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藏心》吗喽上树

2、换班 赵明嘴

　　赵明嘴里的小笼包还没咽下去，就见季博珩突然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
　　“喂！你干嘛去？”赵明赶紧追了两步，嘴里的热气喷在冰凉的空气里，“还有五分钟要上课了，我没记错的话，这节是你班主任的课！老王的课你也敢翘？”
　　季博珩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用你管。”
　　赵明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拐过楼梯口，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季博珩这人虽然看着冷淡，却从来不是会无故缺课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笼包，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叫严盛泽的——这两人撞到一起之后，季博珩好像就有点不对劲。
　　而另一边，季博珩已经快步下了楼梯。他没往教学楼门口走，反而绕到了侧翼的连廊，目标明确地朝着行政楼的方向去。
　　季博珩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时，门板撞到墙沿发出轻响，惊得校长手里的钢笔差点滑落在文件上。
　　“季、季博珩同学？”校长连忙摘下老花镜，脸上堆起谨慎的笑。他认得这张脸
　　季家的三少爷，家里的势力盘根错节，学校里没人敢轻易得罪。这孩子平时在学校低调得很，成绩拔尖又不爱惹事，今天怎么突然闯进来了？
　　“校长，我要换班。”季博珩站在办公桌前，“现在，去二班。”
　　校长手里的钢笔顿在半空，笑容僵了僵：“换班？这……这不符合学校规定啊。开学都快两个月了，班级早就稳定了，临时调换会影响教学秩序的……”他说话时偷瞄着季博珩的脸色，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再说，你在一班不是挺好的吗？师资都是顶配……”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季博珩打断他，像在给这场对话倒计时。他没说换班的理由，也没必要说——对季家的孩子来说，很多事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结果。
　　校长的额头渗出细汗，手指攥着钢笔转了两圈。他当然知道季家的分量，别说换个班，就算现在要把整个年级的班级打乱重排，学校也得掂量着照办。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例行公事，做做样子罢了。
　　“这……”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角的余光瞥见季博珩微微蹙起的眉峰，心里一紧，立刻改了口，“也不是不行！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他飞快地拉开抽屉，找出班级名册，手指在“二班”那一页上划过：“二班目前还有个空位，我这就给你办手续！马上就能过去，保证不耽误你上节课！”
　　季博珩没应声，算是默认。
　　校长手忙脚乱地填好调班申请表，盖章时因为太急，红色的印泥蹭到了指尖。“好了好了，手续齐了！我让教务处的老师带你过去？”
　　“不用。”季博珩拿起那张纸，转身就走，步伐和来时一样干脆，没带一丝拖泥带水。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还在擦手指上印泥的校长，声音平淡：“别声张。”
　　校长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一定保密！”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校长才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摸了摸额头的汗。这季家三少，看着年纪轻轻，气场却比他爸还吓人，刚才那眼神，明明没带什么情绪，却让人后背发凉。
　　而季博珩已经拿着调班表，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他手里那张薄薄的纸，却像是握着一把打开某个世界的钥匙。
　　二班的教室在三楼东侧。季博珩走到走廊尽头时，他没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二班的数学课正讲到关键处，班主任李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复杂的解题步骤，粉笔末簌簌落在肩头。门被推开的瞬间，他下意识回头，看清来人时，手里的粉笔“啪嗒”掉在地上，在黑板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白痕。
　　“季、季博珩？”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聚过来，原本安静的教室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谁不知道季博珩？年级第一的宝座坐得稳稳的，常年霸占各种竞赛领奖台，是一班的“镇班之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二班门口？
　　季博珩反手带上门，将走廊的喧嚣隔绝在外。他手里捏着那张调班申请表，走到讲台前，轻轻放在李老师面前：“李老师，我是新转来的季博珩。”
　　李老师盯着那张盖着鲜红校章的纸，手指在颤抖——这可是季博珩！怎么就突然转到自己班来了？“是季博珩啊……”
　　“真人比宣传栏照片还帅。”
　　“他怎么会来我们班？一班不好吗？”
　　“管他呢，以后能天天看到了！”
　　“安静！”李老师清了清嗓子，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敲了两下，教室里的议论声立刻像被掐断的磁带，戛然而止。他指了指严盛泽旁边的空位，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那里有空位，季博珩同学，你先坐那里吧。”
　　季博珩走到严盛泽身边 “好巧啊，又见面了。”声音比清晨时柔和了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真的只是偶然重逢。
　　严盛泽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像被施了定身咒，嘴巴微张，半天没说出话来。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季博珩的脸上，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那双平时看着有些冷淡的眼睛，此刻竟像盛着细碎的光，看得严盛泽心跳漏了一拍。
　　“是、是很巧……”他慌忙低下头，手指在课本上胡乱划着，“你也坐这里吗？”
　　这话问得有点傻，严盛泽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是老师指的空位，他却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
　　季博珩低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像羽毛似的搔在严盛泽心上。“嗯，看来我们挺有缘分。”他拉开椅子坐下。
　　季博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比他想象中更好逗。
　　“你的书呢？”严盛泽看着季博珩空着的桌面，忍不住好奇地问。
　　季博珩闻言侧头看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自然有人会搬。”
　　严盛泽更疑惑了，刚想追问，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穿着隔壁班校服的男生抱着一摞书站在门口，齐声喊：“报告！”
　　李老师愣了一下：“你们是……”
　　“我们是来给季博珩同学送书的！”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说着，径直走到季博珩桌前，小心翼翼地把书放下，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另一个男生则麻利地把书分门别类摆好，连笔记本的顺序都整理得整整齐齐，最后还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
　　全班同学都看呆了，连李老师都忘了阻止这“越界”的举动。这哪是送书，简直像在伺候什么大人物。
　　严盛泽更是目瞪口呆，看着那两个男生忙前忙后，心里满是疑惑。他悄悄碰了碰季博珩的胳膊：“他们……是你朋友啊？”
　　季博珩正翻着刚送来的物理笔记，闻言抬眼，目光在严盛泽困惑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坦诚：“算不上朋友，给了钱的。”
　　“给、给钱？”
　　“嗯，一人一千，让他们把书搬过来，顺便整理好。”
　　“一、一千？”严盛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声音都变了调。
　　搬几摞书就给一千
　　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同学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地上。
　　“我的天，一千块搬次书？”
　　“季博珩家里是开矿的吗？”
　　“难怪那两个体育生那么殷勤，原来是拿钱办事啊……”
　　“这书因该让我来搬。”
　　严盛泽的心里忽然有点复杂。他不是没听说过学校里有家境优渥的同学，但像季博珩这样，把钱花得如此随意的，还是头一次见。
　　“你……”严盛泽张了张嘴，想问“你家里很有钱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说出来
　　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季博珩像是察觉到他的局促，忽然合上书，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觉得我很挥霍？”
　　严盛泽慌忙低下头：“没、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多。”
　　“还好，”季博珩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解释的意味，“省得我自己跑一趟，耽误时间。”
　　季博珩心里清楚，这场以“换班”为名的围猎，才刚刚开始。而他有的是耐心，让他一步步走进他的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