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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三次 “柏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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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白仲钺”这个名字好用,他和柏安的节目被安排到了闭幕舞前面做压轴。
白仲钺下台,晚会最后一个节目登场,白仲钺没心思看表演,直接从侧门离开去了距离南A厅最近的卫生间。
避开出来的人,里边的隔间有两个有人,白仲钺喊了一声:“柏安?”
没人应。
白仲钺犹豫两秒,还是轻轻敲了敲隔间门。
“别催啊!刚蹲下!”
白仲钺立刻说:“抱歉。”
另一个隔间里的人笑了声:“白同学,这个不用敲,不是柏安。”
“不好意思。”
还有个稍远的卫生间,白仲钺找过去,还是没有。
难道路上错开了?
祁延和韩一、张皓程还有新加入的祝骁在白仲钺下台后立刻挤出去,两人一组占据演出厅的前后门。
晚会中间他们溜出来一次,把放在值岗大叔那里的两个大箱子拖到了门口。箱子里是经过特殊工艺制作的向日葵干花,肉眼看和鲜花色泽别无二致,但可以经得住长久的放置储存。每两朵向日葵和几支用作搭配的绿色干叶被包成单独小束,两大箱,一共五百二十束。
白仲钺只订了五百,另外的二十是祁延强烈要求加上的。
祁延一边给出来的同学送花一边感慨,说白仲钺这人浪漫吧,他对什么五二零什么红玫瑰什么寓意谐音根本不在意,说白仲钺这人不浪漫吧,对不起被他使唤着操心劳力的自己。
“一定要帮我转达白仲钺,我们都祝他们幸福久久啊!”
祁延一边忙活着送花一边答应:“一定一定,谢谢谢谢!”
“里边有卡片!天呐……”
“如果遇到柏安……”
【如果遇到柏安,可以帮我把花送给他吗?遇不到也没关系,送给你,祝元旦快乐。
——追求柏安的白仲钺】
“我的天……”
“柏安在哪儿啊?”
“有人见过柏安吗?我好想送花啊!”
“……”
很多很多人都在找柏安,包括白仲钺。
可没有人找到,包括白仲钺。
柏安的手机在上场前交给了后台的同学,白仲钺去后台只找到了手机,没找到人。能问的都问了,谁都没见过,谁都不知道。
往外走的人都散了之后,白仲钺去了厅口的值班室。
“人这么多,我哪里记得清有谁出去啊,你给我说身高衣服也没用,实在记不清。”
“白仲钺,你的围巾,落在后台了。”
“谢谢,”白仲钺接过围巾,问,“你们见到柏安了吗?”
“没有啊,我们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来着。”
白仲钺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值班的人对白仲钺说:“不用急,在咱们学校里还能丢了这么大个人吗?联系不上就等会儿再看看,要不去他宿舍找找。”
白仲钺知道可能性小,还是拿出了手机,他手机里有一张在新生代表宣传栏里拍下的柏安的照片。
“麻烦帮忙看一下,会有印象吗?”
“哎——这个同学,我还真记得,那会儿没太有人的时候他扶着一个同学过来,让我帮忙给校医院打电话,说他同学肚子疼得厉害。”
白仲钺连声道谢,出门就大步往校医院跑,但,也没有。
“有个说肚子疼的同学来过,怀疑是阑尾炎,一起来的同学肚子也不舒服,跟着车都去医院了。”
白仲钺问了哪家医院,向校外去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
“柏安?”
“……学长,你怎么知道是我?”
白仲钺停下步子,就近在路边的排椅坐下,手肘抵着膝,掌心撑额,上身低伏长长舒了口气。
“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就是去卫生间刚好遇见一个同学肚子疼得厉害,送到校医院的时候那个同学疼得说不出话,我说了一下情况,帮忙的时候七手八脚就被弄上校医的车一起送到医院来了,我一会儿就回去,学长你别担心。”
“嗯,”白仲钺声音掺了几分哑,“你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没有了,”柏安有点不好意思,“一着急,不知道怎么就好了。”
“那就好。”
“学长,我借的护士的手机,要还回去了,你别担心,我回宿舍给你发消息。”
白仲钺直起身后仰,靠着椅背,他才注意,竟然下雪了。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身上带现金了吗?”
