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单开也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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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太一宗的积分还在不停上跳，其他宗门的积分早已冻结。
排名已经没有悬念了，太一宗的积分远远甩开第二名的青云宗，但还是有人不停地看向积分光幕。
筑基期妖兽积三分，每个时辰另积一分，金丹期妖兽积五十分……
各种分叠加起来，太一宗的积分已经破万，而其中有一半是沈观一个人打下来的。
第二名青云宗积分七千多，如果去掉沈观的积分，太一宗和他们的差距并不大，第三名无极宗也有五千多分，玄天宗比无极宗少了不到百分，问道宗也有三千多分。
“上次大比，几宗积分加起来，也不过三千多分吧？”
此话一落，四下寂静。
陆留云淘汰的早，问道宗的积分几乎靠的是四位丹修。
大比虽然不限弟子的身份，但只有入门年限低于五十年的可以参加。也就是说，如果这届大比没能参加，以后也再也没有机会。
直播这数百年，最高的积分记录是一千多分。
那个成绩被津津乐道了一年之久，之后也只是讨论得不再那般热烈，但始终是标杆。
而这个标杆，放到这届大比，根本不够看。
“这就是亲传吗？”有人喃喃。
“光太一宗首席一个人都七千多分啊。”
“七千多分！”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人能打出来的分数？”
“准确的说，现在已经八千了。”
现在的妖兽等级已经到了元婴期，而元婴期的妖兽积分更高。
“不是，元婴期妖兽，他当菜砍呢？！”
“可以给他单开一队了。”
“那凭他的积分，也是第一！”
“天灵根这么离谱的吗？”
“比他低一境界，也能一剑一片？”
其实，妖兽的等级已经和他的等级一样了。
林苍手指在少白头的脊背上轻轻拂过，望着光幕，在心中默默回怼。
光幕中，沈观的呼吸已经乱了，但他的喘息并不狼狈，只是每一口气都吸得很深，吐得很慢。
刚刚那一剑，他用了十分的灵气，他不确定林苍有没有在看。
她说过要好好比赛，他也答应她了，那他就要留在场上，用尽全力才是。
虽然师父也说过挺不过就捏碎玉牌，不要硬撑，但沈观不觉得他现在到了“硬撑”的地步。
好在天灵根吸收转化灵气的速度确实快。
林苍教过他如何自己吸收炼化灵气，但由于天灵根本身炼化得太快，每次他刚尝试吸收进去一点，就被灵根抢着炼化了，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操作。不过他也确实不需要，林苍没再继续教他。
等待下一波妖兽的空隙，他的灵根就可以自己把灵气补足。
他走近妖兽尸体。
很脏，血污糊在地上，尽管他只用了一剑，那一道口子还是皮毛翻卷，露出下面红白交错的筋肉。
他不喜欢碰到这种东西，但要好好比赛。
他眉头微皱，满眼嫌弃，用两仪顾的剑尖挑出林苍教过她的、妖兽的有用部分，扔进记分的芥子袋中。
观众们早就习惯了他的这副做派，看他如此熟练地挑拣，还专门讨论过沈观到底修丹还是修器。
有些部位是所有修士都知道的，但有些细节是，只有丹修或器修才懂。
最后，他们一致认为沈观大概是剑符丹器四管齐下的天才，殊不知沈观知道那些部位有用，是一起修炼时，林苍教给他的，而他本人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挑出最后一枚妖丹，沈观面无表情地把他甩进芥子袋，对剑尖扔了几个清洁术，又对芥子袋扔了几个。
收剑，转身，他在中心那片干净的地方站定，安静地等着灵根补充完灵气，等着下一波妖兽的到来。
风声穿过空旷的战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丹田处越来越温暖，灵气补齐，妖兽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林苍掀起眼皮。
lv.45。
妖兽的等级已经超过沈观的。
那些妖兽停在数丈外，警惕地望着眼前这个人类。元婴后期的威压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让它们不敢轻易靠近。
为首的妖狼率先动了。
它从兽群中跃出，直扑沈观面门，少年眼神凌厉，手已经握住剑柄。
观众们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剑已出鞘，同时，一道剑气已经射出。
再定睛时，头狼已僵在半空，颈部只有最后一片皮肉相连，血雾弥漫，然后轰然倒地。
余下的妖兽全部愣住，那双赤色的眼眸中，警惕更甚，甚至有意思类似惊惧的神色，可嗜血的本性催着它们，仍试探着，小心翼翼围上来。
那一剑用了沈观五成的灵气，他没想到效果只有这么一点，他原以为后面的几头妖兽虽不至于毙命，至少也会有所有损伤，却未想到光是这一头就耗去了这么多灵气。
氛围僵持着，沈观再等自己的灵气恢复。丹田里的灵根正在拼命炼化灵气，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过程如此之慢。
只恢复到七成，剩下的妖兽就等不及了，它们纷纷向他压下威压，亮出锋利的狼爪和獠牙。
沈观只能出手。
灵气催动，两仪顾剑身轻轻震颤，发出清越的声音。下一瞬，剑身分化出十余道虚影，每一道都凝如实质，各自寻了一头妖兽而去。
归元剑法第四式，十方俱灭。
一剑化十，虚实皆杀。
剑光如虹，刹那间穿透了妖兽的身躯，然而，那些妖兽竟未倒下。
剑影刺入的伤口流着血，几头妖兽齐齐低吼一声，周身妖气暴涨，竟将刺入体内的剑影生生震碎。
沈观的瞳孔微缩。
刚刚那剑之后，灵气已经几近耗尽，两仪顾剑光也已暗。
沈观足尖轻点，避开正面扑来的妖兽。
剑光再闪，他把灵根刚炼化的那不到一成的灵气全部催入，剑锋划过它的眼眶。
黑血喷溅，溅在他干净的衣裳上。
沈观身体僵硬一瞬。
就这一瞬，给了另一头妖兽机会。
他躲闪不及，衣袖被撕开一道口子，手臂上也划出一道血痕。
沈观落在三丈外的青石上，刚补充入体的灵气在经脉中滞涩地流转，一次次灵气的榨干让他本就看起来虚弱的脸更加苍白，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妖兽很快重新围拢，他强迫着动用灵气。
忽地，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来自异族的浓重的血腥味让妖兽更加蠢蠢欲动，它们一起上前。
