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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Chapter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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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突然弃赛……因为我?】明明因为各种各样的情绪堵在心口而不想说话,但见听弦毫不犹豫地淘汰了自己,惊蛰还是没忍住开口。
“不关你的事,参赛还是弃赛都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听弦一边往家跑一边回答他。
【我搅乱你的计划了吗?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吗?对不起,我……】
“你为什么一直在道歉?”听弦打断他的话。跑累了,他停在路边,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你觉得自己是错的吗?为什么总和我说“对不起”?”
【我……】他难得沉默了,听弦也没有催着他回答。
其实惊蛰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错的——好吧,可能擅自出现存在问题,但他想保护听弦没有错。
明明可以和墨色组队,他只是用自己的方法想保护听弦,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但即便惊蛰内心是这么想的,眼见着听弦为了奖金参加从没参加过的比赛,受了本不需要受的伤,最后却在中途放弃,他也知道是自己影响了对方。
所以他道歉了,但是在听到听弦说“为什么要道歉”时,开始想难道连道歉都是错的吗?
那他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才该向哥道歉的,”听弦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说:“对不起,我说的话伤到你了。但我不是想否定哥为我做的一切,以及想保护好我而产生的焦急的心情,我知道哥是在担心我。”
“我做的事也有任性的成分在里面,明明没有了解清楚,自顾自地想着买个仿生人就冲动参加了比赛,明明你都说不需要了。让哥你为我担心了,所以我应该道歉。”
“我……说实话,我现在做事有些‘不计后果’,”顿了顿,听弦局促地将双手交叠在一起,“因为有哥在,觉得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那种仿佛拿着‘免死金牌’般的感觉,总是想着即使面对危险也会有人来救我的。”
“因为有你在会让我很安心,但是我……我好像、也因此变得有些膨胀了。”或许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也可能是突然说了这么多话,听弦白皙的脸有些发红发热。
他扯了扯围巾,挡住了温度依旧在上升的脸,“哥太惯着我了,让我有一种哪怕自己做错了事也不会受到惩罚的感觉。但我、我不想变成那样……如果我变成只躲在你身后,指使你帮我解决问题的“米虫”,我觉得那有点可怕。”
“还有就是……”听弦停顿了一下,摩挲着交叠在一起的双手,“那样的话,哥不像是我的恋人,更像是帮我解决问题的工具,就好像我在利用哥一样。我不喜欢这样。”
“呃、我不是说你会这么想我的意思……!”他惊慌失措地解释着,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我知道哥对我的担心都是发自内心的……”
说完一大段心里话,听弦有些忐忑地看着自己的鞋尖,也趁此平复着过热的脸颊。没得到惊蛰的回应,他才不安地抬起头。
“那个、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我并没有生气。】惊蛰终于回复他,听弦顿时如同被班主任点到名字的学生般挺直了身子。
【那么,首先,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么多心里话。然后,你说的这些我都认真听且思考过了。】
所以有什么想法?
听弦眨了眨眼睛,浅色的眸子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你所说的膨胀以及保护过头,我反思过了,的确,我有些把你当做温室的花朵了。即使没有我,你也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但我忽视了这点总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你身上,这是我的问题。】
听及此,听弦觉得不出意外他又要道歉了,赶紧开口打断,“别再道歉了,我想听的不是那个。”
果不其然,对方的话语突然哽住了,半秒后才低声补了句“好吧”。
【至于你说的其他事……如果给你造成困扰了,我今后会收敛一点。如你所说,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在利用我。】
听弦靠在墙边,摸了摸鼻尖,低声开口:“那、那我们现在算把事情都说开了吗?”
【当然。】
听弦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几分,“那你不生气了吧?”
闻言,惊蛰有些无奈地笑了,【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在生气。】
“那就好。”听弦松了口气,也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我还担心哥会生气,我们会吵架什么的呢。”
话落,他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要是和哥吵架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别担心,我不会和你吵架,任何时候都不会。】
他说的信誓旦旦,明明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听弦相信了,甚至为此而心跳加速。
然后他突然双手抱住脑袋,胡乱揪了把头发——难道他是谈恋爱就变成恋爱脑的类型吗?
