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生根》薛流光

43、第 43 章 “

　　“不学了！”李月根扭头就往外走。

　　“诶！客官留步呐！”那人高喊。

　　“留步？”李月根道，“那你刚才笑我干什么？”

　　“我？我没笑啊。”那人指着自己一脸茫然。

　　“你没笑？那它...”李月根手一指，却发现机器人老老实实跪坐在一旁，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那它...”李月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思索起来绕着机器人转了一圈，“那它...”

　　“那它什么？”

　　“那它......”

　　——

　　坐在车里谢天问她：“发现什么了？”

　　李月根左看看，右看看，看看天看看地，一双眼珠子滴遛转，就是没说话。

　　谢天也没再问了，靠在座椅上安静地闭上了眼。

　　李月根一个人在后排蛄踴两下拱到她后面，用脸贴在她椅背上靠了一会。突然，她问道：“你说机器人会有自我意识吗？”

　　谢天想了很久，开口道：“也许吧。”

　　李月根也想了很久。

　　“停车吧。”

　　“什么？”

　　“停车。”她又重复了一遍，提着谢天的公交卡一路狂奔，站在四岔路口看着来往的车流却又突然陷入茫然。

　　一阵烟雾飘来，举着三炷香的大妈把手伸出窗外，随着车子一路向北，星星点点的红光像人呼吸的眼。

　　李月根追了上去。

　　“让一让，让一让，我也去市中心。”

　　李月根躲在门后，悄悄尾随那机器人出门，右拐，进入一条窄巷，撩开裆布准备尿尿。狗从巷子的另一边跑过来，狂吠不止，机器人腾了手，敷衍安抚道：“好狗，好狗，爷放水呢，别叫别叫。”

　　狗还在叫。

　　机器人只好沉着脸踢了狗一脚，“蠢狗，好话赖话听不懂是不是？”随后气急败坏地寻找公厕。

　　李月根站在公厕门口，正对着她的是一个半开的杂物间，里头放着簸箕拖把什么的，借着昏暗的月光她往上看，左边的牌子上写着女，右边的牌子上写着男。

　　晚上坐在饭桌上，吃的是青菜萝卜排骨汤，土豆南瓜韭菜黄，依旧是谢天，依旧在祷告。

　　李月根低着头在一旁等。

　　“……学业不顺…欺人太甚……院里的花……”

　　“…阿门…2050年1…”

　　“也不知道妈在下面过得还好吗，肚子饿不饿，衣服暖不暖，总归是打了败仗，日子没那么好过…听说会把灵魂囚禁起来…”

　　“2050年1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