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九月异兄弟

1、老和尚身死道消，痴儿呆坐无言

　　天真蓝啊，梵烬。永远记住我好不好？”慧静透过窗瞅着蔚蓝的天色，沧桑的眼角落下寂然的泪水。
　　他口中的梵烬就在屋里一小角蜷缩着，脸像是寒冰，冷漠的，冷酷的。
　　当年刚带梵烬回来，他就想着总要教授点东西，文籍是必不可少的，修行也不可或缺。
　　都教授一个月了，梵烬修为突破筑基的时候他怎么也睡不着，干脆不睡了，起来算了卦。
　　坎卦啊，卦象显示，梵烬修为越高所受苦难欲多，至此他再不敢让梵烬修行。
　　想着不修行也好，他在就能护她一生无虞，结果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如今这副油尽灯枯的残躯，连自己从床上爬起来都做不到。
　　“以后不论到了哪里，认识了什么人，都要有警惕心，世人多复杂，我教过你的，昨日屋头堪炙手，今朝门外好张罗。”老和尚说着又笑了：“你太偏执赤忱了，刚见到你的时候，你像个小狼崽子一样。”
　　慧静的眼神虚无，像是坠入了时空隧道，灰蒙蒙的空间里，一小孩向牛一样冲向他。
　　承德三年，街市都开始热闹起来了，小孩横冲直撞的。
　　撞到慧静的腿了，他随手扶稳这个小孩，定睛一看，那么小小一只，骨瘦如柴，脖子上还拴着一根绳子，这可不是人的待遇，老和尚有些不是滋味，有片刻失神
　　小孩呲牙咧嘴的，嘎巴一下咬了口慧静的手，慧静吃痛回神，却并未松手。
　　这街市吵吵嚷嚷的，偏偏后面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的声音慧静听的格外清晰“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那小孩胳膊肘抖了抖，慧静才发现她的小臂骨全碎了。
　　慧静眼前像是蕴了层雾心中思忖：既是撞到了，这小丫头他该救的。
　　他走上前，正好挡住了小孩。
　　小孩就在背后动也不动，那个男人，满脸面目阴沉像是无数废弃垃圾排入的臭水沟：“还不过来，以为这个老东西能护得了你？”
　　慧静也看出了这个男人不是好说话的：“何故追着个小丫头？你是她什么人？”
　　“关你什么事啊，不要逼我连你一起打。”男人话音刚落，周围人都陆陆续续围了起来。
　　慧静低头看向身后的小孩问：“我带你走如何。”小孩神情冷漠，并未接话。
　　男人见慧静不理睬，周围人越来越多，不耐烦起来，直接走过去想要把小孩扒拉走。
　　慧静挡了一下，男人就开始暴躁了：“滚滚滚，老子带自己的孩子回家你还管起来了。”
　　周围人开始叽叽喳喳的叫慧静快点把娃娃还给人家，或是这男的一看不是好人，千万要救救那个小丫头。
　　慧静盯着那个男人道“这丫头身上的伤深的狠啊，这是何故？”男人又往小孩那一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慧静也累得周旋：“怎么样可以放了这个小丫头?男人见这老和尚开始谈条件开始摸索下巴，上下瞅了一眼慧静，又看了一眼小孩：“怎么你要买了她？”
　　慧静皱眉，不过仍旧点头，男人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算是。”
　　男人眼里浮现一抹笑意，嘴巴歪到一边笑了：“你要买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她可要比那些奴隶的价格高多了，这个小兔崽子你不要看她小什么活都干得动的，你就给我这个数。”男人手比了个二。
　　一旁有人和慧静说这是狮子大开口。
　　慧静不搭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琉璃剔透一看价值不菲“这枚玉佩，远超你所说数量。”
