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监护人》岳薪十万

2、安排房间 依系统收养

　　黑色劳斯莱斯刚停稳在别墅前，李伯已带着两名女佣候在廊下。他鬓角虽染了些霜白，脊背却挺得笔直，熨帖的燕尾服衬得举止愈发沉稳。见楠雪下车，他目光先掠过小姐裙摆是否沾了尘，随即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宁瑜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凌云把破布偶抱得更紧，肩膀微微耸着，像只怕被驱赶的小流浪猫。

　　“小姐，房间都按您的意思备好了。”李伯声音放得温和，却没多问孩子的来历，只侧身引着他们往里走，“二楼东侧两间朝阳的，家具都换成了新的，尺寸按十岁孩子的身高调过，床脚加了防撞条。”

　　玄关处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李伯特意让女佣铺了块厚厚的羊绒地毯：“刚拖过地，怕滑。”说着朝女佣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端来两双柔软的棉拖鞋，鞋面上绣着小小的太阳图案，“新做的，轻便。”

　　宁瑜迟疑地换上鞋，鞋底踩着绒毛的触感让他愣了愣。凌云则盯着地毯上自己的影子，直到李伯轻声说“没关系，踩脏了再换就是”，才敢小心翼翼地把脚放上去。

　　上楼梯时，李伯走在最前面，每踏一级台阶都刻意放缓脚步，像是在给他们适应的时间。二楼走廊铺着浅灰色地毯，吸音效果极好，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他推开东边第一扇门：“宁瑜小朋友，这间给你。”

　　房间里摆着浅木色的书桌和衣柜，墙上贴着几张星空贴纸，书桌上放着一整套崭新的文具，旁边还有个半人高的书架，第一层摆了些童话书和科普绘本。“窗边的软垫是可以拆洗的，累了能靠着看书。”李伯指着飘窗，“晚上拉上窗帘，遮光布是加厚的，不会被楼下的灯晃到。”

　　宁瑜走到书架前，指尖轻轻拂过书脊，那些书崭新得连塑封都刚拆开，却按厚度排得整整齐齐。他回头时，正看见李伯打开衣柜——里面叠着十几套换洗的衣服，从棉质内衣到防风外套一应俱全，领口都绣着小小的“宁”字。

　　“尺寸是按孤儿院提供的身高体重估的，”李伯解释道，“要是不合身，裁缝明天一早就来改。”

　　隔壁房间是给凌云的，布置几乎一样，只是书架上多了个手工木箱，里面放着几罐颜料和画纸。“看小朋友好像喜欢抱着布偶，”李伯打开床头柜，里面铺着块柔软的绒布，“这里可以放布偶，晚上睡觉不会掉地上。”

　　凌云盯着那个木箱，忽然捏紧了布偶的耳朵。李伯像是没察觉他的紧张，转身道：“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已经烧好了，我让张妈准备了儿童沐浴露，无泪配方的。换下来的衣服可以放门口的篮子里，会单独清洗消毒。”

　　下楼时，餐厅的长桌上已摆好了晚餐。楠雪的位置依旧在主位，而她左手边并排加了两张儿童椅，椅子腿缠着防滑垫。餐盘是浅口的陶瓷碗，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里面盛着小块的清蒸鱼、软烂的蔬菜泥和杂粮粥。

　　“厨房说小朋友可能肠胃弱，”李伯给两个孩子分着餐，“先吃点好消化的，晚点炖了银耳羹，睡前可以喝一小碗。”

　　宁瑜小声道了谢，拿起勺子时，发现勺柄比家里的短一截，刚好适合他的手型。凌云却没动，眼睛盯着自己碗里的鱼，像是在确认什么。李伯见状，不动声色地把装鱼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刺都挑干净了，放心吃。”

　　饭后，李伯端来水果，把葡萄剥了皮分成两半，草莓去了蒂，连苹果都切成了小块插着牙签。他见凌云始终低着头，便拿起一块苹果递到他面前，声音放得更轻：“尝尝？果园刚送来的，甜得很。”

　　凌云肩膀颤了颤，犹豫了半晌，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李伯一眼，又低下头，伸手接过苹果，小口咬了下去。

　　等孩子们上楼后，李伯才到书房找楠雪。他没提两个孩子的局促，只递上一份清单：“这是明天要添置的东西，宁瑜小朋友书架上的科普书少了几本航天类的，我看他刚才盯着行星图看了很久；凌云小朋友的木箱里缺了几支细头画笔，布偶的眼睛可以送去修补，顺便做个清洁。”

　　楠雪翻着清单，上面连孩子们可能需要的夜灯亮度、拖鞋尺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她抬眼时，正看见李伯望着二楼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

　　“安排得很好。”她淡淡道。

　　李伯躬身应下，转身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楼上两个刚刚踏入这个陌生世界的孩子。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亮了楼梯转角那盏特意调暗了亮度的夜灯——那是他傍晚特意换上的，暖黄色的光，刚好能照亮孩子们起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