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盲盒：拆出恋爱副本》阿蝉蝉蝉

2、第二章 不只是场戏

　　林知许的手被靳司夜握住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电流从指尖窜上来。她迅速抽回手，假装调整座椅，掩饰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既然达成协议，我们得定些规矩。”靳司夜坐回座位，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林知许正襟危坐，“你说。”
　　“第一，在双方家人面前，我们必须表现得亲密且恩爱。”靳司夜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这需要一定的默契和练习。”
　　“练习？”林知许挑眉。
　　“比如牵手、拥抱、对视时的表情管理。”靳司夜说得理所当然，“我建议每周至少三次见面，培养这些默契。”
　　林知许蹙眉，“三次？太多了吧？各忙各的不行吗？需要的时候临时配合一下就好。”
　　靳司夜摇摇头，“临时抱佛脚很容易露馅，林小姐总不希望被长辈发现我们只是演戏吧？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他说得有理，林知许不得不承认。“好吧，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靳司夜的视线落在林知许脸上，“只要不影响‘婚姻关系’的表演，彼此都有绝对自由。”
　　林知许点头，“正合我意。”
　　“第三条，”靳司夜顿了顿，“如果任何一方遇到真正的意中人，合约提前结束。”
　　林知许心里莫名一紧，但很快嘲笑自己太过敏感。“那是当然，谁都不该被一纸合约绑住。”
　　靳司夜似乎满意这个答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其他细节可以慢慢补充。现在，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服务员适时地上菜，精致的菜品摆满桌面。林知许惊讶地发现，桌上的菜竟然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怎么都是川菜？”她抬头看靳司夜。
　　“林小姐在剑桥读书时，不是常常光顾那家中餐厅吗？”靳司夜神态自若地给她夹了一块水煮鱼，“那里的老板是我朋友。”
　　林知许警惕地看着他，“你调查我？”
　　“知己知彼，方能合作愉快。”靳司夜放下筷子，“既然要演戏，自然要演得逼真。我知道你喜欢川菜，喜欢画画，喜欢在雨天散步。这些信息，不也是‘恩爱夫妻’应该掌握的吗？”
　　他说得没错，但林知许还是感到一阵不适。“你倒是做了不少功课。”
　　“林小姐不也编造了在国外有私生子的故事？”靳司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这种自毁形象的策略，确实能吓退不少人。”
　　林知许脸一红，“你怎么知道是编的？”
　　“你简历太干净了，”靳司夜淡淡道，“想查到你的经历并不难。”
　　林知许不再说话，埋头吃饭。席间两人沉默地用完餐，直到最后一道甜品端上桌。
　　“下周两家人会安排正式见面，”靳司夜擦拭嘴角，“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磨合一下。明晚七点，我来接你。”
　　“这么快？”林知许有些措手不及。
　　“你家人的效率，你应该比我清楚。”靳司夜站起身，“我会准时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知许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靳司夜转身，“还有事？”
　　“为什么是我？”林知许直视他的眼睛，“以靳家的条件，你可以找到更配合、更符合你们家族期待的联姻对象。为什么要选择跟我演这场戏？”
　　靳司夜沉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也许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叫我‘别得理不饶人’的女人。”
　　林知许愣住了，等她回过神来，靳司夜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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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五分，林知许家的门铃准时响起。
　　她打开门，靳司夜站在门外，一身深灰色西装，与昨日的休闲装扮判若两人。他手中捧着一束淡紫色的鸢尾花，递到林知许面前。
　　“给。”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林知许接过花，有些意外，“这是做什么？”
　　“约会该有的仪式感。”靳司夜上下打量她，“你准备好了吗？”
　　林知许低头看看自己简单的连衣裙，“不是只是练习吗？”
　　“练习也要认真对待。”靳司夜侧身让她出门，“况且，你怎么知道附近没有我家的眼线？”
　　林知许闻言立刻警觉起来，下意识环顾四周。靳司夜低笑一声，“别紧张，现在没有。但以后说不定会有，所以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车上，靳司夜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是关于我的基本信息，你需要记住的。”
　　林知许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靳司夜的喜好、习惯、过往经历，甚至包括他对某些话题可能做出的反应。
　　“这么多？”她惊呼。
　　“不多，”靳司夜启动引擎，“你只需要记住重点。我对花生过敏，不喜欢吵闹的环境，每周六上午会去击剑馆。这些是关键信息，不能出错。”
　　林知许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那我也需要给你一份我的信息吗？”
　　“已经有了。”靳司夜轻描淡写地说。
　　林知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车子停在一家高档法餐厅前，靳司夜绕到她这一侧为她开门。
　　“今晚的任务，”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学习如何自然地互动。”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林知许的腰间，林知许身体一僵。
　　“放松，”靳司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太僵硬反而显得可疑。”
　　林知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靳司夜的手温暖而坚定，引领她走进餐厅。
　　餐厅内环境优雅，每张桌子之间都有足够的距离，保证了私密性。落座后，靳司夜很自然地帮林知许拉开椅子，又将餐巾铺在她腿上。
　　“你倒是很熟练。”林知许小声说。
