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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遭人唾弃的苦逼Beta(八) 别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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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津衡盯着这这两排隽秀的字体,不知道怎么,半晌没有说话。
Enigma与生俱来的气势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光是一个简单沉思动作,都能让他做的极有压迫感。黄调的灯光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在眉骨下投出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夏之青见霍津衡难以言喻的脸色,担心自己哪句话写的不好,顿时有点犯怵,可是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啊。
霍津衡对他说话语气总是不太好,如果现在不提出来,以后他会很难受的。
夏之青知道自己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经常会因为一个人的言语上一秒有些生气,过几秒又成功话被对方的思绪带偏把情绪转移了,但是这不代表他是习惯做一个受气包。
更何况霍津衡的说话方式很让他不喜欢。
夏之青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毕恭毕敬的白凛,见对方神色如常没什么太大反应。于是他上前两步,站在Enigma正前方,端端正正站着,面对表情严肃的霍津衡,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老师叫上讲台的学生。
夏之青放低了声音,询问:“霍津衡,你生气了吗?”
夏之青的普通话其实很标准,前后鼻音分得特别清晰。在二声调的字上,他还喜欢读得慢一些,而且他声音小小的,也就致使“衡”这个字被他读得有些缠绵亲昵,听起来有些像撒娇。
霍津衡似乎是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两条新加的东西沉默这么久,像忽然回过神来似的。
他看到夏之青不安的神情,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
他脾气就那么暴躁?就这两排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字都要问他生气没有?
霍津衡用手指按了一下太阳穴,语气生硬:“我没生气。”
夏之青立马说:“可是你刚刚皱眉了。”
霍津衡顿住了半秒,抬头看着跟小学生一样的Beta,叹了一口气,语气仍不算平和:“你就非要这样和我讲话?”
夏之青的站姿太过端正,头还微微低着,吊灯在他裸露在外细腻温润的皮肤上留下淡淡的荧光,像一块被雕铸成人型的玉,表情还有点委屈。
明明又没人欺负他。
夏之青睫毛投递在眼下的阴影不断变化,试着用一个很温和的声音和霍津衡商量:“我其实不是很喜欢你的说话方式,你能改改吗?”
夏之青咬咬牙:“你说话有一点点伤我的心。”
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霍津衡语气极强的话了,但对方停顿的时间超出了他的预估。他看见霍津衡胸廓起伏好几次,才说:“知道了。”
“我会注意你增加的那两条要求的,还有,”霍津衡冷不丁地站了起来,夏之青眼前事物瞬间变换,只觉得眼前像有一座山压下来了,再过一秒对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气息就已经笼罩了他,耳畔传来Enigma低沉的嗓音,“我们之间的关系只会停留在那张合同上面,你别试图对我抱有什么莫名的想象。”
夏之青还是不太能接受与这么大个子的人如此近距离的讲话,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霍津衡认认真真地说:“我没有……”
霍津衡偏头给白凛做了一个眼色让他离开,解开了白色衬衫上方的两颗扣子,往夏之青的方向走近一步。
夏之青视线落到Enigma若隐若现的胸肌上,眼睛差点瞪直了。
不可否认,虽然霍津衡的性格他不是特别喜欢,但是对方的身材、样貌,都是顶好的。眼睛深邃狭长,脸部轮廓立体流畅,就连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都能穿出矜贵凌冽的气质。
夏之青一下子想了很多,什么都脑补出来了,紧张地眼皮狂煽,连着往后退了三步,就连之前的癖好都冒了出来:“霍,津衡先生,现在要做吗……我的脖子还没好,你要是标记我的话,我会掉眼泪的。”
会掉眼泪的?霍津衡眯起眼,逼得更近了。明明是个Beta,却比Omega还娇贵。
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能够这么冠冕堂皇地说不会对自己产生感情,明明前几天还说不喜欢他。明明知道自己在易感期,却反复拨弄他的思绪,一会说一些让他火大的话,一会又说一些意味不明、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他承认,自己在易感期时脾气会有点差,但夏之青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霍津衡忽然伸出手握住了Beta的后颈,神情漠然,看着夏之青像看着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的食指和中指虚虚盖在那一块敷料上,指腹下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感到诧异。夏之青的脖子很细,仅仅一只手就能包裹住,一捏就能断了。
霍津衡这个眼神把夏之青吓了一跳,顿时僵在了对方的手上,对方手指关节带有粗粝的茧,随着摩擦的动作反复刮过夏之青的皮肤,引得他起一阵战栗。
夏之青抖着声音说:“你干什么?”
