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两人共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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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之你放开我！我不跟你吵！”苏恒嘴上如此说，手却任凭她牵着。
“刚刚就是方晓绣先说的，说那个剧本谁写的就谁演。不对，她的意思是她想当主角，发现大家不说话才把你推出来的。”
“云之，我不喜欢她这样，我在帮你说话。”
“还有，我初中的时候……”
“你别说了。”乔云之转头看他，又很快回过身。
“云之，你……生气了？”
他沉默了，只是让她牵着手腕。
虽然刚刚说了要吵跟她吵的气话，但听到苏恒这些话，乔云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她压根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什么方晓绣，什么表演，什么初中那些破事儿，她现在只想让他活下去。
她把他往体育馆边上的音乐教室拉，随机抓住一个空教室。她打开门，转身“啪”的一声关上门。
“哥哥。”她将他抵在门板上。
苏恒整个身子僵住，他脸变得粉粉的，语气立马软下来：“云、云之，不要叫我哥哥。”
“那叫你什么？傻瓜？神经病？”她离他更近一步。
苏恒的脸立马撇到一边：“你是在壁咚我，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这个蠢蛋一直在挨打！
乔云之伸手拽住他卫衣的下摆，往上一扯——
苏恒立马抓住她的手腕，死死捏紧。
乔云之不甘示弱，再次往前一步，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他不敢看她，只会后退，退到整个人朝门板上撞去，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乔云之，你干什么？我、我刚刚帮你说话，你、你馋我身子？”
“这是在学校啊你冷静一点！”
他手劲大得很，她根本挣不开，只能和他不尴不尬地僵持在原地。
不行，得确定，得破局。
她不想理这个话痨继续说什么傻瓜话，只是伸手摸向他的小腹。
“呃！”苏恒叫了一声，赶紧抓住她的手腕，“乔云之，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你调戏我！”
乔云之耳朵立刻烫起来。
“嗯，就、就是调戏你。你、你有本事叫老师来抓我啊？”
她蛮不讲理，手直接横在他的腰间，到处乱摸。
“谁叫你初中的时候总是不理我。就只会在那边一直说对不起，谁要听这个啦。”
“你要补偿我。”
“嗯……怎么、怎么补偿？”苏恒浑身绷紧，他眼巴巴看着她那双软软的手触碰上他厚厚的卫衣。
乔云之摸着他卫衣的手顿住，抬头看他：“你的卫衣好厚，都摸不到你腹肌。”
“你是没有腹肌吗？”
“呃！”
他脸立马通红，干笑一声：“有、有的……你、你要摸……不行！不给你摸，但是我有六块。”
“上大学了，我、我练成八块了，就、就给你摸好不好。你、你要我拍照片也可以的，但现在不可以。”
“我们还只是学生……”
乔云之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更加确认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不愿让自己发现的东西。
她看着他，他的眼神依然在乱飞，他的嘴角绷得很直。乔云之瞬间清醒过来。
他似乎不愿意……如果现在全说了，他会生气的吧？他一定会问自己怎么知道的。
那自己该怎么说呢，偷偷看过他的日记吗？
他会不会觉得在自己面前，他没办法做人了呢？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好像都很要面子呢。
她走神的一瞬间，苏恒立马牵住她的双手：“云、云之，既然、既然都到音乐教室了，我们、我们就来讨论一下艺术节的事情吧。别、别纠结我的腹肌了。”
“……好吧。但是我有摸到，手感还行。”她终于回过神，指尖在他的手心一刮。
