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茶水间没开水

7、第七章 面子

　　面子
　　面子这种东西，都是虚的，能赚钱才是王道，你不要觉得摆摊丢脸，你看看有多少人衣不蔽体，吃不上饭的？
　　程一给小吃打包，李玲那边的锅气撩到她身上，一股子香臭味。
　　“我说你干什么好，一个结都能打成这样。”
　　李玲当着客人的面把程一好不容易打好的结拆掉，又三下五除二打了个牢固的结，客人接过后去隔壁摊子解了好一会。
　　李玲朝顾客背影啧了一声，转眼见程一无所事事望着摊子后面的海，又开始念叨起来。
　　“你干活要麻利点，你看看你每天这个蔫巴巴慢吞吞的样子，那个顾客会想要过来买啊。”
　　“你看看对面摊的那个小孩，比你还小，看人家多会招呼人。”
　　是啊，真惨，这么小就被拉出来，程一扫了一眼想。
　　“腰挺直了。”
　　“你这身板瘦不拉几的，以后大学军训你看你怎么受得了。”
　　“那就死呗。”程一平平的语气说道，还不一定能考上呢，她在心里发嘀咕。
　　“你瞎说什么呢！”
　　李玲这种人最讨厌说什么死啊活的，生怕沾边就不吉利，好像程一上一秒嘴上说死，下一秒就得赶回去给她拍黑白照。
　　“我跟你讲啊，你不要学人家城里人搞什么自杀啊，你看看上周对面的学校，跳了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那小孩今年就高考了，你自己想想父母要花多少精力才能养大一个孩子，十八岁了，就差一点父母就能享福了，人犯糊涂一冲动就一跳，自己是解脱了，留下父母找谁哭！”
　　“生命都是父母给的，要知恩图报……”
　　程一用手指搓了搓衣服上不知道哪里来的线头，对她这一大段话最认同的就是解脱两个字。
　　死亡是飘忽不定的，但自杀是完全偏向自己的，那是一个人一生中能行使的最大权力，最浪漫的告别，决不允许别人用冲动不懂事这种词去构建一种虚假的怜悯和同情来玷污它，决不许被人篡改跃身前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