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见过沈家 总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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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几日，沈星砚提出要带他回沈家，好好见见自己的爷爷和奶奶。
奶奶在婚礼上还露过一面，爷爷是真的没有出现过，沈星砚告诉他，爷爷的情况是最严重的，一直以来他都不能出地下室，沈家的宅子也一直都有严密的看守。
既是保护，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没有把话彻底讲清楚，但许应听明白了。
沈家的房子距离城内很远，说是孤地也不为过，全面武装的人在他们能看到的外围守了一圈，在很多地方也能肉眼可见的看到摄像头。
这种冷硬和压抑使得空气中都弥漫了一种无形的紧张感，许应下意识地靠近了沈星砚一些。
沈星砚感受到他的不安，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许应的。
“别怕。”沈星砚低声说，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跟着我就好。”
他们通过层层身份验证——面部扫描、指纹、甚至还有一道短暂的信息素采样比对，厚重的合金大门才无声地滑开。
宅邸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和冷清，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品，光线也有些昏暗，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
偶尔有穿着像是医护人员或研究员模样的人匆匆走过，看到沈星砚时会微微颔首示意，眼神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对许应则投来好奇而克制的打量目光。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高度保密的研究机构或疗养院。
沈星砚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他牵着许应，径直走向宅邸深处的一部专用电梯，电梯需要虹膜和密码双重验证才能启动，下行。
“奶奶住在三楼，有专门的护理团队。”沈星砚在电梯运行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她大多数时候很安静，话很少，但偶尔也会重复讲话。”
许应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嗯，我知道。”
电梯门打开，三楼的环境明显柔和许多，光线温暖，甚至摆放了一些绿植，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中年女性等在那里，看到沈星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星砚来了。”她的目光落到许应身上，带着善意的打量，“这位就是……”
“我爱人，许应。”沈星砚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许先生，您好。”护士笑着打招呼，“老夫人今天状态不错，刚醒。”
他们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窗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素雅旗袍的老妇人，她正安静地看着窗外，侧脸轮廓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清秀风华，眼神却有些空洞和迷茫。
“奶奶。”沈星砚走上前，声音放得极其轻柔。
许应也走过去，他看见奶奶摸了摸沈星砚的脸颊，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
她也会看向窗外，同样的念叨这两句话。偶尔也会谈起她的爱人，说一些关心的话，沈星砚会附和两句，许应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里对沈家沉重的过往有了更真切的体会。
离开奶奶的房间，电梯继续下行。
这一次，电梯里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凝滞，沈星砚的侧脸线条绷紧了些，握着许应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了。
电梯最终停在了地下最深处的楼层。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消毒水、某种特殊金属以及……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属于强大Alpha的、带着沉沉暮气却又隐含躁动因子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走廊漫长而空旷，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银行金库门的房间，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却依旧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压抑感。
一名穿着白大褂、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子等在那里，看到沈星砚，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许应，带着审视和一丝疑虑。
“陈叔。”沈星砚打招呼，然后看向许应，“这位是陈博士，负责……这里的医疗工作，陈叔，这是我爱人，许应。”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按照规定，外人不能进入隔离观察区，尤其是Omega。”
