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获得认可变强》上原惠子

62、谈论

　　午后的太阳将营地的地面晒得微微发烫，此时正值午休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汗腥味和廉价烟草的味道，大部分士兵正躲在阴凉处打盹，或者三五成群地围着桌子玩纸牌。

　　莉娅在一排排军用宿舍中穿行，最后在训练场边缘找到了米兰迪。这位贵族出身的团长并没有待在舒适的办公室里，而是正双手抱着一个大木箱搬运。

　　当莉娅拎着那个包装考究的礼盒走近时，米兰迪敏锐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随即有些做作地惊呼起来。

　　“瞧瞧是谁来了？”米兰迪放下木箱，简单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到三秒就将自己变得很干净。她快步走上前，微笑着说道，“莉娅小姐，真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毕竟没有人不希望与您这样品质卓越、眼光独到的军官打好关系。”莉娅简单客套了一番，然后递上礼物

　　“呵呵，莉娅小姐真是过誉了。”米兰迪接过礼盒，顺手递给旁边的勤务兵，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长凳说道：“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坐坐？这儿虽然没茶，但风还算凉快。”

　　两人面对面坐下，莉娅望着远处操练场上偶尔飞扬的尘土，压低了声音，切入了正题：“说实话，我们对现在的局势感到很不安，萨尔马特人正在叛乱的边缘，魔王国正在不断渗透和分裂我国，随时可能发起西进入侵。因此我想听听您的看法，和您交流一下意见。”

　　米兰迪听完了全部的话，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紧张。她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微笑道：“战争确实在一步逼近了，但我倒觉得不必过于悲观。萨尔马特人的叛乱确实随时可能爆发，毕竟他们本来就效忠于那些大小酋长们，一旦酋长决意叛国就可以立刻掀起一场叛乱。但魔王国想要发起大规模的入侵，却没那么容易。因为魔王国四周也有未臣服的小势力，北方有一个实力不逊于它的矮人国，内部还存在部族之间的矛盾。因此魔王国和帝国一样，也是内忧外患的局面。”

　　听到此话，莉娅觉得有些道理，然后便又听见米兰迪继续道：“更何况，帝国的腐朽和不团结建立在魔王国仍未入侵的基础上。一旦魔王大举入侵，那么我相信大部分帝国人都会团结起来，共同对抗邪恶的魔王。如果我是马尔丹特，我应该先修炼内功，暂缓入侵，多搞点小动作让帝国无法专心内政，等到帝国内乱到一定程度再下场摘桃子才对。事实也是如此，根据可靠的情报，魔王国正在翻修全国的公路网络，而这项工程可能要持续好几年，他们还有空余的精力放在长期基建上，就可以证明他们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军事行动。”

　　“说得很有道理”莉娅点了点头，“不过长期来看，魔王国和帝国之间还是必有一战。”

　　米兰迪笑了笑，站起身回复道：“这是自然，既然你这么关心局势，不如来看看我最近弄到的‘新玩具’，就在我之前那个箱子里。”

　　莉娅好奇地跟上去一看，等打开箱子后，发现居然是一批火.枪。这些火.枪做工很一般，没有膛线和簧轮，依靠火绳来点燃□□。这样的武器，莉娅自然是很看不上的，但她仅仅是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这是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搞到的。”米兰迪拿起一支火枪，手指轻柔地抚过枪身，“根据我的情报，魔王现在已经开始大规模地给哥布林小兵列装这些武器。它们造价不贵，射程不错，不需要力气也能用，虽然没有精准度，但齐射时对着甲的单位杀伤很高。”

　　“炮灰的专用武器罢了”莉娅不屑道，“这种低级火.枪装填速度慢，无法曲射，打不准，下雨天还没法用，有水平的军队绝不会列装这样的武器。”

　　莉娅说得其实也不算错，由于这个世界人力量和技巧上限更高，火.枪对比弓箭缺乏收益，因此一直不是热门武器。倒是以威力著称的火.炮红遍了大江南北，成为火.药武器的代表。