如果说前几天的霍津衡他还能接受,那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夏之青是真的有些怕了。
霍津衡呼吸一沉,看着夏之青湿润的眼睛,他心里陡然生出一个的想法。
这一段简单的关系,并不需要让他做出什么额外的措施。
他能够控制好人生中任何事情的走向,也包括夏之青。
在自己心里莫名的渴望被满足后,他会再寻找一位Alpha,为自己生下孩子。
至于现在,和夏之青的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只需要享受,而不是顾虑以后,去惶恐那些未出现的假设,会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霍津衡收敛了脸上的寒气,睨着夏之青:“你不是要我帮你擦药?我还没饥渴到对着一个伤口未愈的Beta下手。”
“……哦,好吧。”夏之青后知后觉,“那你解什么扣子啊?”
夏之青狐疑地看了霍津衡一眼,把塑料袋里的消炎药和棉签拿出来递给对方。
他坐在矮凳上,把脖子展示给霍津衡。
霍津衡沉默地接过,拿出棉签把夏之青后颈伤口残留的药物刮掉。
霍津衡伸手放药膏时夏之青又扫到了他胳膊血管上细密的针孔,便说:“霍津衡,你一直在打针吗?”
Enigma用平缓的呼吸回答他。
见对方不说话,夏之青继续说:“虽然我只是一个Beta,但是关于其他性别的知识我还是懂一些的。之前中学的老师讲过,你们这种性别是几十年前刚分化出来的,所以易感期相较于其他性别来说不算稳定,我知道你需要用更强劲的药物来控制身体,但是这样对身体不好。”
身后蓦地出现一声冷哼。
紧接着夏之青就听到霍津衡略带讥讽的语气:“我不打针?”
霍津衡迅速处理完夏之青的伤口,放下棉拧好药膏盖子,动作干净利落。然后起身,阴影再度笼罩住夏之青。
“收起你那些没必要的关心,”他俯视着坐在矮凳上的Beta,眼神恢复之前的漠然,“我的身体状况和你没关系。”
末了,霍津衡又补充了一句,“我如果不打针,你知道你要面对什么吗?”
他这次易感期比往常的提前了一个月,在标记夏之青第二天后他就去了私人医院,医生告诉他可能是是受到了情绪影响,也可能是服用了什么药物,导致易感期紊乱。
再加上他分化后的那些年都是通过抑制剂来缓解易感期的症状,体内的某些激素得不到释放,所以才会在一定诱因下,出现失控的画面。
这事霍津衡自己说来也觉得蹊跷,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情绪因为夏此秋的失踪而受到了多大影响,他只是那天在桦安公自己只喝了俞少初给的酒水。
他之前确实怀疑过俞少初会给自己下药,但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否定了。
俞少初一个Omega,是不会允许进霍家的门的,也没必要这样做,而自己也不会被另外的性别易感期影响。
难道是是这个Beta影响了他的易感期……?
霍津衡侧身看着夏之青,夏之青也正仰头看着他。
夏之青气息慢慢蔫了下去,而后低下头说:“好吧,那当我没说过吧。”
霍津衡定了定,整理了衣袖就要走。
夏之青及时起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霍津衡,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呢。”
霍津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挣脱:“一周内,等网上的热度被压下去了就行。”
“好吧。”夏之青松开霍津衡的手腕。
霍津衡留意到手腕上残留着的夏之青手指触感,原本打算走的身体转了回来,没好气地说:“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撒娇。”
这样的话猝不及防地从霍津衡的嘴里出现,不仅是夏之青,就连霍津衡本人都愣住了,说完这句话就看似体面的离开了。
夏之青呆愣地看着霍津衡匆忙离去的背影,脑子里油然升起一个问号,他没有撒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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