见他如此,惊蛰疑惑地问“怎么了”。听弦赶紧说“没什么”,急忙跑回了家。
回到了熟悉的房间,不知是跑得太快还是别的原因,心脏还在怦怦乱跳。
听弦坐在床边平复了一下心情,想到被自己扔在赛场的墨色,于情于理都该关心一下情况。
毕竟对方保护了自己一路,他却突然间弃赛了,对墨色多少有些不负责。
打开终端,听弦先是询问他“结束了吗”。本以为对方或许还在比赛中没法立刻回复,结果下一秒他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墨色:【结束了。】
就在听弦离开后,墨色依旧在赛场里漫无目的地游走。遇到人就尝试着淘汰,或者被对方淘汰。
然后第三次通缉过后不久,墨色就被几个组队的人给淘汰了。听弦联系他的时候,墨色刚从场地走出来。
听完他的描述,听弦向他表达了自己突然弃赛辜负了他一路保护的歉意。
墨色对此表示“无所谓”,但是对他和惊蛰的事有些好奇,【你和他怎么样了?】
听弦说“完全没问题,已经说开了”,墨色松了口气,然后提起自己的事:【对了,我明天就回去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听弦也还他一句祝福,随即结束了对话。
关闭了终端,听弦长舒一口气,下一秒突然招呼惊蛰出来。虽然不解,惊蛰还是照做了。
听弦又让对方放出触手,惊蛰听从后,他便勾住了触手末端,“我想和哥做点简单的约定!”
【嗯……那么要约定什么?】
“如果以后像今天一样发生分歧,不要把话埋在心里。”末了,听弦补充一句:“约定当然不止对你,对我也是一样的。”
“然后呢,要像今天这样及时沟通。”
这些对惊蛰来说都没什么问题。
不过听弦还没说完,“最后呢,哥不能太纵容我了。”
面前的寄生体诡异地沉默了一瞬,随即移开脸避开了听弦灼热的视线,但却被对方掐着下巴强硬地扭了回来。
【…我尽量。】他这才弱弱地给出答复。
听弦这才满意地松开钳制他的手,随即往他身上一靠,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般瘫了下去。
解决了这些事情,突然间觉得好累。
突然感到手腕传来丝丝暖意,听弦疑惑地抬起手,发现对方的触手不知何时与自己的左手纠缠在一起。
甚至渗入其中,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出黑色的纹路,如同遍布的血管一般。
听弦眨了眨眼,“这是什么?”
【你的手腕受伤了,这样能恢复得快点。】惊蛰解释道,又问:【会害怕吗?】
虽然他这么做不会对听弦造成伤害,也不是想抢占身体,但见到这一幕会不会觉得渗人也不好说。
听弦摇了摇头,更多的是觉得新奇。
他对着自己的手腕左看右看,与触手交合的地方渗入他的皮肤,还有一部分在外牵连着,让听弦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这个只能到这种程度吗?”黑色的纹路只在手腕下延伸了几厘米,听弦好奇地问。
【想的话也可以遍布全身。】
听弦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一时竟不知是“诡异”多一点,还是“炫酷”多一点。
“这又是你们的‘治疗’机制吗?”显然听弦对惊蛰的事情很好奇。
【其他寄生体我不清楚,但我的这种方式只对宿主有效,对其他人并不能通过这种方法有任何治疗效果。】惊蛰又补充一句:【况且这不仅仅在治疗时才有,兴奋状态下也会这样。】
“兴奋?”
【嗯。有时在你睡着之后我也会自己出来,偶尔会有这样的状态,只是你不知道。】
听弦大概懂他口中的“兴奋”是何意了,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寄生体没有性/欲”这句话还恍如昨日,此时不合时宜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手腕又感受到些许凉意,像是几缕风吹过。听弦垂眸一看,对方的触手正在慢慢收回。
刚刚那句话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听弦抬起头看向后侧的惊蛰,几乎没有思考便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会对我有欲/望吗?”
即使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听弦立刻垂下了脑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但他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好奇。
虽说他们是互通心意后成为了恋人,但他们和普通情侣并不一样。没有甜言蜜语,更没有……“亲密接触”。
在确认关系之后,他们的相处方式也并没有什么改变。
即使在他醉酒后口无遮拦地提起过,惊蛰也回答过“想”。但事实上,那天的事如玩笑般揭过后就没有了后续。
所以在突然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听弦有些好奇——没有性/欲的「寄生体」,惊蛰会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