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 那些年,无尽夏》NGGG

28、Chapter 28

　　·121·

　　唐奶奶静静地望着你，目光很复杂。

　　这种注视让你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时日不多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缓，垂下头，轻轻拍了拍你放在床边的手背。

　　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面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历经沧桑后的坦然。

　　你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去看唐晓翼，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唐奶奶，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你赶紧安慰道。

　　唐奶奶抬起手，摆了摆，脸上甚至还有点淡淡的笑意：“活到这把年纪，是我从没想到的好福气了，够啦，够好的了，我是那个年代走过来为数不多的幸运儿……”

　　目光越过你，她似乎在回忆着遥远的过去，然后又慢慢聚焦在你脸上。

　　“我前半生遇到过大贵人，后半辈子也算活得潇洒……这个镯子就是那位贵人给我的。从前她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她，也就没有现在我了……”唐奶奶的声音很轻，目光深深凝视着你，说到最后竟然有些哽咽起来，“只可惜啊，天道好轮回，我的子女都没落着什么好下场，都走在我前头了。这解不开的诅咒……我也……该去底下陪陪他们了，我想他们了。”

　　一滴浑浊的泪，从她眼角滑落。

　　“晓翼这孩子，以后……就拜托你了。”

　　唐奶奶说得很慢，很认真。

　　“唐奶奶……我……”你僵坐着，尴尬地张了张嘴，心里乱成一团。

　　这承诺太重了，不是在开玩笑，重到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担得起。

　　你和唐晓翼……算什么呢？

　　朋友？同学？还是……更深一点？

　　可即便如此，唐奶奶为什么如此肯定地选中你？

　　似乎看穿了你的犹豫和茫然，唐奶奶叹了口气，摇摇头，然后不再用看小辈的眼神看你。

　　你也说不上来，只不过，她不再叫你“孩子”了，而是直接喊你的全名。

　　“…你可知道，唐家和殷家有联姻。”唐奶奶忽然道。

　　你微微一怔，“联姻？是……谁和谁的？”

　　唐奶奶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晓翼和殷灵……这是当年没办法才签的协议，晓翼的父母去得早，我一个老婆子，那时候……实在顾不了太多……好在晓翼这孩子自己争气，这么多年，有什么困难…都靠自己闯过来了。性子是犟，脾气也臭，但内里是个可靠的好孩子。”

　　你安静地听着，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

　　“以前为这事，他也跟我闹过。”唐奶奶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他说我就这么把他卖了，真是他的亲奶奶。其实我心里……何尝好受过？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

　　信息量太大，你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不过，还没等你反应，唐奶奶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可如今不一样了。殷灵那孩子，也不喜欢任人摆布，越是控制她，她越要闹。这样……也好。地下城那边，就先任由她去闹吧。闹大了，你再和殷家那边商量，取消这门亲事。”

　　等等……什么？

　　唐奶奶让你去和殷家商量，取消唐晓翼和殷灵的婚约？

　　这……这怎么可能？

　　你算什么身份？

　　无数疑问和震惊在你脑海里翻腾。

　　殷灵不喜欢被摆布，所以抗拒联姻，可既然如此，她为什么又要对你表现出那么大的敌意，甚至动刀？

　　难道是因为……

　　你终于忍不住，悄悄偏过头，飞快地瞥了唐晓翼一眼。

　　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脑袋微垂，额前的棕色碎发落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抽搐的脸颊，已经完全出卖了他此刻内心有多么无语。

　　唐晓翼也没料到奶奶居然会当着你的面，把这件事这么直白地抖落出来，还加了一连串离谱的后续安排……

　　唐奶奶看到了孙子这副不爽的模样，但她没理会，只是又拍了拍你的手背，眼神执拗地盯着你。

　　“你不会抛弃晓翼的……对吧？”

　　“……”你没回答，因为这实在太过突然和混乱了。

　　见你沉默，唐奶奶眼神黯淡了一瞬，又追问了一次：“你不会抛弃他的……对吧？”

　　也许是她眼神太过恳切。对着她，你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唐奶奶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缓了下来。

　　靠回枕头，她目光有些涣散地望向天花板，过了会儿，突然不悦地眯了眯眼睛，仿佛有什么人在上面注视着她，可她并不畏惧。

　　她开始低声念叨，声音飘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你诉说：“人在做，天在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无论是谁，都不可逆转……过去是现在的因，未来是现在的果……同线不同点，同点不同线……是平行，又是相交……我泄露了天机，招来报应……一无所有……”

