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仅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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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苍话音一落，几人都很疑惑。
“你们认识？”陆留云问。
“之前在秘境中又过一面之缘。”林苍答得言简意赅。
几人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沈观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尤骁冉也认出林苍，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她松开手中的剑，长舒一口气：“是你们啊，吓死我了。”
她拍了拍胸口，将烟霞客收回鞘中，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回答林苍的问题：“万寿城出了这事，我当然是来寻找真相的。不过我不懂什么丹药，转了数月都没有进展，前几天出了趟城，今日刚回来，就见这里亮着，就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问：“你们又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在疑问他们为什么出现在万寿城，而是疑惑为什么会住在楼家，还是楼家主家。要知道，楼下现任家主都不住在这里。
宋自致抬了抬下巴，朝楼春尽的方向努了努嘴：“她姓楼。”
尤骁冉目光落在楼春尽身上，她也认识她，但“楼”姓并非楼家独有的，加上楼春尽拜入宗门，不像正常世家子弟所为，她便从未往这个方向想，此刻得知此事，她惊讶了一瞬：“怪不得。”
“你们也是解决万寿城老龄化的问题的吗？”尤骁冉又问。
屋子被陆留云提前布置了阵法，所以她方才在屋顶什么都没能听见，也是因为此，趴着凑近听，弄出了动静。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陆留云点了点头，林苍这才将刚刚他们的讨论结果，包括蛊虫、阵法的事，都简要地告诉了尤骁冉。
“居然还有这样一会事吗？”尤骁冉听完，摸了摸下巴，嘴角浮起一抹苦笑，“说来惭愧，我在这摸索数月，得到的发现，还不及你们这半日的发现多。”
“不过……”尤骁冉忽然坐直身体，“如果百姓身上的丹气太淡，我可以去丹房旧墟，等我也被影响，你们在试试我身体里的丹气，应该会比他们身上的浓很多。”
屋内安静一瞬，所有人或是震惊或是复杂地看着她。
对于丹气的辐射，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竟还有人愿意以身犯险？！
楼春尽的喉咙有些干涩：“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她顿了顿，倏地想到了什么，又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就算是为了报答上次所谓的恩情，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尤骁冉歪了歪头，疑惑一瞬，随即也联想到上次林苍和楼春尽对她的救命之恩。
“嗐！”她摆了摆手，“和那有什么关系？恩情是恩情，救这万寿城又不是你们的责任，你们想救，恰好呢，我也想救，仅此而已，而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楼春尽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干净，鬼使神差地，她脱口而出：“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苍生不值得你救呢？”
尤骁冉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评判是否值得的标准是什么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就活的那个人反过来要伤你。”
尤骁冉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思考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楼春尽。
“我救他，只是因为他那时需要被救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像是没太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我选择了救人，就要承担救人的因果，我有承担选择后果的勇气，如果我真的被他伤到，证明我技不如人。”
楼春尽瞳孔颤动，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了蜷。
屋内又安静片刻，没人说话。
少白头的鼾声首先打破了此刻的沉静，它没被沉重的气氛打扰，趴在林苍的膝盖上睡得正香，黑色的肚皮一起一伏。
林苍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弯了弯，其他人看到它这幅模样，心中的伤感也扫空大半。
“我们先休息吧，明日我们先去看看阵法。”
几人纷纷点头，各自起身。
主宅这边的房间充足，临时加一个人也不麻烦，楼春尽吩咐家丁多收拾了一个厢房出来，众人便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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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晨光刚从窗棂间漏进来，屋内人已经齐了。
“我们走吧。”吃完早饭，陆留云放下碗筷。