　　男人盯着玉佩满脸的怀疑：“去去去，我只要真金白银，谁知道你这玉佩是不是假的。
　　男人嘴上说着，手却紧抓玉不放开了。
　　局势一时有点僵持不下。
　　“这钱我给你这玉卖给我，如何。”
　　顺着声音，说话人貌若皎月是一女子，身着白色留仙裙，手拿一柄剑，意气风发极了，她是刚来到的这。
　　人群中开始叽叽喳喳：“是仙长，是仙长。”男人也看出了她的不是好惹的，不敢造次，只得同意。
　　慧静见状道：“如此这小娃娃我便带走了。”
　　男人得了银两，眼神却透着精光，恶狠狠的冲小孩道：“谁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然后又转头，大大方方头也不回的进了赌坊。
　　晴也也只道了句世风日下，不做多想，刚转头想问老和尚问问他如何有的这琼玉，这琼玉之前她只见过师尊戴过，师尊身上的东西从来是非要独一无二不可，此人和师尊是何渊源，便见刚刚还站着的二人早已消失。
　　人群又炸开来：“两位仙长！”晴也讶异，这人施法毫无痕迹，定是个高手。
　　既然人走了，此地她也不多做停留。
　　她抬起剑，剑身青似碧空，点缀白鹭，映在平静古塘里，塘如明镜映着的的还有一老一少两具身影，塘前还立一石刻字，水镜空明。
　　老和尚低头看身边的小孩，满脸的泥污，瘦骨如柴，仿佛风一吹就要倒掉了。
　　眉宇间拧成一个标准的川字，狠狠的瞪着自己，像是要把人给吃了，看他抓住她碎骨的手时不禁挣扎了起来，不过实在是力气太小了，男人的追赶，耗尽了她的体力，她不再挣扎了。
　　慧静见状解释道:“这是准备给你修复伤口，你的手臂会好起来的，放宽心，我是来救你的。”
　　只见他手一挥，小孩感觉自己就像头顶的云，绵绵的没有丝毫分量。
　　慧静满脸心疼，这孩子骨龄竟才十岁，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多不胜举最早竟可以追溯到四年前:“你叫什么名字?”老和尚问。小孩看了他一眼:“狗芽。”
　　“这个名字不适合你，我给你取个名字如何？”见小孩没有反应，慧静自顾自的说；“梵天有道火焚身，烬里重生不二门，我叫你梵烬如何？”小孩冷漠。
　　只是天蓝水碧，光照大地，模糊了她的眉眼。
　　五年后的今天天也是这么蓝，看到瑟缩在角落的梵烬，他喉中苦水滚滚：“你欢心些，我有此一遭，害的你而今和我受罪了。”
　　一想到这个，慧静无奈不已，愁思难断，根根时不时的把他扯回几个时辰前的水镜空明。
　　水镜空明前一少年，骨节修长，拿着一本书，封面题字万元寂本，书内，是烫金体书写的图文。
　　慧静刚买完菜回来，走上前：“生源修魂。此法复活之人，同生时无异，但此法到底有违天道，受不了天雷淬骨。邪修之法。偏生若是挨过了，此人就算是被天道认可了。这几日少出门，有大事要发生。”
　　他算了一卦，血光漫天。
　　梵烬抬眼，把书和了:“我去做饭。”
　　慧静盯着梵烬的背影摇头:“何苦这么固执呢。”他阻止梵烬修行后，就给了她一个乾坤戒，里面全是各种护体灵丹，灵宝。也有不少古籍，这几年间，他看，这乾坤戒都快被盘包浆了。
　　这个月是万元寂本，上个月就是炼器的一百种秘法，不然就是论丹修的自我修养。
　　他也不阻止，梵烬的经脉早就被封了。
　　不过生源修魂，他忙抬手起卦，糟了，怪不得，他总觉得灵山血光愈来愈盛，怨气冲天，分明是有人用了这禁忌之法。
　　一切的疑惑在这一刻都变得清晰起来。
　　雾气弥漫，枝丫疯狂扭曲攀升，整片林子，冒着微弱的绿光，像是厉鬼的集会。
　　林子的中央是唯一开阔的地方，立了一个大祭坛，祭坛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泡，煮的水，正是血水
　　那些乱舞的枝丫时不时无聊的拍打触碰祭坛，祭坛下是堆积成山的婴儿尸身。地面，是雕刻着的繁复符文
