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季蔷薇》一颗鲜橙

3、初吻

　　“你怎么不躲开？” 李越试探着碰了碰宋琮蔷，闻到了淡淡酒味，微微移开一段距离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见他眉头微皱，双目紧闭，却偏偏不做任何拒绝。
　　这是为什么？
　　没人回答。
　　耳边的风静下来，一点点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除了这小小的亭子以外，只有桥下的清菏和路边的青松在院子里默默地立着。
　　宋琮蔷懵了，在李越亲上来那刻，他耳边就像有烟花绚烂轰然炸开，心跳如雷。之前喝的那杯酒现在好像开始在脑海中发酵。让他觉得自己跟广阔无垠天地间的一片落叶一般，而李越就是偶然过来的一阵凛冽的风，肆意地无章法地吹着，让他晕头转向迷失前路，却又无可奈何。
　　“我…”宋琮蔷刚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李越，话语又被凝结在嘴边。
　　心跳的余韵仍然未平息，失控的感觉还将身体密密麻麻地笼罩。
　　他停住话语，李越就看向他的眼眸，里面潋滟的水光交叠朦胧，好像还有隐约的情意，粉色在他白净的眼尾染开，迷离间别样的神态勾人心神。他的唇在夜色里中似饮了血般殷红，但刚刚亲起来时却是软软润润的，这让李越更加好奇，不知道咬下去是怎样的美味，会不会…
　　“我可以再亲你一次吗？”十几年了，没想过接吻竟是这个感觉，李越生出向往，再次直球出击。
　　话音刚落，面前的那双眼睛里就发生了明显的震颤。李越的意图表达得太张扬，如夏日太阳般耀眼而让人心生躲避。
　　宋琮蔷不知道能怎么回答，反正他的心早已不能由他自己主宰，红云从宋琮蔷的耳朵蔓延到脸颊。
　　悄无声息的拉扯，空气表面洋溢一层薄薄的暧昧。
　　“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喽？”李越再次开口，声音轻得仿若叹息一般。
　　回信消散在无边的夜色里，但李越感觉自己想要的答案早已在静谧中浮出水面。
　　她眼睛盯着那嫣红薄唇，再次一点一点靠近，呼吸相融，恍惚间她见他顺从的闭上了眼眸。
　　鼻尖相触，轻轻摩挲，然后是唇，李越内心不由感叹怎么会有人的嘴巴这么软，随着药香的味道愈来愈浓，李越辗转反侧许久，主人轻启了唇关后她便长驱直入，攻略城池，细细扫过每一处，尝品甘甜，最终和他温热的舌尖交缠在一起。
　　气氛过于美好，李越觉得像上了天堂，天堂会有这么温柔的美男吗？李越试着细细感受眼前的轮廓。
　　但一股突如其来的醉意不停的蚕食着她的理智，李越想让自己坚持住，但最终还是眼皮一软，闭上了眼睛。
　　于是无边夜色围绕的亭阁里，突兀地只剩下久久难以平稳的的呼吸声。
　　第二天，晨曦穿过窗口，绕开半遮半掩的帘布，透进了床边，过于刺激的光线使沉睡中的人皱了皱眉，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终于不情愿的睁开了眼。
　　陌生的酒店式住房，洁白的床单，李越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整洁，身上也没有任何不妥的感觉，只是头还有些宿醉的余韵留存。
　　隐约记得昨晚在庄园因为喝酒时没掌握好分寸，到花园休息时遇见了一个很吸引她的人，貌似还干了件什么事。但具体怎么样她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摸了摸脑袋，李越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但以后一定要记住，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这便是李越对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醉酒的记忆，自那以后她就严格控制自己喝酒的分寸！
　　可是现在她看向宋琮蔷，倚墙而立，灯光下洒在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上，剪裁得体的浅咖色风衣更衬出他的宽肩窄腰，透着淡淡的风度。
　　她感觉，这个规定开始没那么重要了。
　　随手从酒柜拿出一瓶酒，李越利落的打开瓶盖，这些年她虽然单次喝的不多，但是每次她都喝，多练习一下，总有一天她会千杯不醉！
　　宋琮蔷看她熟练的动作，微微挑了下眉。
　　“看不出来，李越，经验挺丰富啊。”
　　“呵，过奖过奖，偶尔浅尝几口。”
　　将酒倒进容器，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夜色漫漫，宋琮蔷提议去阳台坐坐，李越点头起身跟上他。
　　今晚的乌云有些浓稠，黏住了夜色，月光无法与人见面。只有远处的万家灯火阑珊，自成亮光。
　　两人其实之前并没有太多交集，再加上今天的飞来横祸，李越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话题，而宋琮蔷不知在想什么竟也保持了沉默。
　　一时无言，气氛冷寂下来，只有风不经意间吹拂着，伴着药草香，打开了李越脑海中的某个瞬间的开关。
　　这个味道…李越转头看向宋琮蔷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想起了一个另她挂心很久的问题。
　　“其实，老板，我一直有个疑惑找你解答一下。”
　　“哦，什么？”难得李越主动提起话题，宋琮蔷转过头看向她。
　　李越踌躇了片刻，还是启唇：“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不是公司，更早的时间。”
　　宋琮蔷的眉眼着实让李越觉得眼熟，之前在公司保持着上下级距离时，没怎么接触过，还不明显。但今天到他家里，刚刚的对视让她记忆里长期占据着角落的画面忽然就清晰起来。
　　萦绕鼻尖的药香，浅色幽静的瞳孔，殷红湿润的薄唇，片段一点点串联成线，无数飞天的萤火仿佛霎那间融合，照亮了黯淡已久的夜空。
　　宋琮蔷捏了捏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