“这么多人一起行动，目标会不会太大？”谢欲眠说。
林苍想了想，偏头问一侧的家丁：“有万寿城的地图吗？”
“有的，小姐。”
家丁很快取出来一副全新的万寿城地图，林苍谢过家丁，将地图铺在桌上。
反正有阵法在，他们也不怕声音会被别人听到，林苍从芥子袋中拿出一支笔，抬头看向陆留云几人：“你们能不能把各个阵法的大致位置标出来？我们分开去找。”
“可以。”陆留云接过笔，俯身在地图上圈出几个位置。
“这里也有一个。”谢欲眠站在她身侧，伸手指了指某处，补充道。
按理说，她算不到阵法的位置，但昨日已经亲眼见过，有了大致的范围，再起卦推算就容易多了，不过也仅限于昨日发现的那些阵法，没见过的依然算不到。
几位丹修和剑修在外围，林苍、陆留云、谢欲眠和萧清风在内围。
除了谢欲眠，其他三人都懂阵法，笔尖在地图上移动，一处接一处的阵法被圈画出来，每多画一个，三人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最后一个阵法落笔。
“怎么了？”夏言注意到几人面色不对。
“这个阵法的位置连起来，像是一个大阵。”陆留云的手指在地图上虚虚划过。
“什么大阵？”
陆留云摇了摇头。
“像是桃源阵。”萧清风忽然出声，他抬起手，指着地图上一处空白，“这里，应该还有一个阵法。”
“可是昨日我们没看到啊。”叶有恒探头凑过来。
那片地方他们昨日探过，什么都没发现。
萧清风：“嗯。”
叶有恒：“？”
“桃源阵是什么？”林苍问。
萧清风慢吞吞解释：“世外桃源，阵法成型，阵内一切与外界隔绝，只进不出。”
“居然还有这种阵法？”陆留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我在萧家的一个古籍上看到的，不过这个和萧家的那个阵并不完全一样。”
细微的差别只用于分辩阵法的门派和传承，林苍沉吟片刻：“你能不能把萧家的桃源阵画出来？”
萧清风点头，提笔不紧不慢地画出那个阵法。
陆留云看着他的笔法和那些渐次浮现的纹路，若有所思：“不应该啊，按照你的天赋，不该是现在这个境界。”
萧清风慢悠悠抬眼，看了她一眼。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然后又垂回去，继续画他的阵。
陆留云：“……”
行，如果是这个样子，也能说得通。
“他布这个阵的目的是什么呢？”尤骁冉歪着头，满脸不解，“这和百姓中毒也没有关系啊。”
是啊，能有什么关系呢？
林苍突然顿住，脑子里灵光一闪，她猛得一拍手：“对啊，就是没有关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林苍每天停顿，语速飞快：“你们想想，我们昨日是不是推测过，很可能有第三者参与其中？”
几人点了点头。
“但是第三者是什么时候参与的呢？我猜时间应该离现在不远，或许一开始丹炉炸掉就是意外呢？当然也可能不是。”林苍停下几息，组织好语言，“我是说，第三者布的局，根本没有丹炉炸掉，百姓中毒变老这回事，阵法才是TA的手笔，为的是鸿门宴，只是因为这里的百姓中毒，TA才选择了这里。”
“那我们……”夏言下意识开口。
“先去萧师弟指的位置看看。”林苍说着，已经将地图卷起来，塞进芥子袋，往外走，“要想布置桃源阵，这里必须有一个阵法，说不定我们能撞见TA！”
其他人没多说什么，纷纷跟上。
林苍的步伐越来越快，她的眼皮跳动，第六感告诉她，有些不好的事会发生。
她快步走着，很快变成跑，最后拔出太虚青，御剑朝城东的方向疾飞而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衣角猎猎作响。
沈观没有犹豫，两仪顾出鞘，他跃上剑身，紧跟在林苍身后，衣袂翻飞。
叶有恒见两人都飞走了，也拔出千秋雪，御剑追了上去。
尤骁冉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也跳上剑，没飞出几步，又回头看了身后赶路的八人，犹豫了一瞬。
“你也快去吧！”陆留云冲她喊，“万一他们真的遇到幕后之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们随后就到。”
尤骁冉点了点头，剑光破空而去。
离城东越来越近，林苍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来得及。
一定来的及！
可是当她到达城东，没有看到一丝人影，只有地面上，一座阵法正在缓缓流转，金光从阵纹中发出。
最后一座阵法也成了。
御剑的几人先后到达，沈观收剑入鞘，站在她的身侧。
叶有恒喘着气落在一边，尤骁冉最后一个到，由于速度过快，落地时踉跄了一步，站稳后便沉默着望着那座阵法。
不久后，陆留云几人也到了。
所有人站在这座阵法前，沉默地望着越来越亮的光纹。
萧清风抬头，目光看到头顶阵法光屏的淡淡纹路，说：“阵，成型了。”
大阵成型，中间的小阵法和大阵相生相依，环环相扣，想要劈开这困局，要么击溃大阵阵眼，要么摧毁核心阵法。
林苍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不安压下去，声音沉稳：“我们去破阵眼。”
“好。”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应道。
林苍重新铺开地图，让萧清风辨认阵眼的位置。
他也只是在幼时匆匆看过一眼，时间太久远了，他盯着地图，指尖在纸面上缓缓移动，在记忆中搜寻。
其他人只能被动地等着，但也没有人催促。
忽然，林苍的耳朵微微一动。
她偏过头，目光投向城外的方向。这里离城边缘很紧，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铺天盖地的脚步声。
似乎有一大群生物再冲向这里。
“不好！”
其他人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动静。
“吸引妖兽的阵法！”他们几乎异口同声。
林苍没有多言，再次御剑，直冲云霄，她眯起眼，望向城外。
果然，一大群妖兽裹着尘土朝这个方向冲来。
和大比最后一日的妖兽潮几乎相同，好在这里的妖兽几乎都是筑基期，他们都能应付。
可是，这里还有满城的百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