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若说是上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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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第一天，各部门负责人开例会，庄淮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高层会议，全程都听其他人在汇报和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插不上什么话。
这也正常，谁让他是空降的呢，除此之外，他还是一无所知的空降过来，公司虽小，但五脏俱全，其他人说得头头是道，他自然得虚心学习，认真掌握业务流程，往后才会在这种会议上有他的发言权利。
会议由马知恩主持，与几个部门勾兑到上午十点半才结束，坐得他头都大了。
散会后马知恩找到他：“庄总，会议记录我会让部门文员整理一份，到时候发你查阅。”
庄淮：“好。”
他抬腿就往办公室走，不是去他自个的办公室，而是去了卫晞的工位，他有事没事就喜欢坐在她的位置上，这让他的精神很放松。
卫晞在车间巡视了一圈，见每个工位都在有序的生产，秩序良好，便决定回办公室。
从走廊路过，瞧见了休息区有说有笑的两人，那看彼此的眼神，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甜味。
看清是冯芷柠和向伊文后，卫晞惊讶一瞬，并未多做停留，决定有机会再找冯芷柠好好问问。
她满心好奇的回到办公室，就见庄淮塌着肩膀坐在她的工位上，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卫晞走到饮水机旁，拿出一次性纸杯，分别给俩人各接了一杯热水，把其中的一杯搁到庄淮手边。
“会开完了？”
她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在旁边坐下。
“嗯。”
“怎么样，还好吧？”
过了好几秒，庄淮才闷闷地冒出一句：“我发现，我好像不怎么适合当管理者。”
他转过头，眼睛里少见的没了平时的精气神，“今天开会，他们所说的那些问题，我压根儿就不懂，尤其是采购跟财务那边，太复杂了，我到现在脑子还嗡嗡嗡的，像有蜜蜂在里面采花粉。”
卫晞没急着接话，端起杯子喝了口热水，才慢慢说：“你知道吗，我才升生产组长那会儿，配料的技术员把酱料拿来问我，里面还缺不缺什么配料，我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后来被他提醒，若是连里面最基本萝卜少了都不知道，还怎么管理生产，全部生产不合格品得了。”
庄淮偏头看她，难以置信：“你？”
卫晞指指自己：“是啊，你以为我生下来就会上班啊？”她转过椅子正对着他，“虽说他当时的问题有点为难人，但我却觉得他的话很在理，管理生产就是要熟悉每个岗位。你今天听没听过他们所说的问题，跟你学不学得会，是两码事，马主任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干了近二十年，你拿自己第一天跟人家近一万天比，你是不是有点欺负自己？”
庄淮嘴角抽了下，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只要假以时日，我相信你一定能学会。”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笑，眼睛直直地看着庄淮，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错，但每个字都落得稳稳的，“你这是想一口吃成胖子，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你原意真扎进去学习，没有学不会的东西。比如人情世故那套，你不是学得挺溜吗？”
庄淮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热水喝了一大口。烫，但整个人好像被这一口热东西从喉咙里暖到了指尖，他忽然觉得，下次开会，自己应该不会傻楞楞地看着他们唾沫横飞。
白天，庄淮在卫晞那里得到一番鼓励，晚上，他便虚心向秦礼请教管理问题了。
“工厂里面有那么多个部门，我不可能把每个部门的知识都去系统学一遍吧，我又不是要考他们的上岗证。但我总得知道，哪些我必须懂，哪些我懂个皮毛就行，哪些我干脆放手让人家自己管，你帮我捋捋？”
秦礼：“行，你记住一个原则，你是管业务的，不是每个部门的替补队员，你的核心任务只有一句话，让钱变成货，让货变成钱，中间别断。凡是卡在这上面的，你都得懂，没在这上面的，你完全可以当甩手掌柜。
庄淮思索几秒，煞有其事点头：“是啊，你继续说。”
“先说生产部吧，这是几个部门的重中之重，产量的上限是多少、瓶颈工序在哪、换钱要花多少时间，这个你得记下来。”
“哦。”
庄淮坐书桌前，掏出笔记本，把秦礼刚才说的都记下来。
“采购，你至少要知道关键物料的采购周期和到货准时率，不然排生产就是拍脑袋。销售，你要知道订单结构和回款周期，不然生产出来全砸手里。这两块你不用自己上手，但别人跟你说的时候你不能听不懂。”