沈星砚语气平静：“他不是外人，我带他来见爷爷，所有后果，我承担。”
陈博士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老爷子的情况你也知道，虽然大部分时间在沉睡，但……很不稳定，你们只能在外围观察窗看，绝对不能进去。”
沈星砚点头：“我知道。”
陈博士这才转身，带着他们走向走廊最尽头的一扇巨大的观察窗，观察窗是特殊加厚的多层防弹玻璃，内侧似乎还有金属栅栏。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布置得极其简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物品的房间，房间中央，一张特殊材质的床上，躺着一位身形依旧能看出魁梧骨架的老人。
他头发银白，面容依稀可见曾经的威严，但此刻却深陷在沉睡之中，眉头紧锁，仿佛即便在睡梦里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手腕和脚踝处，隐约能看到与床体连接的、用于监测和必要时进行束缚的特殊装置。
即使隔着厚厚的玻璃和层层阻隔，许应依然能感受到从那具苍老身躯里散发出的、如同沉睡火山般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却被病痛折磨得扭曲了的强大，悲凉而可怖。
这就是沈星砚的爷爷，那个曾经年轻有为的上将，也是“基因提升”计划最直接的受害者，沈家所有悲剧的起源。
沈星砚静静地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里面的老人，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敬畏，有痛楚，有怜悯，或许还有一丝难以磨灭的、源自血脉的恐惧。
他低声对许应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清醒的时候很少了……每次醒来，都只剩下痛苦和狂躁……不认识任何人……”
许应看着里面沉睡的老人，又看看身边浑身紧绷、仿佛被巨大悲伤笼罩的沈星砚，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沈星砚一直以来背负的是什么，他拼命想要挣脱的，又是怎样一种沉重的命运枷锁。
他伸出手，紧紧回握住沈星砚冰凉的手指，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
他会知道的，”许应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他会知道，你现在很好，有了我，现在研究室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突破，以后还会突破更多，我们会一起找到办法……总有一天，他会安息的。”
沈星砚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许应，然后抱紧了眼前的人。
“我的父母，他们分开居住。”沈星砚向他轻轻说着家里的情况，“母亲常年在几个研究所里来回跑，也没有什么固定的住址，因为她曾经质疑要工作……目前的规定是omega必须有所出，否则30岁后就会被强制关在家里，直到孩子出生……”
战乱距离他们这一代其实并不是很远，所以也一直都在鼓励生育人口，甚至设定了这样强制的手段措施。
“她设计了我父亲，有了我，虽然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可她也一直觉得对我和父亲有亏欠，所以之前在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时，她便想要来见见你……也是见见玫瑰信息素的主人。”
沈星砚说了当时第一次易感期，自己趁许应睡着抽取了他信息素的事。
许应一脸的大度：“这有什么事儿，我信息素多的很，随叫随取。”
沈星砚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牵的更紧了些。
许应看向他，摸了摸人的脸：“不要内疚了，都已经过去了，嗯……实在还感觉到愧疚的话，不如今天让我接下来吃第三个冰激凌？”
沈星砚任由他摸，唇角勾着笑，但说出来的话非常冰冷：“你想都别想。”
许应遗憾道：“那好吧。”
之前有一次许应冰激凌吃多了，肚子痛了好久，哪怕吃了药，还有沈星砚的安抚也控制不住的痛呼出声，所以那次之后，沈星砚便给他立了条规矩，三条之内，最多只能吃两个冰激凌。
一旦发现偷吃行为，后果极为严重。
许应一想到当时自己被按在墙上，那人在他身后翻找东西的场景心里就发怵，被狠狠教育了一顿之后，也是再也不敢偷吃了。
“至于我父亲，他手头上的事比我还要多，更是经常出差到处跑，等到哪天，我和朝雾能帮他分担的更多，让他闲下来，我们去见他。”
许应点头听着，问道：“为什么朝雾那么听你的？你应该没管着他吧？”
他是真的很好奇，朝雾这人看起来就像沈星砚的全职冷面管家，任劳任怨，什么都给做，许应好奇沈星砚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沈星砚笑了一声：“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并且……”
“我也是狂躁症的一员，总是需要有个完好的人时刻看着，或者来接手沈家的。”沈星砚说，“我这个家可离不了他。”
许应点了点头，突然问：“他有omega了吗？”
？
沈星砚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但还是回答道：“没有。”
于是许应道：“太好了，我要给简兮和朝雾牵线。”
实验研究仍在继续，沈星砚的躁狂状态也仍旧时有发生，但是他们都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一同战胜这诅咒般的狂躁症，就像许应和沈星砚的靠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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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见过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