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十八岁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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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恒？！”乔云之睁开眼，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整个出租屋的大厅都被白色吞没，白色已经溢到房间门口。
而刚刚听见的苏恒的声音似乎也被那抹白色一并吸收。
“我听错了吧。”乔云之揉揉脑袋，干脆往苏恒的床上一躺，紧紧抱住他的被子。
她干脆双腿一夹，闭上眼，似乎十八岁的苏恒就在她怀里。
在他的家里他的床上，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吻他，也可以无所顾忌地拥他抚摸他，共同坠入无重力的太空中漂浮。
“苏恒、苏恒……”
她的腰间一沉，漫出温热的感觉，乔云之轻哼着，直到那温热感弥漫到腰间。
她的腰被人一把搂住，滚烫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畔：
“云之。”
褪去低沉、带着些磁性的少年音震荡在她耳边。
乔云之双腿一抖，她不敢相信。
是他？
可是——怎么可能？
他死了，他死了呀。
是她精神崩溃出错觉了吧？
“你还好吗？”
她没回答他，或许是心跳声过于剧烈。
“云之，你看看我啊。”
少年音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像是无数次要她回应他的眼神。
不会吧，真的是他！
乔云之转过身。
她心心念念的那人正侧躺在她身边，垂眸看着她。
“苏恒？哥哥……”
那张脸再次清晰起来，少男的面容已经褪去青春期的稚嫩。
他的面庞瘦削不少，那双桃花眼凹陷下去，却显得更加深邃。
他的头发也长了，披落在洁白的枕头上。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眉眼弯弯：“云之。”
“我来找你了。”他笑起来，就像死去那刻一样。
他是鬼魂吗，鬼魂……还会有体温吗？
乔云之呆愣愣看着他，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热的、软的，皮肤是细腻的。
不是鬼，是活着的，是活着的他。
“你不是已经……”她鼻子一酸。
“云云，又哭了啊。”
苏恒离她很近，越来越近，他的那张脸在她眼前逐渐虚化。
可她在他眼前逐渐清晰。
她圆圆的眼睛、微微开扇的双眼皮，不太挺的鼻梁，厚实的嘴唇。是十八岁少女的模样。
苏恒想不出任何溢美之词，他只想确认——那是他日思夜想的模样。
她是一朵饱含着生命力的向日葵，绽放在他的盐碱地之上。
日思夜想，终于来到他身边。
“对不起，别和我绝交。”
“我为什么要……唔！”
苏恒撑起身子，握住她的双腕，深吸一口气，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很浅，只是嘴唇轻轻地相触。
乔云之整个大脑彻底空白。
苏恒……在亲她！
在即将窒息的那一刻，她被他渡过来一口气，浑身发起颤。
明明连和自己牵个手都偷偷摸摸的，怎么现在变得那么主动了？
自己不能输！
抱着赌气的成分，她挣脱他的手，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死死黏住他的唇。
他的嘴角带着淡淡薄荷香气，顺着她的唇缓缓进入她的身体。
不知为何，触碰到他的嘴唇，她就不老实起来。
她的唇瓣上下蹭动，舌头轻轻舔过他紧闭的唇瓣。
“再、再近一点……”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奇怪的话，舌尖撬开他的唇瓣。
“唔。”苏恒倒吸一口气，把她的胳膊抓得更紧。
乔云之的手也没闲着，她顺着他的背脊往上攀，轻轻拽住他胸前的布料。
她要抓住他，要抓住这短暂的甜蜜与温暖。哪怕只是一场幻想。
她怕下一秒，他再次消失在她面前，一声再见都不说。
她不想这样，她不要这样。
乔云之的呼吸被他尽数掠夺，她有些喘不上气，只能松开他：“苏恒，我、我……唔！”
他追吻了上来，再次堵住她的唇。
乔云之快要窒息，只能轻轻掐苏恒的后背一下：“苏……”
“对不起。嗯。再亲会儿。”他在接吻间隙轻喘一声，换了一口气，再次吻上她的唇。
换气，再一次亲上。缠绵，夺走彼此的呼吸。
没有人说停，她也不想停，她要漂浮，随便漂浮到哪儿，只要他在自己身边。
乔云之整个身子朝下坠落而去，他紧紧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进她的五指缝中，与她紧扣。
他将她拉出溺水的边缘。
不知吻了多久，苏恒轻轻松开乔云之，他贴着她的额头，用目光描摹着她的五官。
两人气喘吁吁，沉默地注视着对方。乔云之脸一热，立马回过脑袋去。
刚刚，自己真的跟他……接吻了！
还伸了舌头，还亲了那么久。
乔云之大脑晕晕乎乎，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刚刚，强吻了我，不止一次。”
“嗯。是我强吻了你，那你要和我绝交吗？”
“不要，不绝交。”
苏恒低低笑起来，他从她身上下来，躺在她的身边，乔云之身侧的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不绝交就好。”
他抚摸着她的发尖，小声呢喃：“云之，能走到这里，已经很棒了。没必要这样，还有那样。”
“哪样？”乔云之压根不想离开他分毫。
她的手指蹭动着他的嘴角，仰起下巴，吻他耳垂一下：“我不可以亲你嘛？是你先亲我的。”
他耳根通红，侧过脸去：“我说的是抱着我的被子，做那种事情。”
“好吧，其实你当时暑假做那种事的时候我也听见了。啊呀！不是说你做这个不好，就是不要抱着我的东西做……我不好意思！”
“傻瓜，你难道不做吗？你那天晚上不也做那种事情……”
“呃。”