“啊……”
“打个车到北门,我在门口接你。”
柏安把手机还回去道了谢就赶紧往外走,他不想让白仲钺等久。
到校医院的时候落下来的雪还很细很少,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大片,在空中飘飘扬扬,地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到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雪了,接连几辆车都是载客状态。柏安远远看不见出租车就走一段换个路口,感觉已经走到全程的三分之一才终于打到车。
“师傅,去A大北门。”
柏安有些坐不住。
他有很多次非常想见白仲钺,每次提前知道要见白仲钺的时候都格外兴奋,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想见他想到心都有点慌。
他迫切甚至焦急地想见到白仲钺,能早一分就早一分,能快一秒就快一秒。
也许因为怕对方担心,也许因为不能像平时那样联系到彼此,也许因为白仲钺正在雪里等自己。
又也许,没有什么原因。
他只是想快一点见到喜欢的人而已。
想快一点。
再快一点。
再快一点。
雪飘到车窗上,转瞬化成透明,柏安透过正化的雪看到立在路边的白仲钺,心里陡然涌起饱胀的热意。
他热切喜欢的、想要见到的人,在这里等他。
太好了。
白仲钺付过钱转身时,柏安还在看他。
“怎么了?”
柏安眨眨泛酸的眼睛,踮起脚伸手拂去白仲钺头顶的白:“落上雪了。”
“没事。”
白仲钺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围巾取开一圈圈绕到柏安脖子里,不顾柏安反抗的手,径自绕到最后还打了个结。
“唔——”柏安被白仲钺绕得散了情绪,“要闷死了!”
白仲钺这条围巾格外长,绕完之后柏安直接被捂住了大半张脸。
柏安费力地把围巾向下扒到下颌,还注意着没把白仲钺打得结弄散:“你不……啊!”
没征兆的,白仲钺抬手在柏安额头弹了一下。
柏安松开扒围巾的手按住额头,瞪圆了眼睛。刚想问白仲钺干嘛弹他,忽然就听见抱怨似的低低一句:“小坏蛋。”
围巾又重新遮住柏安的大半张脸,也遮了柏安脸上的红和热。
柏安声音被围巾捂得有点含糊:“让学长担心了……”
“嗯。”
“我错了。”
“嗯。”
两个人就站在那里,白仲钺没有往学校里走,柏安也没动,他看着白仲钺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想到那低低的一句,略微歪歪头。
白仲钺,是在等自己哄他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一冒头柏安就忍不住笑起来,嘴巴被围巾挡住了,只一双弯弯的眼睛露出来。
“我——”
“我——”
白仲钺看着柏安:“你先说。”
柏安原本打算到元旦当晚跨年的时候向白仲钺告白的。
还差三天。
可忽然就不想等了。
为什么一定要挑特别的日子呢?
不管是哪一天,都无所谓吧。
因为无论是多普通的一天,都会因此变得不同。
柏安仰头看着白仲钺,觉得不行,于是扯着白仲钺的胳膊向一边走了几步,自己站到了台阶上。
现在可以了。
柏安弯着单单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平视白仲钺,不给自己铺垫,直奔主题朗声宣布:“白仲钺,我要追你!”
白仲钺安静了几秒,柏安的呼吸就停了几秒。
人是安静的,雪是安静的,世界都是安静的。
在柏安的屏息凝神里,白仲钺忽然笑了:“后悔让你先说了。”
“什、什么?”
“柏安,你今晚错过了我两次表白。”
“什么?”
白仲钺的每一个字柏安都听得懂,可连起来,就变成了柏安听不懂的话。
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准备表白第三次,你想听吗?”
柏安的大脑濒临停转,语言能力也要丧失了:“什……么……”
原本的计划,柏安会抱着满怀收到的向日葵,他会张开手臂,轻轻抱住柏安,在他耳边再说一次喜欢。
柏安没有收到满怀的向日葵,好在,计划的后半段仍旧可以圆满。
第三次表白,没有彩带,没有向日葵,只有一句无比认真的话。
白仲钺看着柏安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坚定:“我很喜欢你,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