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歌》未方

2、出手 “爸！是你

　　“爸！是你吗？”
　　“你现在是在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质问吗？”
　　谢孑嘴唇颤抖着，看着眼前的这位他无比尊重的“父亲”，“警察已经把检查结果发给我了，死者耳后的芯片复原图，跟你这几年来研制的一模一样......”
　　“所以，你是想要阻止我吗？”男人沉重的声音字字打在谢孑的心坎。
　　“不，”谢孑上前抱住他冰凉的身体，“我会支持你，你做的所有决定我都会支持，父亲所做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男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片笑意，张口说道：“如果你妈知道......”
　　“别跟我提她！”谢孑突然放开他，声音虽小，但满是怨愤和激动。“当年要不是她，你也不会死！她自己想死就算了，为什么要带上你，为什么！”
　　男人盯着眼前的这个儿子，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有了这个掌管着全国AI的儿子的支持，还愁什么权利、地位？他就是这样，对他的父亲唯命是从，从来都不会反抗，自己永远都会是他的信仰......
　　“我就是想问，难道您不信任我吗？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道，如果你早告诉我，我会帮你更多的......”谢孑怕刚才自己吓到他，又轻声地向他重申自己的态度。
　　男人拍了拍谢孑的肩膀，“现在让你知道才是最好的时机，相信我。”他知道，自己说什么谢孑都会相信的，“有人敲门......”
　　谢孑扭头透过旁边的玻璃窗看向楼下的大门，“我去开门。”
　　“嘭嘭嘭......嘭嘭嘭！”
　　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丧钟似的响得越来越急促！
　　“谢孑！谢孑！开门，在里面干什么呢！快开门！”
　　“来了来了！”谢孑手忙脚乱地往外跑着，看着铁栅栏外使劲砸门的向笙，不由用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哎呦我的向老师，您能不能照顾一下我家大门啊！”谢孑边说边去扭开大门暗锁，“门都要被你砸坏了，你赔啊？”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早就跟你说换个电子门，远程遥控，你非要用这种手动开锁的！”向笙边埋怨着边扒拉着大门想要进去。
　　“我要是换个电子的早就被你砸爆了。”谢孑没有告诉向笙他的大门是双重锁的，一道遥控，一道暗锁。
　　“滚，借口。”
　　“闻时雨怎么没跟着你？”谢孑锁着大门问道。
　　“她有事，不跟我一起了。”向笙直直地往屋里走。
　　一进门，便看到了一个高高大大的，貌似五十多岁的男人。向笙微偏了一下头，低声道：“这谁？你爸？”
　　谢孑轻轻点了点头，伸出手引导着，“坐！”
　　向笙看着对面笑意涔涔的男人，点了点头，“谢伯伯好。”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谢孑看了看他的父亲，又继续看向向笙。
　　“我找你说个事，”向笙瞟了一眼男人，又继续说道：“你有空没？”
　　谢孑盯着向笙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他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扭头跟那个男人说道：“爸，你先上楼吧。”
　　“你戒指不错。”向笙随意似的称赞了一句，掏出手机，“芯工厂，你知道吗？”
　　“什么芯工厂？”谢孑用另一只手遮了遮戒指。
　　“你名下的工厂你不知道？你蒙我呢？”向笙直勾勾地盯着谢孑，仿佛在逼着他说出答案。
　　“我真不知道，你不能随意就来给我安个工厂吧。”谢孑撇了撇嘴，开始磕桌上的瓜子。
　　“跟你没关系就行，芯工厂有问题，”向笙盯着谢孑不动声色的脸，想要找出蛛丝马迹，“刚又有两名死者，跟今早的那名死者症状一样，你收到中心发来的消息了吧？他们的死，跟芯工厂有关。”
　　谢孑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今天去芯工厂看了，极其诡异，跟这件事肯定有关系。我来是让你跟我一起查这件事的。”向笙停了一下，继续盯着他说道：“所以，你同意跟我合作吗？”
　　“兄弟找我帮忙我怎么会拒绝呢？”他说着吐了一下瓜子皮。
　　“行，有事我会叫你。”
　　“那个你......”
　　“等一下，小闻来电话了——喂，怎么了？”听到对面传来的消息，向笙皱紧了眉头，“我现在就过去——谢孑，我先走了！”说着，向笙便站起身要走。
　　“刚来就要走，你还不如给我打电话说呢，跑来跑去你不累吗？”
　　向笙暗中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收起来，向外走去。

　　“向老师，我今天刚到家姨夫就跟我打电话说大姨尸体不见了，是真不见了，我们到处都找过了，一个尸体怎么会凭空消失？”闻时雨看着刚下出租车的向笙，语速飞快，语气中带着难以隐藏的慌张与错愕。
　　向笙大脑高速运转，突然抓紧了闻时雨的手，“去找今天早上的那名死者，你带着追踪剂没？”
　　“我房间有，我去拿！”
　　很快，闻时雨便带着试剂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正坐在轿车副驾驶上的向笙，张口便来了一句：“向老师好自觉啊！”说着打开车门上去系上了安全带。
　　“瓜子哪来的？”
　　“谢孑家抓的，”向笙嗑着瓜子边划拉着手机，“你要吗？”
　　“不要——你去谢孑家有什么收获吗？”
　　“他有点问题，”向笙嗑瓜子的动作停了停，“他什么时候有个爸？”
　　“什么东西？谢孑他爸不是早就死了吗？”闻时雨偏了偏头，“这也是我听说，不过很有可能是真的。”
　　“继续说。”
　　“谢孑十七岁那年，他母亲突然就拉着他爸一起跳楼了，说是因为谢孑十五岁以后他爸就变得不正常......整日研究什么芯片，还把好多活人换成了AI，叫什么活体AI——向老师！你说我们今天早上在工厂见到的那群人不会就是活体AI吧！”
　　向笙突然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几处思维打通了，“谢孑那个团队不是提出了新的议案吗，便携式遥控——戒指，用戒指遥控AI是很难让人发现，”向笙眯了眯眼，“刚才我在谢孑家，感觉他那个爸不是活人，周围一身寒气，关键的是，前一秒他爸动身上楼，后一秒谢孑才让他爸上楼。”
　　“这有什么联系？”闻时雨大脑突然停滞。
　　“在一瞬间发生了很多个过程，谢孑先转了戒指，然后他爸上楼，最后谢孑告诉他爸让他上楼——所以，他爸的行为应该可以被戒指控制。”
　　“什么？你再慢点，我觉得我快理通了。”
　　“不用理了，我知道就行。”
　　闻时雨突然感觉自己被嫌弃了，只默默地转着方向盘。

　　高楼林立，公路层层叠叠地架在缝隙间，高耸入云的大楼前，停着一辆漆黑的轿车。
　　“快十二点了，现在我们只要等死者尸体上的追踪信号移动，就可以知道这些离奇死亡的人最后都到了哪里。”
　　“果然还得是我们向老师——天好像阴了。”
　　“天气预报说了，今晚会下雨——对了，通知我们的行动小队，今晚可能会有什么重大发现，让他们听我通知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