庄淮刷刷刷地记下来。
“财务嘛，成本核算的逻辑你必须懂，标准成本怎么算，这是你判断这个单接不接的基础。财务记账那套东西，你不必学，你只要会看报表就行，能看出异常波动，问出这个数为什么比上个月高就够了。”
“差不多就这些了，也便于你后续谈业务心里有底，不至被客户的无理要求牵着鼻子跑了。”
被秦礼这么一通指导，庄淮觉得自个的脑子清楚多了，今天在会上，那几个人不就是在说这些么？
“兄弟，你可以啊，让我瞬间茅塞顿开了。”
庄淮对他发出由衷的赞赏。
秦礼无所谓抬抬眉：“那也没办法，你知道都是被家里人逼的。”
两人隔着屏幕对看几秒，之后相视一笑。
末了，秦礼故意旧话重提的问庄淮：“卫晞究竟是谁啊？”
拥有好心情的庄淮一秒破防：“这个不在今晚讨论的问题之内，无可奉告。”
“看在我给你授了这么半天课的份儿上，就不能透露一点？你这么不坦诚，下次我要先问问题再决定要不要授课了。”
“行了行了，总之，今天这课不会白听，但其他问题也不会说的，就这样。”
屏幕切回到主界面，秦礼一懵，见庄淮这么躲躲藏藏，越发肯定，这个叫卫晞的在他心里有很不一般的份量。
卫晞在车间里巡视完一圈，回到质检部，见冯芷柠坐在自个工位上，正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她放轻了脚步，跟只猫似的走到身后，轻拍了一下冯芷柠的肩膀：“嗨。”
冯芷柠差点从椅子里弹起来，扭头对上卫晞的笑脸，瞬间松一口气：“你快吓死我了。”
卫晞倚靠在她的桌上：“上班时间走神，肯定是在想什么心虚的事，老实交待哦。”
“我才没有。”有点心虚，不敢看卫晞的眼睛。
卫晞打量了眼周边，只有她们俩人在：“那天，你跟向伊文在休息区聊天，我都看见了，你们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啊，这么快。”
冯芷柠真想捂住卫晞的嘴，却对她的问题继续否认：“没有的事儿，我们只是谈工作而已。”
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卫晞才不相信她的拙劣借口：“是吗？如果只是同事间单纯的聊工作，他会这样对你吗？”
她伸手往冯芷柠的脸上摸了一把。
冯芷柠知道瞒不下去了，只能投降：“就假期的时候确定的。”
“那太好了。”
卫晞由衷替好朋友开心：“我之前就说过，向伊文肯定是喜欢你的，你还不敢确定，市场那边有一点反馈的小事，第一就跑来找你，原来是想多看看你。”
冯芷柠默默听着卫晞的话，她又不是木头，那种微妙的情愫她也有隐感受到过，只是觉着时机不对，便有意回避。
她细细道来：“我觉得，从我妈出事之后，我的好多想法都改变了，有些事我是能做，但终究还是个女儿身，客观条件上的差距没办法改变，多一个人也并非是坏事，完全可以试试，又不是马上就结婚。
“说的不错，但你也太不够仗义，这种事还瞒着我，非逼得我来问你才说，我生气了。”
冯芷柠安慰她：“你别气了，我是想着现在只是尝试阶段，这中间若出什么岔子，也不至于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卫晞体谅她的顾虑：“即便这样，你还是有勇气迈出了这一步，所以事情应该只会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别想那么多了。”
聊完冯芷柠的事后，卫晞没想到自己的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冯芷柠也开始跟她秋后算账：“说说你和庄总是怎么回事吧？”
卫晞愣怔几秒：“不是，我和他能怎么回事？”
“放假这段时间，人家可是帮着你一起卖了好几天凉面，若说是上司帮助下属，那他怎么不去帮别人，独独来帮你？”
卫晞恍然，否定冯芷柠的说法：“那是他觉得好玩而已，并且又不是白帮忙，他提出用卖凉面来换取那几天的伙食，顶多算一场交易。”
“那这交易你可赢麻了，这体力活换个对你没意思的人来，你看还有人愿不愿意？”她打断卫晞的反驳，“何况庄总来工厂这几个月里，一直对你是一副好说话的态度。”
卫晞觉得冯芷柠越描越黑了：“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和他现在只是师徒关系，不对，这种关系应该不存在了，而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冯芷柠摇头：“现在你的反应，就跟当初你对我说向伊文的事一个样，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本来还想提醒卫晞，她看庄淮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无可奈何，而充满了欣赏。
卫晞比冯芷柠还要倔强：“我现在可是特别清醒，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冯芷柠笑笑，不再与她争辩，反正时间到了，有些事就会自己慢慢浮出水面，真相大白，不急于这一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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