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伦萨的雨夜》搞个蓝莓蛋挞

5、开端

　　夜色中的美第奇礼拜堂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危险。埃莉莎和马克西米利安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通风口入口。

　　“确定是这里？”马克西米利安低声问，手中熟练地操作着开锁工具。

　　埃莉莎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父亲的地图上标记得很清楚。这里是唯一没有被监控覆盖的入口，因为协会自己的人也需要秘密通道。”

　　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通风栅栏被移开。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马可，我们进去了。”埃莉莎对着微型耳机说道，“干扰能维持多久？”

　　耳机里传来马可敲击键盘的声音：“最多二十分钟。他们的系统有自适应防护，太久会被发现。”

　　通风管道狭窄而曲折，兄妹俩只能匍匐前进。埃莉莎打头，凭借记忆中父亲地图的指引，在迷宫般的管道中准确选择方向。

　　“左转，然后向下，”她低声指导，“主控室在礼拜堂地下三层。”

　　马克西米利安跟在后面，突然轻声问：“你就这么相信那个洛伦佐？即使父亲警告过不要信他？”

　　埃莉莎的动作顿了顿：“我不完全信他。但我信他想要复仇的心情是真的。”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只要能救出父亲，暂时与虎谋皮又如何？”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透过通风口的缝隙，他们能瞥见下方走廊里巡逻的守卫。所有人都佩戴着眼睛徽章，动作机械而精准。

　　“到了。”埃莉莎在一个通风口前停下，小心地移开栅栏。

　　下方正是主控室。透过百叶窗式的通风口，他们能看到洛伦佐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收藏家站在他面前，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再说一次，永恒之眼在哪里？”收藏家的声音通过通风口隐约传来。

　　洛伦佐冷笑：“你比我清楚它在哪，毕竟是你亲手把它从我妹妹手中抢走的。”

　　收藏家突然一刀扎进洛伦佐受伤的肩膀：“别提克劳迪娅！她不配做你妹妹，居然背叛组织！”

　　埃莉莎感到哥哥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冲动行动。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马可，现在！”她低声道。

　　瞬间，所有灯光闪烁了一下，警报响起：“电力故障，B区走廊。”

　　如同计划的那样，大部分守卫冲向走廊。收藏家皱眉，对剩下的两个守卫说：“看好他。”随即也走出主控室。

　　机会来了。

　　埃莉莎和马克西米利安悄无声息地降下。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兄妹俩默契地配合放倒——马克西米利安吸引注意力，埃莉莎从背后用电击器解决。

　　“你们...”洛伦佐惊讶地看着他们。

　　“别说话，”埃莉莎快速割断绳子，“能走吗？”

　　洛伦佐尝试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左肩使不上力，但还能动。”

　　就在这时，主控室的门突然打开。收藏家去而复返，身后跟着更多守卫。

　　“我就知道，”收藏家冷笑道，“贝尼蒂家的人总是自投罗网。”

　　战斗一触即发。马克西米利安护着受伤的洛伦佐，埃莉莎则迎向冲来的守卫。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要害，完全不像个艺术修复师。

　　收藏家眼中闪过惊讶：“看来你父亲教了你不少东西。”

　　埃莉莎甩开一个守卫，冷笑：“不止父亲。”

　　混乱中，洛伦佐突然喊道：“控制台！红色紧急按钮！”

　　马克西米利安立刻扑向控制台，按下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瞬间，所有出口被厚重的防爆门封锁，包括收藏家身后的门。

　　“很好，”收藏家反而笑了，“现在你们也逃不掉了。”

　　埃莉莎却笑了：“谁说要逃？”她举起一个小型装置，“认识这个吗？父亲的作品，‘能量过载器’。”

　　收藏家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不敢！这里会塌陷的！”

　　“那就一起死。”埃莉莎的眼神冰冷，“反正我的人生从十年前就开始倒计时了。”

　　紧张的对峙中，洛伦佐突然轻声说：“埃莉莎，看窗外。”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主控室唯一的观察窗——窗外亚诺河上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雨点开始敲打玻璃。

　　“下雨了，”洛伦佐的声音异常平静，“佛罗伦萨的雨总是来得突然。”

　　收藏家皱眉，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讨论天气。

　　但埃莉莎明白了。她突然转变话题：“协会想要永恒之眼，不只是为了控制人心，对吗？那东西能打开‘门’。”

　　收藏家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埃莉莎一边说，一边悄悄移动位置，“比如‘门’的那边有什么。”

　　就在这时，洛伦佐突然发力，撞向最近的守卫。同时，埃莉莎手中的过载器发出刺目的光芒——

　　“不！”收藏家惊呼。

　　但预期的爆炸没有发生。过载器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掩护马可的最终行动。

　　所有屏幕突然闪烁，显示出一个熟悉的符号——守护者的标志。

　　“干扰解除！”马可的声音在耳机中欢呼，“我拿到了系统控制权！”

　　防爆门缓缓打开，丽娜和李维带着支援冲了进来。局势瞬间逆转。

　　收藏家咬牙切齿：“你们赢了这一局，但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突然扔出个烟雾弹，趁乱冲向另一个出口。

　　“追！”埃莉莎下令，但被洛伦佐拉住。

　　“别追，有陷阱。”他指着地面上几乎看不见的激光线，“他在引我们上钩。”

　　撤出礼拜堂的路上，埃莉莎注意到洛伦佐看她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你刚才用的格斗技巧，”他轻声问，“是克劳迪娅的风格。你见过她？”

　　埃莉莎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旧怀表打开，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照片——两个女孩的合影，一个是年幼的埃莉莎，另一个是红发少女，眉眼与洛伦佐相似。

　　“她是我第一个格斗老师，”埃莉莎的声音罕见地柔和，“在我还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

　　雨越下越大，三人躲在河畔的廊桥下暂避。雨水在河面上激起无数涟漪，佛罗伦萨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神秘。

　　“所以你知道，”洛伦佐看着雨幕，“知道克劳迪娅是我妹妹。”

　　埃莉莎点头：“父亲一直暗中保护她，直到那天...”她没有说下去。

　　马克西米利安惊讶地看着两人：“你们到底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忽然，洛伦佐轻声笑了，笑声中带着释然：“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信任我？”

　　埃莉莎看向窗外的雨：“我不信任你，洛伦佐。但我信任她。”她的目光深远，“而这场雨告诉我，你今天没有说谎。”

　　雨声渐密，洛伦佐忽然提议：“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去个看雨的好地方？克劳迪娅以前常去那里。”

　　埃莉莎挑眉，语气带着调侃：“又是看雨？你就没有别的邀约方式了吗？”但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好吧。如果我们都活下来的话。”

　　这随口说出的约定，在雨声中轻得像一句玩笑，却又重重地落在每个人心里。

　　马克西米利安看着两人，无奈摇头：“我们先活过今晚再说吧。”

　　雨幕中，礼拜堂的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火焰映红了一片天空。

　　“马可，”埃莉莎立即联系后方，“怎么回事？”

　　“自毁程序被启动了！”马可的声音焦急，“但不是我们干的！是收藏家远程启动了！”

　　洛伦佐脸色一变：“实验室！你父亲可能还在里面！”

　　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再次冲向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