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卿欢》京墨留白

22、钓鱼 他在腹部贴

　　第二天。

　　天没亮贺宇成就起来收拾了，给贺怡宁和贺清欢准备了饭菜，又打包了两份。

　　贺清欢被他叮叮嘭嘭的声音吵得烦躁，冷着一张脸拉开门。

　　“呦，卿卿醒啦？”贺宇成听到动静拿着铲子就跑了过来。

　　“我还以为会是你妈妈先醒呢。”

　　贺清欢木着脸，顶着鸡窝头看着贺宇成，呆了两三秒后，又当着他的面关上门。

　　贺宇成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公主有点起床气，很正常的。

　　等他把一切东西收拾好，背着自己的斜挎包出门，刚一打开迎面就撞上了叶知远。

　　“呦，小远儿？”贺宇成有些意外，“起这么早呢，我还想着说再等你一会儿。”

　　叶知远捏了捏书包，“我猜您差不多这个时候会收拾好。”

　　贺宇成挑眉，更加意外了。

　　“我听卿卿说，你不会撒谎？”

　　“……”叶知远沉默了两秒。

　　“倒也会，但是一般不撒谎。”

　　“那你什么情况下会撒谎？”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这种情况。”

　　贺宇成觉得这人的语气比天气还要冷，这语调这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霸总。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端端正正地坐在湖边。

　　“我的呢？”

　　贺宇成装作没看到。

　　“我的呢？”这人不死心，又跑到叶知远眼前问。

　　叶知远顿了一下，又面无表情啃了口三明治。

　　嚼嚼嚼。

　　“贺宇成。”那个人揣着手，虽然毫无形象可言，但语气依然冷冷地。

　　“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贺宇成淡定地嘘了一声，“别惊了我的鱼。”

　　那人嗤笑一声，“你能钓到鱼？”

　　湖面上还铺着层薄冰，近泥地的湖岸边漂着几片碎枝。

　　叶知远呼出一口热气，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他在腹部贴了两张贺清欢给的暖宝宝贴，热气从胃里往上涌，漫过胸口然后吐出去。

　　三明治拿出来没多久就没了热气，他吃着感觉又凉又硬，没了胃口。

　　贺宇成时刻注意着这边，瞥了一眼就感觉他脸色不太好。

　　“不想吃就别吃了。”

　　叶知远把手指往大衣里缩了缩，也没强撑自己，当即把它放到后边儿的小马扎上面。

　　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夺了过去。

　　“不吃我吃。”萧伟杰说着，张嘴就是一口。

　　贺宇成见怪不怪，“我就说不会浪费。”

　　叶知远把手塞进兜里，“确实没浪费。”

　　“……”萧伟杰嘴里吃着饭，懒得计较这俩人的对话。

　　叶知远很喜欢眼前的场景，哪怕冷得他手指有些失去知觉。

　　这里的每一缕阳光，每一寸空气，都是自由、空旷的感受。

　　“喜欢？”

　　叶知远看了贺宇成一眼，点点头，“喜欢。”

　　贺宇成看着他被冻得通红的鼻尖，“我拿的保温杯里有热水，”他往马扎旁边一指，“你去喝点儿去，别再感冒了。”

　　叶知远乖乖去拿保温杯，然后拧开瓶盖儿，喝了两口水。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到胃里，压制住了不断涌上来的反酸。

　　贺宇成松了口气，好歹算是把人照顾好了。

　　萧伟杰在一旁蹲着，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一会儿一个声响，惹得人无法安静钓鱼。

　　贺宇成啧了一声。

　　萧伟杰没理，继续发出声响。

　　贺宇成懒得管了，又找叶知远讲话。

　　贺宇成平时忙，没有时间钓鱼，有时候把时间留出来又常常因为天气原因耽搁。

　　一来二去，学会了点观星看天的技能。

　　萧伟杰也是因为跟着贺宇成能次次晴天钓鱼，才甘心跟在他后边儿一起玩。

　　今天也一样，飘了几天的雪在这两天停了力气，白亮的太阳无聊地照着雪地。

　　眼看着萧伟杰也不再闹腾，专心去看他的鱼。

　　贺宇成看向那个又安静下来的叶知远。

　　“叔叔问你个事儿。”

　　叶知远不受控制地紧张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鱼竿。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跟卿卿有关。

　　他点点头。

　　“你跟卿卿……”

　　叶知远咽了口口水，果然是这个。

　　“你们两个有没有……”贺宇成心里也犯怵，按理说他们两个人的交流，他不该多嘴。

　　但卿卿毕竟是自己一点点看到大的闺女，就算是自家老婆提了好几次不要管这件事，他还是想问个清楚。

　　“我们没有。”叶知远不等贺宇成说完就接下了话，“我觉得卿卿会以学业为重。”

　　贺宇成听出了言外之意，不让叶知远把心意藏在心里，直截了当地询问：“你对她，怎么想的？”

　　“……”叶知远没招架住这么长驱直入的问话，“我的心意不重要，卿卿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听得贺宇成舒心，松了口气，“我不会反对卿卿的任何想法。”

　　“但是，对于卿卿的终身大事，我会有自己的考量。”

　　“……”叶知远点点头，他觉得现在的自己说再多承诺也只是假大空而已，不如去做些什么。

　　“钓鱼吧。”贺宇成大手一挥，平静的水面激起涟漪，惊扰了困顿的鱼。

　　“……”萧伟杰一阵无语，“你诚心的。”

　　一大一小，俩人没理萧伟杰。

　　贺宇成一连钓到好几条，笑得合不上嘴，给叶知远不多见的胜负欲都给勾了上来。

　　三个人暗自较劲，叶知远身上甚至出了汗，常年苍白的脸上带着血气。

　　“……”贺清欢提着贺女士给这仨“废寝忘食”的钓鱼爱好者准备的午饭，走到离他们不近不远的地方。

　　她看着一直健谈的叶知远，刷新了一下对他的固有印象。

　　“爸，萧叔叔，只只。”她走过去，把饭放到一旁，“今天收获怎么样呀？”

　　虽然是问句，但她眼睛紧紧盯着叶知远，心里感叹着：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赏心悦目呢。

　　叶知远听到声音后便放下了鱼竿，回身，眼睛紧紧盯着那个靠近自己的身影。

　　“收获好多，晚上给你炖鱼汤好不好？”叶知远嘴角带着笑，说话时还喘着气，吐着些白雾。

　　贺清欢思索一秒钟，点点头。

　　“看我钓的！”叶知远拉过贺清欢的手，把她带到自己的水桶边。

　　俩人腻腻歪歪的样子，全然不顾贺宇成在他俩旁边明显到刻意的咳嗽声。

　　“呦，”萧伟杰好笑地走到贺宇成旁边，“感冒了？”

　　“你滚。”贺宇成翻了个白眼，没有什么好气。

　　“唉，本来还想让我家那小子努努力，”萧伟杰看着那俩人，遗憾的摇摇头，“可惜啊……”

　　贺宇成瞬间把目光转移到萧伟杰身上，想了想他家那个磨人的魔童，又看向叶知远，瞬间觉得叶知远顺眼多了。

　　“你们家卿卿啥想法？”萧伟杰问。

　　“……”贺宇成默默退远了些，有点不想承认自己其实也不清楚。

　　而且他还不好意思问，他老婆也不许自己问，说什么担心改变了卿卿的想法。

　　哼，他不问卿卿，他问叶知远那小子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