　　周围里里外外围了一群，佝偻着的矮小的，带着斗篷的人，领头的是最高的一个人。
　　“大长老，一切准备就绪。”
　　领头的左侧走出来一个人，声音嘶哑，一手拿着个布袋，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掏出一颗蓝色的珠子递上前。
　　珠子一出现，森林里乱摆的枝丫更是耐不住了，变本加厉的摆了起来，有些直接冲着珠子来了，有些戳过来又缩回去了。
　　被叫做大长老的正是领头的，接过珠子，道：“处理掉，宗主不喜欢不听话的。”“是。”凡是靠近珠子的枝丫都被无情斩断。
　　那个大长老向前在祭坛中央下跪，将珠子镶嵌在阵中。跪拜三周，又飞身，抬手将祭坛杂碎，所有人都被血水包围，只有那珠子还保留着一抹蓝色。
　　那些枝丫像是触到了什么眉头，全都挥舞着逃离，直至血水慢慢将符文填满，枝丫不再有动作，珠子也染上了血色。
　　见到这一幕一群人乌泱泱的跪了下来：“恭迎宗主，一统灵山。”
　　一句话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地上的珠子开始不断的吸收血液，不断膨胀，渐渐显现人形，直至成型，而下面的人忽然如同提线木偶般一动不动。
　　灵山上上下下，数万门派，仍旧蹈常袭故。
　　慧静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抬手使出一道虚空刃。
　　来不及了，这些邪修太高明了，躲在这里，这曼舞森林，不断挪动，他找了不少时间。
　　那个人影汇聚成型，徒手接下了慧静的攻击“慧静，你好狠的心啊。”那人生的极好，天生一副骄傲摸样。
　　慧静神情复杂：“你会遭天谴的。”
　　蛮原咯咯咯的笑了，笑得满脸狰狞，几乎直不起腰来“你当初杀死我的时候怎么不担心会有这一幕，再说又不是我自己要活的。”
　　他凑到慧静一旁，轻轻抬起手又重重的垂下，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皱眉“你呀你，不是天下苍生，就是仁义道德，为了其他人竟然要杀了我，你讨到什么好处了？如今怕是只剩一成功力了吧，你不仅狠还蠢。”
　　“你杀心太重，是我错了一开始就不该把你捡回去，”慧静眼神冷漠，嘴里却愤愤道。
　　蛮原听到了，那双原本透亮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像是随时爆发的野兽。
　　慧静见状，忙打出一道信号，那信号再天上炸开，整个灵山的仙居仙府，里里外外都惊动了。
　　万仙盟的会议厅里十个位置瞬间入座了三位。
　　“慧静的仙术，什么事他都解决不好了。”说话人身着墨色长袍生的极好。
　　“我怎么知道，等着呗，没准一会就解决了。休休姐姐你渡劫期过了？人家怎么看不透你的修为了？”那人没骨头一样靠在座椅上，艳丽的脸上全是魅惑，冲着一旁穿着竹青衣的女子道。
　　那女子生的冰雪聪明，冷傲摸样“嗯，慧静的仙力不对劲。”墨袍人道：“他之前便是渡劫期，而今仙力的威能却连当初的一半都没有。”
　　休漪灵识一扫灵山：“没有他的踪迹。”
　　三人静默，眉眼凝重。
　　曼舞森林和她们遥相呼应。
　　蛮原见慧静此举，却平静了下来，饶有兴味的看着。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的死活。”他一边说一边冲着慧静笑，极尽魅惑之意。
　　“你看我活得不比你如意多了。”他姿容明亮有莹泽，反观慧静，寂寞清然，如此一对比却是，前者如意些。
　　蛮原欲说欲得意，说自己当时被慧静捡回灭酆仙门就偷偷看了不少禁寂之法，慧静还没发现。
　　说他每天晚上睡不着，要抱着慧静才睡得着是真的。
　　说了许多，慧静冷着脸一句不回他也不在意仍旧，自顾自的说着。
　　他眉眼时而激昂时而低落，此刻又认真凝重：“其实我……”很想很想你。