　　面对莉娅的轻视，米兰迪没有丝毫生气。她从木箱里又抽出一支长管火枪，将她抛给了莉娅。

　　“嘴上说得再响，都不如听听枪怎么响。”米兰迪抬了抬下巴，指向训练场远端，“既然莉娅小姐看不上这烧火棍，不如亲自上手，看看它到底能不能入您的眼。”

　　两人来到训练场偏僻的角落，面对着眼前作为靶子的铁片。米兰迪动作娴熟地掏出火药壶和铅弹，而莉娅也模仿着，一步步地装填弹药。

　　“预备——”米兰迪侧身眯起眼，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暴鸣几乎重叠在了一起，浓烈的白烟迅速在两人之间炸开，遮蔽了视线。莉娅自然不在乎这点小烟，她收起武器，快步走向五十步外的铁靶。

　　只见原本平整的、约有2.5毫米厚的金属板中心，此刻多出了两个狰狞的凹坑。其中一个被铅弹直接撕裂，边缘布满了扭曲的金属毛刺，阳光穿过那个拳头大小的破洞，在地面的黄沙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体会到了吗？”米兰迪慢条斯理地使用通条清理枪管道，“你不需要花费多年的时间去锻炼臂力，也能够在远程打穿一般的甲胄，这就是火.枪最大的意义了。”

　　莉娅看着那块被打穿的铁板，指尖摩挲着滚烫的枪管，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即便如此，这种质量的火.枪和火药生产成本绝对不低。魔族不善于生产，魔王军如果想大规模列装，消耗的资金恐怕不菲。”

　　“呵呵，成本不低那是针对我们帝国人而言。”米兰迪轻笑一声，伸出一个手指，眼神中透露出智慧的光芒，“魔王国拥有矮人工匠做支撑，他们早就实现了对火.枪的成规模量产，成本平摊下来其实很便宜。”

　　“……矮人？”莉娅心中微微一动，眉头紧锁，“矮人在火药和火.器铸造上的水平确实高出人类一大截。但根据军事情报，矮人国与魔王国不是宿仇吗？”

　　“矮人国有七大氏族，显然总能找到愿意与魔王国合作的矮人。更何况，魔王国的领袖善于拉拢人才，已经有不少矮人工程师选择投效她了。”米兰迪回复道

　　莉娅沉默了。她看着那些静静躺在箱子里、拥有不俗威力的火.枪，只感觉到时代的洪流正在向自己涌来。

　　就在莉娅仍沉思于火.枪在战场上能够起到的作用时，只听见米兰迪笑呵呵地说：“今天我回答了莉娅小姐不少疑问，我想，作为公平的交换，我也该问莉娅小姐一些问题了。”

　　莉娅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你想知道什么？”

　　“比方说，你的出生和传奇经历，听说里来自偏远山区的牧民家庭。”米兰迪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倾，靠在身后的木桩上，“能培养出你这样身手的环境，想必不会太普通。”

　　莉娅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掠过往日平凡的乡村岁月，以及那个改变她一生命运的夜晚。她略作思索，然后开口道：“我的父母曾经都是帝国得军人……”

　　听完莉娅那有所保留的叙述，米兰迪眼中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严肃的表情，莉娅甚至能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或真或假的敬佩。

　　“草莽出身，却能凭借自身的意志和努力异军突起，并且结识可靠的伙伴……莉娅，我一直很佩服你这样的人。”米兰迪轻声感叹道

　　她停顿了一下，走近半步，目光变得柔和却锐利：“而且你很有担当，愿意挺身而出捍卫你所爱的人。这种勇气是宝贵的，在我眼里，只有拥有这样品质的人才值得信任。”

　　莉娅则有些谦虚地回应道：“过奖了，我在道德上没有什么优越的，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而已。”

　　“真是谦虚，可惜现在时间也不多了，不然真想和你继续谈些别的。不过在最后，我还想和莉娅小姐过上几招，切磋切磋，不知道莉娅小姐是否愿意？”米兰迪略带一些挑衅地问道

　　“好”莉娅认真道，“身为军人，自然得用武艺来交流，还请前辈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