不好意思道,“叔叔,还有吗?”
李槐一愣,“有,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