　　不过慢慢地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慧静的身体不断膨胀，蛮原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无措的左拉手右拉手：“你疯了，你疯了，你就这么想杀了我？不惜自爆元神。”
　　他凑到慧静面前目眦欲裂，发疯般的拥住慧静：“好啊，杀了杀了。”
　　慧静已经失去了意识了，他很庆幸，在庙里留了一缕元神，他死了那一缕元神就会苏醒，好在梵烬有了点交代。
　　慧静炸了，血光漫天，万仙盟会议厅，艳丽的脸上原本紧闭的眼张开了：“扫到了，气息很微弱，不过我想事情解决了。”
　　水镜空明下冒出一小缕金光，渐渐变成了慧静的模样，倒在地上，元神太虚弱了，当着梵烬的面离开也是一种残忍。
　　慧静忽然就想，就静静的呆在着吧，看着坐在饭厅的对冷饭皱眉的梵烬，慢慢消失他就很满足了。
　　梵烬似有所感从饭桌里抬起头，看到这一幕手脚僵直，慧静苍白的笑了笑：“梵烬，来扶一下师父。”
　　梵烬几乎转头就走，不过两步，又倒过去扶着慧静躺在床上。

　　自己像被抽去灵魂一样找了个角落就把自己塞进了。
　　慧静说什么在她耳朵里就是一阵阵嗡鸣声，弄得她天旋地转的，她一看到老和尚那样孤零零躺在席上，身影不断同回忆中的人重叠。
　　那个人一直吐血，边说话边吐血梵烬眼里只有满目猩红，“丫丫，丫丫，隔壁的小河村的李奶奶，我之前带你见过她的，你去找她，在李奶奶那，你听话啊。你放心那里你叔叔找不过去的。他不会去的。”
　　梵烬没有听话，时间一点点流逝，男人粗鲁的踢开门，暴躁的大吼大叫，想把她给扯出去，她死命扣着门框指甲盖断了不知道几根，鲜血流了满地。
　　男人刻薄道“呸，什么东西，全是扫把星，出不出去出不去。”边说边抬脚踹。
　　女人急得满脸愁容，挣扎着不小心从床上跌倒在地，咽着吐出的猩红喊：“丫丫出去吧，出去吧。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王孝义你到底是不是个人啊，我是因为你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你真是个畜生！”
　　王孝义眼神愈发狠厉：“死婆娘不要给脸不要脸，这个兔崽子我打打怎么了？还敢威胁我?他们只要你的人，你去了他们就放过我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不是把你带回来了”

　　王孝义踹的更狠了，女人悲痛欲绝，泪水血水撒了一地，明明是丫丫上官府举报的他们。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官府来的时候两个人互相把对方给砍死了，当初那门案子查到二人有吸食的陋习，又发现了被绑在柴房的她。
　　女人的意志愈发涣散嘴里一直喊着丫丫快跑，丫丫要快乐。
　　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梵烬也彻底虚脱了，眼神一片灰暗。
　　其实她没说，李奶奶死了。

　　那天晚上，她麻木的拖着碎了的指甲把女人埋在了村里老迈的柳树下。
　　回来后她乘着男人睡觉，从厨房里摸了一把柴刀，悄悄的靠近他的脖子，床上的人却张开了眼睛，一把夺过柴刀，暴怒无比开始疯狂的砍向梵烬，梵烬拼命闪躲：“反了你了，去死，去死”
　　“梵烬躲得体力尽失，几乎昏倒在了地上，一旁有一个半大的石头，她拿起来，死劲朝男人的头丢过去，准度不错，力度不足，那人未见血。”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这个杂种，我看看你以后有什么好日子过。”男人把柴刀丢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去外面拿了根，棍子，见梵烬昏倒，就拿水泼梵烬。梵烬被泼醒了，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刺骨冰凉，那棍子重重的敲了下来，骨头断了：“这只手拿的刀是吧。”
　　敲了不知多少下，整个溪流村里都是梵烬的惨叫声。
　　第二天梵烬是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
　　有人在门外指指点点，被男人气哄哄的拿扫把赶走了。
　　她看着自己的脖子寄了根麻绳，那根绳打了死结，解不开，梵烬用力拉扯栓绳子柱子，但是于事无补。

