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拆家日记》若三言

8、你是卧底吗 Have

　　是不是痴心妄想，当晚便见分晓。

　　下午，洛拉抽时间补了个觉。
　　晚上洛拉换了衣服就打算出门了。

　　但遇到了一些小阻碍。

　　洛拉看着咬着自己裤腿不放的狗，说道：“你的饭在碗里，你吃过了，你可以睡了，不要拽着我不放，松开。”

　　狗咬着口中的布料不肯松口。

　　洛拉坐下来，捏着狗嘴晃了晃：“松口，全是口水。”

　　面对一只倔强的狗，语言并不能起到多大作用，尤其是在狗故意装傻的情况下。

　　洛拉只能拿起牵引绳和小狗约法三章：“不能乱跑、不要乱吃东西，不要乱咬……算了，你可以乱咬。”

　　仔细想想，那些人咬了也没什么关系。
　　但洛拉还是决定做一个文明养狗人，其实是怕小狗吃错东西，那个场合应该会有不少东西是狗根本就不能吃的。

　　所以，她还是找出了嘴套。
　　不像是牵引绳那样配合，小狗扭开了脸。

　　洛拉举着嘴套并没有放下：“三、二……乖。”

　　小狗迅速地将嘴塞进了嘴套里。
　　把卡扣扣好，在狗头上揉了一把，洛拉刚准备站起来，狗就突然往前一扑，趴进了洛拉的怀里。

　　“你今天疯了？”洛拉低头看着怀里的狗，想要尽量给它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赤井秀一将脑袋往洛拉的肩上一趴，眼睛一闭，直接当自己听不见。
　　说他耍赖也好，装傻也罢，反正他今天就是不打算从她怀里起来了。

　　身上突然多了一个负重，洛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想为此和一只狗打一架，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从家里到车上的距离，抱着一只大胖狗走一段的力气她还是有的。

　　面对一只接近四十斤的狗，洛拉尝试抱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把狗扛起来。

　　出了电梯，打开车门的司机吓了一跳。
　　“老板……这可不太符合您对外的形象。”

　　司机刚想上前接过狗，就看到那只狗自己蹦了下来，灵活地上了车。

　　洛拉活动了一下肩膀。
　　“谁抱着这么一只无赖都没有办法保持优雅的。”

　　洛拉看了一眼乖巧地卧在车载窝里的狗，它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仿佛那只刚刚不肯沾一下地的狗不是它一样。

　　洛拉无语地将狗窝往里推了推，自己也上了车。

　　“老板，一会用我帮您看着狗吗？”司机一边开车问道。

　　“不用。”

　　“可我怕Gin万一……”

　　“怕他做什么，只要这只狗崽子不在他的大衣上撒尿……我还挺期待这一幕的，如果它真的这么做了也不会有事的。”

　　司机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怕Gin？”洛拉将左手搭在狗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狗厚实的脊背，“只有叛徒才需要怕他呢，你是叛徒吗？”

　　司机一声惊呼，连忙辩解：“老板！”

　　洛拉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慢悠悠地说道：“你是也无所谓，我身边的卧底叛徒还少吗？”

　　司机的冷汗都要出来了，谁知道洛拉这时候说起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在组织这种地方，不管是不是真的叛徒，听到了类似的指控，很难有人依旧保持冷静。

　　“老板，我不……”
　　司机满脑子只有自己不能沾上这种嫌疑。

　　“我说了，你是也无所谓，”洛拉平静说道，“如果你真的是，我不会去举报你，CIA、MI6、BND……随便是什么，都无所谓，你要是真的有问题，我反倒是不用这么紧张了。”

　　“紧张吗？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司机干笑了一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洛拉说道：“你也不是第一天帮我做事了，你知道我不是Gin和Rum那种对所有卧底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人，要知道，已知的卧底不是卧底。”

　　洛拉笑了一下：“别那么紧张，看路，别从后视镜看我了。”

　　司机猛然收回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握紧了方向盘：“老板我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是我最近有什么地方办的不妥吗？”

　　没有，赤井秀一把脑袋探出来压在窝的边缘看前方的倒霉蛋。
　　洛拉应该只是最近心情不爽，这就是为什么组织里有些人觉得在卡瓦手下比在琴酒手下还可怕，旁人经常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什么，虽然她觉得自己很有原则，但是对于不了解她的人来说，她这个人有时候和喜怒无常的差距并不大。