　　这些话好像是佛谒，又像混乱的谶语，你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一股难以言喻的宿命感笼罩下来。

　　没等你细想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唐奶奶突然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你能原谅我吗？”她喃喃着，声音含着哭腔和一种神经质的颤抖，“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我死后，你们不要放出消息……千万不要放出消息……”

　　“奶奶！”

　　唐晓翼再也坐不住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几步就跨到床边，一把握住老人的手，声音又急又怒：“您别再说这些胡话了！什么死不死的！您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唐奶奶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转头看向唐晓翼，眼神慌乱无助，“晓翼……你别问！别多问！这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你好啊！奶奶甘愿的……甘愿道破这天机……”

　　然后她又用力拉住你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指甲仿佛要掐进你的肉里。

　　美丽却沧桑的琥珀色眼睛在你脸上游走，唐奶奶近乎痴狂地喊道：“我不会看错的……不会看错的……是你……就是你……你是……咳咳咳咳……你……”

　　仿佛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力气，她眼睛死死盯着你，嘴唇颤抖，脸涨得通红。

　　明明还想说出更多，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焦急又痛苦，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只能更加用力地攥紧了你的手腕。

　　“呃……”你忍不住痛呼出声。

　　唐奶奶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粗糙的指节死死勒进你腕部的皮肉里。

　　手腕上的镯子也因被挤压，边缘硌得你生疼。

　　“奶奶！松手！您弄疼她了！”唐晓翼脸色彻底变了，他怕奶奶情绪激动之下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举动，想上前将你拉开，“奶奶！您冷静点！”

　　“别！”你出声阻止了他。

　　唐晓翼微微顿住了，眼神复杂地看着你。

　　你没有挣扎，顺着唐奶奶拉扯的力道，往前倾了倾身，然后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了老人颤抖的肩膀。

　　学着记忆中小姨安慰你的样子，你另一只手轻柔地一下一下抚摸着唐奶奶的后背，声音低缓：“没事了，没事了……我答应您，我都答应您……”

　　唐奶奶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复。

　　不再胡言乱语，只是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把脸埋在你肩头，身体蜷缩起来，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你答应我……”她还在断断续续地重复。

　　你稳稳地抱着她。

　　“嗯，我答应您。”

　　·

　　·

　　·122·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掩上。

　　你揉了揉刚才被唐奶奶握住的手腕，已经不疼了，只是唐奶奶反常的样子，让你心里还是有些沉甸甸的。

　　唐晓翼的目光跟着你落下来，眉头微蹙，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手腕，还疼吗？”

　　“没事，”你摇头，“奶奶没用什么力气。手镯的来历，还有遗嘱……等奶奶醒了，再说吧。”

　　“好。”唐晓翼愧疚地望你，“奶奶她…有时候会认错人，可能把你当成谁了，之前她也有认错人的经历，不是有意的，我替她道歉，对不起。”

　　“真的没事，”你赶紧摆手，对他笑了笑，“奶奶没有恶意，我能感觉到，她只是太担心你了。”

　　唐晓翼从鼻子里很轻地“嗯”了一声，转身带你走向病房外客厅的沙发。

　　刚坐下，病房的大门被推开。

　　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姨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看上去年纪和你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本来他们都低头在看手机，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直到一偏头，看到了唐晓翼，三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诧异。

　　碍于有长辈还在，他们没有马上开口，视线在你和唐晓翼之间来回扫。

　　“奶奶刚睡下。”唐晓翼率先站起身。

　　姨妈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很快又笑起来，“睡了就好，睡了就好，我来照顾着，你们几个孩子去里面玩吧，小声些，别吵着奶奶。”

　　说着，姨妈将你们带到相连的里间小客厅。

　　柔软宽大的沙发。

　　落地式窗外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建筑群。

　　没了长辈在场，这三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刚才刻意维持的礼貌全收了起来，目光更明晃晃地落在你和唐晓翼身上。

　　唐晓翼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在你旁边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一条胳膊随意搭在你身后的沙发背上，姿态放松，气场冷拽张弛，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三人中微胖的男生憋不住了，他下巴抬得老高，语气不善：“唐晓翼，我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活着。”

　　？你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人什么鬼？一见面就这么咒人？

　　然而唐晓翼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你们来干什么？”