苏恒咳嗽几声，把她的手抓得更紧：“对了，云之，你的剧本……那个《华尔兹之梦》，想写什么东西呢？”
她看着他的眼。
不急，不能太急，急着看他伤口一定会伤到他。
乔云之笑笑，她喜欢写东西，喜欢编故事，于是便对着苏恒现编了个古代欧洲小故事。
她想，自己或许只是对莎翁的拙劣模仿。
一对受到家族桎梏却又相爱的年轻人，在三场华尔兹舞会后真正了解彼此，最后殉情的故事。
乔云之挺起背，试探性问：“苏恒，苏班长觉得我这个剧本……怎么样？”
“我回去润色一下，到时候交给你和小芳啊。毕竟小芳也是文艺委员嘛。”
苏恒眉头微微皱起，他摸着下巴：“很好啊，其实我已经看过你写的剧本啦。写得很不错。”
她掐他手背一下：“那你还问。”
“就是想听你再说一遍嘛……不过我还是不习惯你写这种有人死掉的故事。”
“小时候就不习惯了。你小学写的那篇童话，把爱孩子的兔妈妈写死了。还有中学写的小说，外星人为了拯救地球人死了……”
乔云之眨巴眨巴眼，这些她随心所写的东西自己都记不大清了。
眼前这家伙居然如数家珍般全部列举出来了？
“云之，你什么表情啊，不会你写的这些你都忘记了吧？”
“你又开始忘东西了？”苏恒双手搭在她的肩头，如触电般很快松开。
乔云之抬眸看他，她咬着嘴皮子，歪头：“什么忘记东西，我记性很好吧，语文故事默写都全对……”
“嗯嗯嗯，你记性最好了。”苏恒嘴角微微扬起，眼神瞥向一边。
乔云之沉默看他，看他眉毛挑来挑去，似乎在憋什么鬼点子。
“既然、既然都到音乐教室了。下节课体育课，那我们来排练？”苏恒开口道。
“诶？”
“你不是要演女主角？”
不等她回答，他猛地朝她伸出手，笑起来，“那么，安洁莉娅小姐，愿意与我共舞一曲么？”
乔云之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展开，她伸出手，落在他的手心。
“嗯，好呀。爱德华先生。”
空荡的教室里只剩两道身影在旋转，屏幕上播放着那首乔云之亲自选的小步舞曲。
三拍子的节奏，舒缓的乐曲，能让两人的脚步平稳地踩在拍子上。
她牵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滚烫。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却始终不敢彻底将她的手包裹。
乔云之抬眸看他，这样的距离，她能更看清他。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高挺的鼻梁一点一点朝她凑近。
他的嘴唇偏厚，微微起了一层皮。
她移开视线，不愿再接受那双深邃的眼睛投来的目光。他的体温已经快要将她烧穿了。
噗通、噗通、噗通。
心跳声震耳欲聋，可她不知道是自己还是他的。
明明小时候、小学的时候文艺汇演跳舞不是这样的。
童年的碎片再次浮现在眼前，那个青涩的少男变成一个懵懂的男孩。
他笨拙地牵着自己的手，脸颊红扑扑的，嘴巴闭得紧紧的，脚步僵硬地一前一后跳着。
活像只触了电的鲤鱼，僵硬地摆着尾巴。
那时的自己虽然胖，却总是在跳舞上游刃有余，慢慢悠悠地带着他跳。
没有吵到她耳朵的心跳，只有两人笨拙地数着拍子，跳着只有两人的圆舞曲。
现在的他……乔云之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苏恒看。
苏恒的眼神四处乱飞，就是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上次和他跳舞的时候，他还和自己一般高，现在已经需要仰视他了呢。
他的动作也没小时候那么僵硬，从通电的鲤鱼变成了沸腾的宽粉。
嗯，确实缺少一些艺术细胞。
乔云之如此想着，单手抓住他的手腕，踮起脚，开始转起圈。
“哒。”他的运动鞋尖触碰到她的鞋尖，乔云之一趔趄，扑向他的怀中。
“你还是不会转圈啊。”苏恒笑着伸手拍拍她的背，将她整个圈在怀中。
“明明是你不会跳，老是踩到我的脚。你还唱歌跑调、跳舞不协调……”她心安理得靠在他怀里，轻轻一闻。
淡淡的爽身粉香，是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苏恒低低笑起来，手在她背后交织：“那怎么办呢，可是你最后还是要和我一起上台啊。”
“教教我，乔老师？”
她抬手敲他胸膛一下：“当然教你啊。真是的，这次骂你你怎么不生气了……”