　　男人又骂骂咧咧的回到屋内，朝着鸡圈走去：“老子这就把你卖了，畜生玩意。”
　　男人把绳子从柱子上解开，像遛狗一样拉着梵烬出去。走到街市，热闹，人多，男人悠闲不已，梵烬眼神一凛，直接就往人堆里冲了的梵烬逃了，她用跑的，跑的穿越时空，过了五年和老和尚相依为命的日子。
　　慧静真的有好好养她，出落得落落大方，气质里还藏着丝丝的禅气，不像从前戾气外露，能刀人与无形。
　　慧静最后一眼看天空了，眼里是溢出来的不舍，以及担忧：“梵烬……梵天有道火焚身，烬里重生不二门。”
　　咽下最后一口气，他的身体也飘散了，留了一滴泪在地上。

　　日月变换不知几轮，光影交叠，梵烬的脸忽明忽暗，发丝被风吹动，随着柳树飘摇。
　　梵烬靠在柳树下的一个土坑上，一动不动，雨水随着时间的流逝如期而至，淅淅沥沥的雨水滴在梵烬的眼睛睫毛头发整个人。
　　夜幕降临时她站了起来，发丝黏糊糊的在一起，从浑浊的瞳孔里看到闪电照亮的门框里的狼狈的人：“鬼啊，鬼啊!”男人的尖叫声，伴随雨水的凄厉，淹没在了雷电的轰隆下。
　　“客官看看要吃点什么，小店有各种地方特色菜。”梵烬刚在一家饭馆落脚，小二就迎了上来。
　　“这个好了。”她随手一指菜单。
　　小二道好的：“这位客官这个位置光线太强了，需不需要帮您把帘子拉上？”
　　“不用。”
　　小二得令也就没多强求了。
　　尘土飞扬，行人纷纷避让。“这是在干什么啊?”饭馆角落里一个气质清越的青衣书生问一旁的小二。
　　隔壁桌就有人抢先开口:“哪个山沟沟里来的土包子，竞选大典都不知道。”书生被嘲了

　　何况这是，受皇权影响最深的京城呢。
　　周围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系统帮我清除一下他们的记忆，不然我要有麻烦了。”他在脑海里做委屈脸。
　　“好的主人，本次系统升级完毕，可以进行更多操作，完成系统任务还可以派发积分，积分可在商城使用。”一个童声在徐炆的脑海里闪过，而后空间像是扭曲了下，周围人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徐炆眼神一转直接被一抹强光闪瞎了眼。

　　反而不在意又问竞选大典是什么。
　　小二见隔壁桌气氛尴尬连忙说:“灵山有仙长来凡尘挑选有天赋的弟子，就在这竞选大典,而且百年才有一次，今年刚好就在京郊外的翠玉山脚下举行。若是有幸能被选中，去到灵山就可以修行那长生不老的仙术了，各大家族都争着抢着将自己的弟子送上去呢。哎也只有各大家族的弟子可以去了。”他眼中浮现一抹失落。
　　青衣书生点头，眼里熠熠生辉，修仙。怪不得那马车谁也不让谁，可危险了：“这有天赋的人只有世家子弟吗？”
　　小二点头：“那是自然，他们自小养尊处优，是得上天厚待之人，自是天赋最佳。”
　　徐炆不赞同的摇头：“我看不见的，这既然要选也说明他们的实力有参差的，那这皇帝要是有好多的孩子，岂不是他们的天赋都是同一水平？”
　　小二心头一惊，表情更是诚惶诚恐：“客官这可不兴说，今日要是小的知道要听这番话，之前就是耳朵给剪了也是应该的。”
　　隔壁桌直接就一个激灵：“真是不知死活，皇子也是你能议论的。”隔壁桌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眼神里却没有多少尊重的意味。
　　徐炆失望摇头，也不怪他们这个世界的人从小被皇权压迫，这番反应也无可厚非，更

　　那人沐浴在阳光之下，浑身上下还反射这光线，难道是一座小金人。
　　他凑近了看才发现对方是正盯着他发呆。
　　他咯噔了一下：“系统你确定所有人的记忆都清除了吗？”
　　“是的主人。”
　　梵烬默默等待自己的餐食，阳光之下，一个青衣人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