　　“没有，”洛拉说道，“只是最近觉得我身边的人有点太多了，那个戴着眼镜的公寓前台、经常穿着白色球鞋的外卖员、我这层唯一的邻居，还有那天的维修工，诶，你觉得我隔壁那对日本夫妇是哪个组织的？”

　　司机犹豫了一下：“也许是日本公安？我猜的。”

　　“哦对，日本公安，把他们忘了，”洛拉问道，“但日本人就是日本公安派过来的，这个答案是不是有些简单了？”

　　“有时候简单的可能就是真相，他们的概率应该更高一些。”

　　洛拉点头：“有道理。”

　　车拐过一个街口，在一间酒吧的不远处停下。

　　还没等司机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后排传来衣物的摩擦声。

　　一只手按在了司机的肩膀上，司机瞬间抖了一下。

　　洛拉像是根本没发现司机的紧张，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凑近司机耳边说道：“储物格里有个东西，帮我拿出来。”

　　司机飞快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和镜中那双笑盈盈的琥珀色眼睛对了个正着。

　　司机猛地低下头，伸手在储物格中摸着，说实话，这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摸到任何东西的准备，唯独没想到摸出来的是个首饰盒。

　　“老板？”司机捧着盒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打开吧，放心不是炸弹，咱俩离这么近，我还不想和你殉情。”

　　面对她的调侃，司机不知道该不该笑一下表达尊重。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耳钉。

　　“前两天逛街的时候看到的，”洛拉说道，“成色不算是最好的，但我觉得它和你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所以，它是你的了。”

　　“What？”司机诧异，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

　　洛拉用手指点点她的肩，又落在脖颈上。
　　洛拉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是个挺难伺候的人对吧，你也知道我一向喜欢玩这些手段，俗套，但是管用，只是我不知道按照规矩，这个你需不需要上交。”

　　“上交什么？”司机问道，“给BOSS吗？”

　　洛拉发出了一声轻笑。

　　赤井秀一从窝里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司机，如果需要，他可以立刻扑上去咬住那人的喉咙。

　　洛拉问道：“你的上级耗了多少精力才把你培养出来？我对司机的要求还是挺……麻烦的，二十五至三十岁的女性、未婚、有一定的格斗基础，更重要的，要长得好看。一般情况下，特.工很难同时满足这些要求是不是？”

　　司机努力辩解：“老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说我是官方派来的卧底吗？”

　　洛拉拍了拍她的肩：“冷静一点，震惊和恐惧不是非得用大声来表达，有些吵，你知道你们这些被选出来的优秀员工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洛拉压着声音说道：“太冷静了，你的身体、你的心跳，并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紧张，它慢下来的速度太快了，当然，你可以说这只是巧合，这不重要。”

　　司机闭了一下眼睛：“老板，如果，如果我真的是卧底，您告诉我这些话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洛拉很满意她的反应：“我不问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也不用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会像我刚刚说的那样，不向组织揭穿你，而你最好可以告诉你的上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身边的卧底再来都可以组建篮球队了，我之前就和胡佛那边说过，想让我开口，可以，支付我要的价格，我可以给任何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再重申一次，谁开的价格高，我就为谁办事，很公平公开的交易，而如果你们只打算用那点微薄的酬劳让我冒险，那就是做梦。”

　　洛拉又一次拍了拍司机的肩，直起身体，离她远了一些。
　　“至于那对耳钉，我建议你留下来，毕竟你们的员工待遇也就是那样，你的收入没有那么高吧，留下吧，还能应应急。”

　　洛拉牵着狗绳下了车，走出一步之后突然转过身扶着驾驶座那边的车窗说道：“这段时间你可以先自己转一转，别喝酒，不然我让你来开车也就没意义了，当然，如果你决定要逃跑的话，记得先帮我叫个代驾，或者给我发个消息打个招呼，说真的，我不太想酒驾。”

　　洛拉朝司机笑了笑：“Have a good time.”

　　赤井秀一扭头看了一眼司机的表情。
　　别说“good time”了，回去之后还能睡得着都算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