　　“社交礼仪而已。”靳司夜在她对面坐下，“现在，试着对我微笑，像真正的情侣那样。”
　　林知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看起来有些勉强。
　　“太假了，”靳司夜摇头，“想想你真正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林知许闭上眼睛，回想自己在画室里完成一幅满意作品时的感觉，再睁眼时，笑容自然了许多。
　　“好多了。”靳司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用餐过程中，靳司夜不时给林知许夹菜，偶尔低声询问她是否喜欢某道菜。这些小动作在外人看来，俨然是一对恩爱情侣。
　　“你好像很擅长这个。”林知许切着牛排，忍不住问道。
　　“演戏吗？”靳司夜放下刀叉，“在商场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戴着面具生活。”
　　林知许忽然有些好奇面具下的他是什么样子，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不该有过多的好奇心。
　　甜点上桌时，靳司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抱歉，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向餐厅角落，林知许无聊地环顾四周。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餐厅入口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她大学时期的前男友陈宇吗？
　　陈宇显然也看见了她，径直朝这边走来。
　　“知许？真的是你！”陈宇一脸惊喜，“什么时候回国的？”
　　林知许礼貌地微笑，“上周刚回来。”
　　“听说你要联姻了？”陈宇压低声音，“跟靳家那个？”
　　林知许点点头，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真没想到，”陈宇眼神复杂，“当年那个说要自由恋爱的女孩，最后也走上了联姻这条路。”
　　这句话刺痛了林知许，她刚想反驳，一只手臂突然环上她的肩膀。
　　“这位是？”靳司夜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她身边，语气温和但眼神锐利。
　　陈宇显然认出了靳司夜，神色有些不自然，“靳总，久仰大名。我是知许的大学同学，陈宇。”
　　靳司夜点点头，却没伸手，“幸会。我和知许正在用餐，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
　　逐客令下得彬彬有礼但不容拒绝。陈宇尴尬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了。知许，改天再聚。”
　　陈宇离开后，林知许转头看靳司夜，“你刚才去哪了？”
　　“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靳司夜松开手，坐回座位，“看来我们还需要练习如何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你刚才做得很好。”林知许不得不承认。
　　“你也是，”靳司夜难得夸奖她，“没有在旧情人面前露怯。”
　　“他不是旧情人，”林知许纠正，“只是前男友，而且分手很多年了。”
　　“有区别吗？”靳司夜挑眉。
　　林知许正要解释，忽然意识到自己没必要向他交代情史，于是转移话题，“下周的见面，我需要准备什么？”
　　靳司夜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戒指盒，推到她面前，“戴上这个。”
　　林知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洁但工艺精湛的钻戒。钻石不大，但切割完美，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
　　“订婚戒指。”靳司夜说得理所当然，“既然是联姻，总要有信物。”
　　林知许犹豫地拿起戒指，尺寸竟然刚好合适。“你怎么知道我的指围？”
　　“昨天握手的时候大概估算的。”靳司夜说得轻描淡写，“试试看。”
　　林知许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钻石的光芒映在她眼中。“很漂亮。”
　　“只是道具而已，”靳司夜提醒她，“别太当真。”
　　林知许心里莫名一沉，勉强笑了笑，“当然，我知道。”
　　晚餐结束后，靳司夜送林知许回家。车子停在她家楼下，两人沉默了片刻。
　　“明天我会来接你，”靳司夜打破沉默，“去挑一些正式场合穿的衣服。下周的见面很重要。”
　　“好。”林知许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林知许，”靳司夜突然叫住她，“虽然这是一场戏，但我希望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搭档。”
　　林知许回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我也是。”
　　她转身下车，没看到靳司夜在她身后停留的目光，也没听到他低声的自语：
　　“或许，不只是一场戏。”
　　林知许回到家，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告诉自己这只是道具，是演戏的必要装备，但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却莫名让她心跳加速。
　　手机震动，是靳司夜发来的消息：“戒指别摘，适应一下。”
　　她回复：“知道了。”
　　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跳出来：“今天表现不错，晚安。”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林知许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摇摇头，嘲笑自己太过入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戒指在黑暗中闪着微光。林知许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晚的一幕幕，靳司夜的手搭在她腰间时的温度，他维护她时的神情，还有那句“别太当真”的提醒。
　　三年的合约，一千多个日夜的假装。她不知道这场戏最终会走向何方，但此刻，她突然不那么抗拒这场被安排的“婚姻”了。
　　或许，靳司夜说得对，他们可以成为不错的搭档。
　　只是搭档而已。林知许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闭上眼睛，却久久无法入睡。
　　戒指在指间微微转动，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有些游戏，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