　　男生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我们也是奶奶的孙女孙子，凭什么不能来？！倒是你，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奶奶病了倒来得快？”

　　唐晓翼轻轻嗤笑一声，懒散抬眉，目光在他们脸上慢悠悠地扫过，“是么？这么多年也没见你们多关心她老人家，电话都难得打一个，今天这么齐刷刷地跑来，是打算演一出孝子贤孙的戏码？还是听说奶奶这次病得重，急着来围观遗产……哦不，围观奶奶的病情？”

　　这话瞬间戳到了痛处，三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由红转青，微胖男生甚至激动得想要站起来，被旁边的男生拉了一下。

　　“唐川，姨妈还在外面呢，听见了多不好。”男生劝道。

　　“唐德华！你敢帮他说话？！”唐川不满地瞪着他。

　　“我哪有……”唐德华尴尬地缩回手。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你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感觉到这几位表亲之间的关系绝非融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

　　“行了，都给我少说两句。”旁边的女生不耐烦地横了他们一眼。

　　唐川和唐德华竟真的闭了嘴。

　　女生转头看向你，眼睛弯起来，“你好呀，我叫唐叶，这是唐德华，那是唐川，我们都是唐晓翼的表兄妹。”

　　又是弟弟妹妹？你心里嘀咕，这家伙的兄弟姐妹还真不少……

　　仔细看，他们和唐晓翼确实有一点点点模糊的相似之处，但如果不说，其实很难认出他们和唐晓翼是表兄妹关系。

　　三人长相普通，是那种放在人堆里不太显眼的亚洲混血样貌。

　　唐川微胖，棕色偏金的头发，有点混血但属于混得非常一般的。

　　唐德华黑发棕瞳，戴着细框眼镜，标准寸头，小胡子，像极了班里理科学霸的经典长相。

　　唐叶的头发竟是橘色，应该是染的，上面的棕黑发已经长了出来。眼睛浅蓝，可能是美瞳，也可能是天生的。

　　而唐晓翼，眉眼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即使现在懒散地靠在那儿，没什么表情，也依然夺人眼球。

　　是一种很极具冲击力的帅。

　　你再次在心里感叹，这家伙的长相真是得天独厚，和他的表兄妹一对比，简直就是中了基因彩票。

　　见他没理会唐叶，没兴趣寒暄的样子，你只好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名字，便不再多言。

　　唐川和唐德华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推了推眼镜，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你，还有唐晓翼随意揽在你身后沙发上的手臂。

　　“唐晓翼，这你女朋友？”唐德华突然问。

　　？你再次头冒问号，脸上一热，连忙想解释：“不是，我们只是……”

　　话还没说完，唐晓翼淡淡地瞥了唐德华一眼，扯起唇角，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怎么，我谈女朋友还需要向你报备？”

　　唐叶捂住嘴，发出夸张的咯咯笑声：“呵呵呵……居然真的会有人看上唐晓翼这种人？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位小姐，你到底怎么想的？需不需要我帮你挂个脑科？”

　　唐川也趁机把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不屑地嗤笑一声，对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唐奶奶怕不是病糊涂了，之前还念叨什么找了个不错的继承人……就这？看起来普普通通，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唐晓翼，你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你：？

　　这三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不清醒？

　　先不说唐晓翼是你们班公认的班草，暗恋明恋他的女生可是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只不过因为他性格淡漠又说话毒舌，才没什么人敢轻易靠近。

　　至于继承人这件事……你至今都觉得像天方夜谭，唐奶奶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还有还有，什么叫唐晓翼眼光差？他们了解你吗？居然就敢这么贬低你？！

　　你在心里狂翻白眼，非常想怼回去，但这毕竟不是你的主场，碍于礼貌，你绝对不能失了方寸，只好淡淡一笑，保持沉默。

　　唐晓翼原本只是懒散地靠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仿佛对面三人不过是蚊蝇嗡嗡。

　　但当他听到唐川那句充满鄙夷的“眼光差”和对你明目张胆的贬低时，搭在你身后沙发背上的手臂稍稍收紧，面容冷得像零下三十度的天。

　　“唐叶，”唐晓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中，“你笑的时候能不能别捂着嘴？没人想看你的牙缝。顺便告诉你，你这个新发色，跟外面掉漆的防盗门一个颜色，下次找托尼记得带点样本去，省得走出去别人以为我们唐家要改行搞市政维修。”