乔云之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苏恒你怎么还是那么傻，傻瓜、笨蛋、神经病。”
她拍着胸脯，泪水随着笑声啪嗒啪嗒落在他的被子上。
苏恒没说话，伸手展开双臂，将她搂进怀里，摩挲着她的后背。
乔云之靠在他的胸膛，有许多话想对他讲，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眼巴巴掉着眼泪。
“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你想我了，我就出现了。”
苏恒摸摸她的额头，指尖蹭掉她眼角的泪水，指尖顺着她的手心进去，打着圈。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脑袋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泪水浸湿他的白衬衫：“干嘛这么肉麻啊……你都死了。”
他手一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嗯，是啊，我都死了啊。但是我还可以见到你。”
拍着拍着，他的手偷偷在她背后紧扣，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他的手一点、一点慢慢地收紧，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住她的身体。
乔云之听见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活下去，走下去，然后忘了我。”
什么叫忘了他？
她的心也被那株藤蔓缠绕起来，开始发起疼。
“你什么意思啊，你要丢下我吗？”她不管不顾，直接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呢云云，不管怎么样我都想……”
“苏恒你个混蛋！”她拍着他的胸膛。
怀中人身子一紧，叹口气：“我不是苏恒。”
乔云之抬头看他：“为什么你不是苏恒了？”
少男侧过脸去，一言不发。
“那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死那么多次，我为什么会回到过去，我为什么会失忆？”
“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吧！”她挣开他的怀抱，那双圆圆的眼睛盯着他，“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你，该怎么救林韵，还有姜忆菽、方晓绣，还有那棵柳树，究竟是什么啊？”
苏恒没动，他的嘴角不停颤抖，只是用那双桃花眼凝视着她：“云之，对不起。我不能说。”
“为什么？为什么？！”
“所以你到底是谁？”
她拽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摁到床上，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
少男倒吸一口凉气，手却轻轻搂住她的腰，他摇摇头：“我就是只是我。”
“对不起，云之，我什么都不能说。我说了，可能就永远见不到你了。”
“为什么？”乔云之的身子再次蹭动着，“你出现，只是为了安慰我？”
苏恒闷哼一声，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柔软的、带着淡淡香气的身体就这样贴着他的身躯，他的下身快被她蹭出火来。
他必须做些什么。
“唰啦！”乔云之一下被他摁在墙边，他的手枕着她的后脑勺。
“对，没错。我只是过来鼓励你，我希望我可以让你继续走下去。”
“穿越一共有十次，你要坚持下去。”他脸颊彻底红了，大口喘着气，“我……放不下你，真的放不下你。”
乔云之看着他脸颊通红的模样，在他的眼中看见自己，那张近乎偏执却又被抽干灵魂的脸。
人，总是会对未完成的事情印象深刻，或者说，人会对遗憾印象深刻——那是她偶然听说过的话。
她不想逃。
乔云之再次抱住苏恒，再次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他不是灵魂体，他是切切实实的人类。
苏恒搂着她，蹭蹭她的肩头，像是条毛茸茸的小狗。
她再次抬头看他：“我也放不下你，傻瓜。”
苏恒滑落一滴泪，伸手捧住她的脸。
她的脸也是烫的、软的，皮肤是细腻的。
“云之，你没必要……算了。”
“为了你，为了自己，走下去好吗？”他热乎乎的掌心让她的脸颊快要燃烧起来。
他挤出一个笑容，身子逐渐在乔云之面前变得透明：“你不是说，少女反叛主义永远不死吗？”
“好中二……但是，我——”
“很喜欢。”
“苏、苏……”
她不知道该叫他什么了。
乔云之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只触碰到他周身的空气。
她的脸上还有他手心温热的触感，她的嘴角还有他薄荷的气息，她的耳边响起他遗留话语：
“你一定、一定不要认输。”
“我会在白色的尽头等你。所以，请你……一定要走到最后。”
“我一直一直都……算了，你知道的。”
“喵。”身边的小猫突然滚到她的脚边，蹭着她的小腿。
乔云之低头看向那小猫。小黑猫的毛几乎湿透，可它还是拼尽全力叼着那张柳树叶书签。
【试着呼吸，试着去享受青春，试着珍惜朋友在身边的一切。就算他们也是不完美的。】
“不完美……”她看着那张柳树叶发怔，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她抚摸着身边那本属于苏恒的日记。
她翻开内页，夹着一张拍立得顺势落在床上。
拍立得上，她穿着蓝色的“云之裙”，与苏恒手牵手，靠在他的肩头，两人面前是点着蜡烛的蛋糕。
没有搂腰，更像是朋友。
“果然照片是不一样的，但……”
“我们一直站在一起，对吗。”
她已经对两者的错位习以为常，目光不自觉聚焦在照片一角的小字上。
是苏恒的字迹，用金色签字笔写下的。
【未来的每一个夏天，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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