苏恒脸上挂着不值钱的傻笑，耸耸肩：“你猜。”
“猜什么猜，等一下在舞台上摔成猪头了就等着哭吧！”乔云之轻轻推开他，拉住他的手。
她说出这句话一秒后就后悔了——猪头……苏恒之前被赵嘉明打成猪头了，现在这么说不就是在诅咒他？
她垂着眼：“爱德华，我们继续跳。”
“嗯，好啊。”他一步走上前，指尖穿过她五指的缝隙，轻轻捻一下，“这次我会跳得更好的。”
他的手指偏细，可皮肤偏偏生得细腻。
他的指尖一直揉搓着她的指缝，摸得她痒痒的。
乔云之脸越来越烫。
这个家伙、这个该死的痴汉、可恶的苏恒，总爱搞这种暗戳戳的小动作。
乔云之手一抖，绕过他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
忍着想踹他一脚的想法，她迈出第一个脚步。
“咔！”教室的门被人猛然推开。
“谁？”两人异口同声看向门边。
一个戴着厚镜框的男生抱着一本书钻进教室，他眼神飘忽，整个人瑟缩成一团。
“乔、乔云之，你、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还和……年级第五一起。”
乔云之牵着苏恒的手没松开，她皱起眉：
“林寻强？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寻强干笑一声：“我、我只是来这里、来这里背书，嗯，对，背书。”
“没想到，打扰到你们两个了……吗？”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哪、哪有啊？”乔云之握着苏恒的手一抖，可那人却紧紧攥着不放。
苏恒冷哼一声，把她的手攥得更紧：“老林啊，那你呢，偷窥我们班艺术节排练吗？”
“他们不都说你埋头苦读么，怎么，还关心我们班表演什么？”
如此说着，他红成番茄的脸变得苍白。
“不、不是……我只是、只是凑巧！”林寻强摇着脑袋，大口喘着气，“对了，年级第五，你、你是不是和赵嘉明关系、关系很好？”
“不，你是不是一直被他、被他……”
“你还有事吗？”苏恒打断他的话。
她听见他沉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乔云之只能用指尖轻轻挠他的掌心。.
他反手一握，让她的手心包裹住他的。
“……赵嘉明打我。”林寻强支支吾吾出声。
“什么？”
那家伙还欺负别人？
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秒，乔云之脑海里立刻闪过对策。
如果有另外一个人也挨赵嘉明欺负，那她能不能把视频录下来，作为校园暴力的证明？
只要举报掉那些人，苏恒甚至还有这个无辜的同学就都会没事了。
得多拉一个朋友过来对抗赵嘉明。
苏恒沉默一瞬，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哦，那你应该找学校，找我和云之干什么。”
林寻强摇摇头，他嘴角勾起，阴恻恻笑起来：“苏恒，你真的觉得学校有用吗？”
“你觉得，他，真的会放过你、放过我吗？”
紧握她的那只手缓缓松开了。
“你说什么？”乔云之大喊一声。
林寻强摇摇头，转个身，就朝着教室后门冲去，砰的一声摔上那木门。
“同学！”乔云之想要追上去，手腕却被人从身后拽住。
她被迫站在原地，一道影子压在她身上。
“别去。”
苏恒的双臂穿过她的肩上方，环住她的脖颈。
他整个人扑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从背后圈住。
他身上的沐浴露气息侵入她的鼻尖，熟悉的、她常用的那种薰衣草气息。
“为什么，他、他也被欺负了吧？要是他有什么事情……”
“云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他的呼吸灼热滚烫，喷洒在她的耳垂。
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凑上来，摩挲过那个地方，却又很快离开。
有些粗糙，有些温热，分不清是他的指尖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个偶然碰见的陌生人而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