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衣玉阶》半步微凉

2、长安乱，暗流涌 第二章

　　第二章长安乱，暗流涌

　　长安的雪，比雁门关的温柔些，却也更冷。

　　沈清辞回到将军府时，府里早已收拾妥当。管家福伯迎上来，眼眶泛红：“将军，您可算回来了，这三年，您受苦了。”

　　沈清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福伯，我没事。府里一切都好？”

　　“好，都好。”福伯点头，“只是前几日，太子殿下派人送来不少东西，说是给将军补身子的。”

　　沈清辞皱眉：“太子？”她与太子萧景一向没什么交集，此次太子突然示好，怕是另有目的。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太子府的人便来请她入府赴宴。沈清辞心知躲不过，换上一身常服，带着秦武便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的宴席设在暖阁，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萧景坐在主位上，面带温和的笑容，见沈清辞进来，起身相迎：“沈将军，快请坐。”

　　沈清辞拱手行礼：“太子殿下。”

　　待落座后，萧景屏退左右，只留下两人。他端起酒杯，递给沈清辞：“将军在雁门关三年，辛苦你了。此次回京，陛下召你议事，关于联姻，将军有何看法？”

　　沈清辞接过酒杯，却没有喝：“殿下，北狄近年来势力渐长，此次求联姻，不过是想借机休养生息，待来年开春，必卷土重来。若陛下答应联姻，便是养虎为患。”

　　萧景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将军所言极是。只是陛下近来对七弟信任有加，七弟却主张答应联姻，说可借此机会安抚北狄，再图后计。”他看向沈清辞，眼神恳切，“将军，如今朝堂之上，七弟势力渐大，若此次联姻之事被他促成，怕是对我不利。将军与七弟有旧怨，想必不愿看到他得势吧？”

　　沈清辞心中一凛。太子这是想拉她结盟，共同对付萧彻。她沉默片刻，道：“殿下，我沈清辞只知保家卫国，不愿卷入朝堂争斗。至于联姻之事，我会在陛下面前，如实陈述利弊。”

　　萧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也没有再多说：“既然将军心意已决，那本王也不勉强。只是将军要记住，在长安，光有兵权是不够的，还需有盟友。”

　　从太子府出来，沈清辞心情沉重。她知道，回到长安，就意味着要卷入皇子间的争斗，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可她身为大靖的将军，又无法置身事外。

　　刚回到将军府，就接到陛下的旨意，召她明日入宫觐见。沈清辞应下后，便回到书房，翻看北狄近年来的军情简报。一直到深夜，才有些倦意。

　　起身准备回房时，却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沈清辞眼神一凝，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缓缓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窗外，一道月白身影立在雪地里，正是萧彻。

　　“七皇子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沈清辞冷声道。

　　萧彻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沈将军，我知道你不愿答应联姻，也知道太子找过你。”他顿了顿，“但你要知道，太子并非良主。他看似温和，实则野心勃勃，若他登基，怕是会对将军的兵权不利。”

　　沈清辞挑眉：“七皇子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挑拨离间？”

　　“我只是实话实说。”萧彻走近一步，雪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落寞，“沈将军，三年前漠北之事，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是为了大靖，若当时不调走后援，北狄的主力不会暴露，我们也无法重创他们。”

　　“为了大靖？”沈清辞冷笑，“七皇子怕是为了自己的军功吧？”

　　萧彻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平静：“不管你信不信，我对将军并无恶意。此次入宫，陛下若问起联姻之事，你最好不要直言反对。”

　　“为什么？”沈清辞问道。

　　“因为陛下已有意答应联姻，你若强行反对，只会触怒陛下，对你不利。”萧彻的声音低沉了些，“沈将军，我知道你一心为国，但有时候，需要学会妥协。”

　　沈清辞看着他，沉默良久，才道：“七皇子不必为我操心。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说罢，便关上了窗户。

　　窗外，萧彻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雪地里，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