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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来乍到忆往昔 韩卿舟到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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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慢慢的进站了,像一条酒足饭饱的巨兽,不想动,只想停下来“消化消化”。
“怎么没有啊?不是说今天来吗?”
刘洋焦急地在站台上徘徊着,时不时向车内望去。只见人群中一个身穿白布长衫的年轻人正提着箱子,环顾着四周,刘洋看到他后,心里总觉得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便硬着头皮走上去了,心里想着不问或许还要等更久。
“请问,你是韩先生吗?”一双深邃的眼看向了他。像是一双碧潭处在一片荒地上,幽静而安详。
“是,我姓韩,您是?”
“我叫刘洋,您是要去找秦长逸先生吗?”
“是的。”
“那跟您我来吧。”
只见那人脚步轻快,接过了卿舟的行李和卿舟出了火车站,两人兜兜转转走了许久才到了老宅,刘洋先一步走了进去,刘洋一边走一边喊着“师父,您盼着的那个人来了。”
此时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那男子身材挺拔,放在人群中也是个“亮眼”的存在。卿舟并不认识他,只是觉得他和父亲曾经给他看过的照片上的人有点相似,他应该就是秦先生——自己的三叔。
就在空气安静下来时,秦先生也就是三叔,率先开口了,“你可是卿舟。”
“在下姓韩,名卿舟。”
“快过来,好孩子,你受苦了。”
说完卿舟跑了过去,三叔紧紧握住了他,眼里竟也泛起了泪光,在场的人都有点震惊,因为他们几乎没有看到师父哭过。
卿舟望着三叔的眼睛,恍惚间看到母亲临终前对自己的那种眼神。卿舟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是三婶也走了过来,其实她刚才就出来了,只是看到三叔刚才那般也不好过去打断。
“这就是卿舟吧,眉眼间很像瑛姐姐。”边说着便又看向了三叔,三叔把卿舟拉到三婶跟前。
“卿舟啊,这是你三婶”
“三婶”
“好孩子,看你瘦的,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啊”说着说着三婶也有点哽咽,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快进屋。
进屋后,三叔三婶坐在正堂上,卿舟坐在了旁边。卿舟环顾了一圈屋里的陈设,朴素,简单。
“卿舟啊,两个月之前你母亲寄过来一封信,说过段时间就和你一起过来,怎么没见你母亲啊”
“母亲……她……已经过世了”艰难地说完,卿舟默默地低下头,眼里似有白光,脸上又增加了几份愁容。
听见瑛姐姐过世的消息,三婶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三叔也是同样的震惊,俩人不自觉对视了一眼。
“什么时候的事啊?为什么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啊?”
“对啊,卿舟你为什不给我们个消息啊?”
只见卿舟缓缓开口,“早在两个月之前母亲的身体就已经不行了,到后来连药都不喝了。”
(回忆中)
有一天夜里,我为了不打扰母亲休息,便常常自己独自在院子里读书,不想母亲竟然自己下床来到院子里。
“母亲,你怎么自己下床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啊。而且夜里凉,还时常有风,你万不应该穿的这么单薄。”说完便要转身去屋里给母亲拿衣物。
“舟儿,咳咳,我自己的身体还是清楚的,咳咳。”
母亲,大夫说你身体虚弱哭里,,千万不能受凉,你在现在的手都是冰凉的,
莫要再使性子了,说罢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母亲披上。
“舟儿,今天几号了?”
“母亲,今天是十三啦‘过两天就是中秋节啦”
“中秋,时间过的真快啊,又是一年啦。”说完罗瑛就不自觉地微微垂下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心事。”
卿舟明白母亲的心思,他又想父亲啦,几年前,父亲就是在八月节离开的家,从此以后,便再没有回过家,儿时的卿舟在心里也埋怨过父亲,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又或是过年的时候,母亲总是独自伤心。
记得那年除夕
“娘亲,今天是除夕,爹爹会回来吗?,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啦”
“会的,爹爹会回来的。他一定会的。”
然而父亲并没有回来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卿舟没有见过他,他自称是父亲的朋友,他带回来了,父亲的一封信,父亲的朋友很高大当时由于只见过一个侧脸,加之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左额上有一条疤痕,他送完信后,和母亲谈了几句就离开了。此后他再也没有来过。
那天母亲看完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含泪而泣,而是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把信收好之后走出了房门,来到了门口,拉起了卿舟的手,并告诉他,今年父亲不能回来了。
夜里微风吹过一缕发丝拂过了罗瑛苍老的脸。他抬起了头。
“舟儿,母亲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说完罗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玉佩放到了卿舟的手上。”那颗玉的种水还不错,和他家里其他东西相比算是最名贵的了。
“母亲,这是?”轻舟双手捧着玉佩一点不可思议的望着母亲,没有想到家里会有这种名贵的东西。在他印象里家里并不殷实,甚至可以用贫寒来形容。
“这是当年我与你父亲结婚时,他送给我的。他说这是如意结,我们一生都能够心想如意。”可是说完这句话,罗英的他的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
“舟儿收好,当年你父亲给我,如今母亲把这份如意给你。”
说完罗瑛站了起来,他向前走了几步,望了望天上的月亮,他已经很圆了,很圆了,但是天上的他圆了,地上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团圆呢?边想着边转身面向卿舟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情感。
“舟儿,你去把母亲收起来的那包茶拿来。”
“母亲也是没有突然想要喝茶,而且茶能提神一会儿,你又不能入睡了。”
“不碍事的,去吧”
韩卿舟站起身向屋内走去了。罗瑛注视着儿子的背影,不知不觉已经长得这么高了,越来越像他的父亲,忽觉着身上发凉不仅能把外衣裹得更紧,扶着把手坐在竹椅上,不由得咳了两声。
韩卿舟把母亲点名要的茶拿了出来,母亲的要求他总是尽量去满足的,别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很孝顺懂事的孩子。
“母亲,茶拿来了,我给您沏一杯。”说完韩轻舟为罗瑛沏了一杯茶。
“母亲,在风里站了有一会儿,身上也难免觉得点发冷了吧,快趁热喝口吧,暖暖身子。”
“不急,舟儿,母亲有话要和你说,舟儿这些年你父亲不在我们身边,而母亲我却因病无法做工,你从小懂事为着家里做了太多太多,只是苦了你自己。”
“不,母亲,这些都是孩儿为该做的。”
“再者,舟儿你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怨恨你的父亲,他这些年常年不在咱们身边,对你对这个家或许有亏欠,你心里埋怨他是难免的,但你要知道你的母亲我从来没有怨过他,因为他在为他的理想而奔波,为了更多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自以及还不如咋们的家庭,无论别人怎么说,但是你不能,而且你也要去理解他。”
韩卿舟心一征,他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种话的,他只知道父亲已经多年不归家,但并不知道父亲在外面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来等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个迷。
“我从未埋怨过父亲,只是多年不见心里难免会十分的想念。”
“会的,会有一天的,如果有一天你见了你的父亲一定要告诉他,这些年我从未怪过他,我知道他在做什么,虽然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但是我心里也是明白的。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他能够平安的回来,这样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说着罗瑛不禁又咳了两声
她的视线从韩清舟移到了天上的月亮,“只是,恐怕……咳咳咳。”
“你说什么?母亲。”
“没什么”说着罗瑛再次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他多么想再多看两眼。接着把视线看向门口,他幻想着下一秒他能够推门而进,告诉自己他回来了,就和十几年前一样,他们约好见面,而他却迟到了。不过最后他来了,他匆匆的推开门说了句,“对不起,我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