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生根》薛流光

11、第 11 章 ！

　　！

　　叔可忍，婶不可忍！

　　李月根猛的一个大跳后翻数步，凌空一踩，站在凳子上，勉强保持安全距离。

　　“是李月根。只是前段时间摔坏了脑子，有点失忆...”

　　潘小玲思索着，犹豫不舍地撤回一张大嘴，吸着鼻子绕李月根转了一圈，像在闻她身上的味道。

　　“可惜了。”潘小玲惋惜道。

　　李月根问：“可惜什么？”

　　“可惜还差一点。”潘小玲道，脸上闪出兴奋的表情，“不然今晚就可以吃天鱼了。”

　　李月根一颗心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说完蛋吧没完蛋，说不完蛋吧，好死不是死将要完蛋。

　　“你不好奇什么是天鱼吗？”潘小玲陶醉的吸了一口，问道，“你们这种小孩不是最喜欢问来问去的吗？”

　　“除非…”潘小玲喉中发出低哑的嘶嘶声，像蛇一样扭曲。

　　“你是外来者！”

　　潘小玲猛然贴近李月根。

　　一张黑白相溶的脸在她眼前骤然放大，意味不明的闪着暗沉的红斑，像血，溅了一脸。

　　李月根吓得要闭眼。

　　“好奇的，好奇的。”

　　潘小玲仍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我只是怕被嫌弃麻烦。”李月根哭丧着脸。

　　潘小玲又盯着她看了半晌，脸上并存着癫狂和柔和。

　　“别担心。老师才不会抛弃你你。老师喜爱每一个孩子。”

　　潘小玲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一串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李月根发抖着在身上摸来摸去，想要捂住自己，却又不知道捂住哪，从哪开始是可食用区域，思索再三后她踮起脚，选择从精神上离潘小玲远一点。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李月根。”

　　“天鱼是对天外来人的称呼，可以吃，所以叫鱼。”

　　“见过天外来人的人本就很少，知道能吃的少之又少，敢吃的更是屈指可数。”

　　“所以不知道天鱼是什么，才是常态。”

　　吸取了刚刚的教训，李月根有问题也不憋着了。

　　她问：“为什么要吃呢？”

　　“我不喜欢话多的小孩。”潘小玲又笑起来，嘴里似乎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味。

　　李月根害怕地闭上眼，就听到潘小玲说：

　　“但喜欢问问题的学生。”

　　又把眼睛睁开。

　　“恨啊。”潘小玲平淡道，“因为恨。想让它在我肚子里永不超生。”

　　“恨得要拆了骨头撸下筋肉，绞成肉糜，拿去烧火，炼药，铺地。”

　　李月根啊了一声。

　　潘小玲红了眼，全红，又大又圆，占据大半张脸。周身冒起薄烟，浑身轻微又克制的颤抖起来。

　　“他们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同族。”潘小玲声音都在颤抖。

　　李月根也不敢听出什么情感基调，生怕是什么顶尖机密。又不敢不表态，只能默不作声的点头。

　　潘小玲走了。

　　推开一扇门走的。亮着白光。外面应该是下午。

　　潘小玲前脚刚走李月根就去摸了，一片平整的面，没有把手也没有缝隙。

　　李月根陷入了沉思，苦恼的坐在凳子上，心烦意乱的扣指甲。

　　零碎的死皮掉在地上，冒着淡光，很快消失不见。

　　李月根没招了，认命似的往前一趴，胳膊下突然被塞了一张桌子。

　　一张闻着有点香香的桌子，甜丝丝的。

　　脖子有点痒，李月根伸手摸了摸，发现腺体轻微凸起，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