　　唐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气得嘴唇直哆嗦：“你说什么？！”

　　然而唐晓翼没再理她，视线转向唐川，语气嫌弃：“唐川，你翻白眼的技术倒是越来越娴熟了，看来平时没少练习。不过我得提醒你，翻得太用力容易把仅存的那点智商也翻出去，而且看起来特别像隔壁吴老二脑血栓后遗症，建议你控制一下力度。”

　　“你！”唐川猛地站起来，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握得咯咯响。

　　最后，唐晓翼的目光落在企图挑事的唐德华身上，轻笑一声：“唐德华，你还有闲心在这儿关心别人谈不谈恋爱？先把你自己的感情烂账理清楚吧。上次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乔蒂，人家为什么跟你分手，你心里没点数吗？还不又是因为你非要显摆假表，结果被人当场识破是地摊货？”

　　唐德华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他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指着唐晓翼，气得浑身发抖：“唐晓翼！你……你胡说八道！那表是真的！是……是她不识货！”

　　“真的？”唐晓翼不屑挑眉，“哪个专柜买的？发票还在吗？拿出来看看？不会连发票也是找楼下复印店现打吧？说起来，复印店老板最近是不是要涨价了？毕竟要配合你的身价，造假成本也得跟着涨不是？”

　　“你放屁！”唐德华彻底破防，冲过来就想动手。

　　唐川和唐叶虽然也气得要死，但还残存一丝理智，赶紧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他。

　　“德华！冷静点！”

　　“别冲动，外面还有姨妈呢！”

　　唐晓翼轻蔑一笑，依旧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他用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暴怒的唐德华，慢悠悠地补充：“哦对，忘了告诉你，乔蒂已经有新男友了。人家手腕上戴的那块，才是真家伙。你这因表生情，又因表分手的凄美爱情故事，可以更新续集了，剧名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假表王子与他的冤种前女友》，怎么样？”

　　“唐晓翼！！！我跟你拼了！！！”

　　唐德华目眦欲裂，挣扎得更厉害了，唐川和唐叶差点要拉不住他了。

　　你坐在唐晓翼旁边，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方面觉得唐晓翼这嘴真是毒得没边了，专挑人家的肺管子和痛脚戳，刀刀见血。

　　另一方面，看着一开始嚣张得不行的家伙被怼得破防发疯，真是解气极了。

　　“里面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姨妈听到动静，推开门，脸色不悦地呵斥道，“奶奶需要静养！要吵都给我出去吵！”

　　这一吼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战火。

　　唐德华喘着粗气，被唐川和唐叶死死按回沙发，但依旧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唐晓翼。

　　唐晓翼则事不关己地移开视线。

　　姨妈严厉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唐晓翼和唐德华身上停留片刻，最后什么都没说，重重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唐川和唐叶脸色很难看，但也不敢再出声了。

　　你感觉到唐家表亲之间的关系复杂，不像是寻常的家庭矛盾，更像是积怨已久的世仇……所以到底之前发生过什么呢？你的八卦之心被点燃，但这毕竟是别人家里的琐事，你暂时也不好多问。

　　唐晓翼微微侧过头，琥珀眸子看向你，眼尾上挑的弧度柔和了许多，“让你见笑了，要是觉得这儿乌烟瘴气不舒服，我们就出去透透气？楼下有个咖啡厅还行。”

　　话音刚落，唐川、唐叶和唐德华的眼神更加凶狠了，像是要喷火。

　　“没事，”你摇了摇头，“就在这里吧，万一奶奶醒了呢。”

　　“行。”唐晓翼靠回沙发背，长腿交叠，又气定神闲地和你聊起别的话题。

　　对面的唐叶都看呆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唐晓翼么？

　　居然这么听你的话…？

　　唐川也一副活见鬼的样子，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给唐晓翼下蛊了。

　　只有唐德华还气得呼哧带喘。

　　你再次感觉到他们令人不适的注视，忍不住侧过身，对唐晓翼说：“他们干嘛老盯着我看……”

　　唐晓翼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视线像冰冷的刀锋一样扫过对面三人。

　　瞬间他们像被针扎了一样，迅速移开目光，要么低头看手，要么假装看窗外，脸上非常不自然，透着心虚。

　　“不用理他们。”

　　唐晓翼说完，往你这边微微倾了倾身子，隔绝了他们再次投过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