望着迎面扑来的妖兽，感受着无法继续催动的灵气，沈观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坚持下去了。
他没能坚持的最后，林苍会不会失望呢？
“他在干什么？！”观众们睁大眼睛，有人甚至没忍住站了起来“快逃啊！”
萧云深和一众宗主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云暄和望向萧云深，后者闭了闭眼，点了点头。
云暄和收回目光，打算强行启动阵法，将沈观带回来。
就在妖兽即将触碰到沈观、阵法即将成形之时，沈观手腕的青色手链亮了下。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他动了手指。
下一息，沈观捏碎身侧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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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观被传送回来，太一宗的几位师弟师妹们赶忙围了上去。
“大师兄，太帅了！”小师弟燕长川挤到最前面，眼神充满崇拜。
“滚开，没看到大师兄受伤了吗？”四师妹苏且微挤开燕长川，目光落在沈观毫无血色的脸上，“大师兄，你还好吗？”
她伸手想要搀扶，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她知道大师兄一向不喜欢外人触碰，也并不会吃别人喂的东西，关心归关心，要有分寸。
沈观没有回答，像一尊雕塑，站在原地。
耳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沈观没有听清，也不想听清。
他的全部注意都在坐在淘汰席中央的林苍身上，林苍却没有看他。
她在生气。
大概是因为他没有好好比赛，坚持到最后吧。
师父说要敢于承认错误，知错能改。
于是，“雕塑”动了，他迈开步子向前走。
师弟师妹们满脸疑惑，却纷纷让开路。
沈观在林苍面前站定，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
注意这边的所有人：“？”
什么情况？
林苍缓缓抬眸：“和我对不起做什么？”
没听出林苍话里的阴阳，沈观老老实实回答：“我没能好好比赛，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心口那团堵着的气莫名炸了：“你觉得我在因为这个生气？”
林苍盯着他那双认真又清澈的眼睛，好气又好笑：“你知不知道，如果刚刚没有及时出来，会发生什么？”
观众们在两天前就猜出两人关系不一般，但看到这一幕还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更别提亲传们。
“你什么语气——”燕长川从震惊中缓过来，刚想冲到大师兄面前，就被苏且微扯住。
“她，唔——”青云宗小师妹燕远岫忍无可忍捂住燕长川的嘴。
“蠢货。”她在他耳边轻骂。
燕长川瞪大眼睛，刚要发作，耳边传来大师兄的声音：“对不起。”
燕长川：“？”
他重新转向大师兄的方向。
林苍气闷地揉了揉太阳穴。
心中莫名的郁气消散几分，然后从芥子袋中掏出一粒丹药，二话不说就要往沈观嘴边送。
“欸——”苏且微正准备阻止，告诉林苍大师兄不是外人给的东西。
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看见大师兄张开了嘴，乖巧、顺从地吞下那枚丹药。
苏且微：“？”
苏且微的尾音变了个调，在林苍疑惑看来时，偏开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苍又将视线移回沈观身上。
咽下那枚丹药，沈观手臂上的伤很快恢复，灵气也恢复地差不多了。
他那只有一根弦的脑袋，终于后知后觉地转过弯来，发觉林苍方才那话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
眼中闪烁出明显的喜悦，林苍望着他的傻样，一下子没了脾气。
云暄和的声音在会场上回荡，宣布第一场大比正式结束，积分将在长老们再次审核后正式宣布，各宗自行散去。
淘汰席上的人陆续站起来，头顶伸懒腰，有的低声讨论，有的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休息时间如何用。
辛昭愿正要同师兄师姐们一同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拿出紫水晶球，拖在掌心，递到林苍面前：“谢谢。”
等林苍接过水晶球，辛昭愿转身要走，衣袖却被轻轻拉住了。
她疑惑转头，对上林苍带着些许深意的目光。
但林苍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出一道灵气，萦绕在自己的指尖，缓慢地、有节奏地流转。
感受到那丝灵气，辛昭愿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看懂了，这是林苍自己炼化的灵气，她再告诉自己另一种可能。
不依赖灵根，而是运用自身。
不远处，师兄师姐们喊她，辛昭愿收回目光：“谢谢，我明白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师兄师姐们走去，步伐不自觉加快了些。
林苍把水晶球收回芥子袋。
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楼春尽第一个冲过来，紧接着是叶有恒、谢欲眠和萧清风。
四个人把她围在中间，眼神审视：“师姐——，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这么熟了？”
“说来话长。”
楼春尽轻哼一声，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她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后，神秘兮兮凑到林苍耳边，压低声音道：“第二场大比，在太一宗。”
还没等林苍反应过来，楼春尽继续说，尾音轻扬：“我已经想好了三个下毒方案了！”
林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