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N.放手 如果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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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予感觉自己嗓子被堵住了，有一瞬间一个“好”字就要脱口而出，他在心底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人。
心里面不止有“好”，还有“不行”。
季泽予吸了吸鼻子低下了头，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不行。”
脸上的手抖了一下，季泽予控制不住地想去贴着，感受那一点掌心的温度，他听见石岚哑着声音问了个“为什么”。
季泽予深吸了一口气，把人从身上挪开：“没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走吧。”
“走哪儿？”石岚站在一边，“季泽予，你让我走哪儿。”
“你自己决定，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又替你决定不了。”季泽予站了起来，拿过沙发一侧的吉他背起来，打开门锁就走了，连一次头都没回。
一直到走出门，手腕突然被人拉住了，转头又看见了那双固执的眼睛，季泽予想挣脱但却没脱开，也是，对面这人不知道有多大的劲儿，他没再挣扎，沉声说：“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来这儿了，我搬回家，暂时也先别联系了。”
“石岚，放手。”
那天晚上风很大，吹的人眼睛生疼，控制不住想流泪。
石岚摇头：“我不放。”
季泽予抬起另外一只手拉开了那只手：“我说了我不喜欢男的，我也不喜欢你，我就是个王八蛋，行了吗。”
“那你刚刚为什么亲我，为什么抱我？”
对方很固执，不得到答案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那是石岚，不固执就不会一个人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季泽予突然就笑了，抬起了头，笑着说：“我不是说了我有病吗？我犯病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刚刚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也一样，我照样亲，我照样抱。”
“石岚，不要给自己镀金，这句话我以前跟你说过吧，不说你的心，你就算是把命给了我也治不了我，人要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不要越界。”
“没有好下场。”
季泽予一个眼神没留，裹紧衣服就走了。
自己已经在火池子里了，他不能再把石岚也拉进去。
但他把石岚一个人丢下了。
有的时候季泽予感觉自己控制不了的行为，也琢磨不透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要是本能欲望，拒绝是残存理智。
石岚对他来说只能远观，他走近一点身上的淤泥就会弄脏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小孩儿，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一开始就把人送回去了，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那天晚上季泽予回家了，一进门就和出来上卫生间的季明泽迎面撞上。
“爸。”季泽予叫了一声。
季明泽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天天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不干一点正事儿……”
“爸我累了，我刚刚下班，先睡了。”
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猛雷，季泽予心猛地跳了一下，一阵没来由的心悸，连带着眼皮也跳了跳。
“你那叫什么上班，说让你去考个公务员，拿个教资进学校，今年学校刚好要招一批新老师，你不听……”
季泽予叹了口气直接进屋关上了门。
外面下雨了。
也不知道他回去了没有。
季泽予拿起手机，点开屏幕，又关掉，又点开，没有消息。
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吧。
季泽予抹了把脸。
算了，季泽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掀开被子躺了下来，外面的雨声听的他心烦，拿被子捂住了耳朵，结果刚捂住手机就震动了。
季泽予烦躁地够过来接听，也没看是谁。
“喂，小季，你回去了吗？”是顾青之。
季泽予“嗯”了一声，顾青之又问：“小岚呢，跟你一块儿回去了？”
“没，”季泽予说，“我回家了。”
“嗯？那他没回家吗？”一句话问出来，季泽予感觉到了不对劲坐了起来。
“他没回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不知道啊，他吉他还在这儿呢，人不见了，卫生间也没有，我等了好半天没见他回来，我要锁门了……”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顾青之立马说：“我去看监控……靠，监控前几天被一帮酒鬼打烂没修。”
季泽予掀开被子下了床：“我现在过去。”
“行，那我给潇儿打个电话。”
季泽予起身往外走，又和要回去的季明泽打上照面：“你大半夜又要去哪儿。”
季泽予穿上鞋顺手拿走了季曼雅放在玄关的车钥匙，季明泽也没看见，说了个“有事儿”开门就走了。
开门的同时季泽予拿起手机拨了110。
季曼雅从卧室里探了个头出来：“干什么呢爸。”
“不干什么，你怎么还不睡觉，这么大人了睡觉还要人说？天天半夜玩手机不睡觉。”
季曼雅缩回了头：“我知道了，现在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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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品离得不是很远，季泽予一路踩着油门，十分钟后站在了包间里。
石岚的吉他，和他走的时候位置一模一样。
季泽予呼吸控制不住开始急促，郑潇一拳打在沙发上：“靠，边成硕这个王八蛋，老子找到他一定宰了他。”
季泽予拿出手机打开黑名单把那个他恶心到极点的电话放了出来打了过去，连接音没响两声就接了。
“边成硕，你把他带走了？”季泽予声音都在发抖。
那边边成硕还云淡风轻，笑了一声：“小季，别着急，这才刚一会儿，不过你这个小男朋友确实挺好看。”
季泽予呼吸一顿：“你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一个客户，这不和公司谈成了个合作嘛，拿过来点东西非要让我试试，我也没法拒绝，但这东西我又没法儿一个人试，试一试要是好用，以后公司出去谈业务也方便。”
季泽予骂了一句脏话：“边成硕，我问你你他妈把他带哪儿了？！”
边成硕笑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说：“短信发你了，别着急。”
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泽予点开短信，在拦截里看到了那条短信，是马路斜对面的旅馆，季泽予转身往外跑，刚好门外两辆警车停下了，下来几个警察就跟着季泽予跑。
明明就几百米，却好像跑了半辈子。
跑进旅馆季泽予一步三个台阶上了三楼，跑到了短信里的那个房间门口，没有一秒犹豫一脚踢在了门上，老旅馆年久失修，一脚上去门就开了。
屋里面都是烟味，是石岚最讨厌的味道，他红着眼睛走进去，就看到了一个人覆在石岚的身上。
石岚衣服乱成一片，眼睛还半睁着，但却挣不开对方。
季泽予就这样冲进来对方竟然没有任何动静，过去把人提了起来冲着脸就是一拳。
对方笑了：“来呀，你打死我吧，打死我，我们一起下地狱。”
不是边成硕。
过来两个警察拉开了季泽予，那人满脸通红，神志不清，季泽予甩手把人扔在了地上，转头看向床上的石岚。
“予哥……”石岚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季泽予早就控制不住红了眼睛，脱下自己的外套过去把人裹住抱了起来。
“阿岚……阿岚，没事儿了，我带你回家。”
人抱在怀里一直在发抖，顾青之和郑潇跑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季泽予抱着石岚从门口出来。
“予哥……”石岚还不太清醒，眼睛半眯着一道缝，两边脸通红，不停地叫着季泽予。
季泽予不顾及周边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从其他房间探出头看热闹的，低头亲了下对方的额头：“我在呢，不怕了，啊。”
那个时候，季泽予快恨死自己了。
如果不是他，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都是自己，害了他。
******
石岚第二天晚上才醒过来，几个人才了解了经过，是他出去追季泽予的时候有人进了包间给他往喝的果汁里放了东西。
至于是谁放的他们根本不知道，顾青之那天晚上连夜叫人修好了监控，差点气死。
石岚醒来时已经在家了，所幸没什么大事，从医院回家的时候他半醒着，但又感觉好不真实，自己被一个他最熟悉，也是最贪恋的味道包裹着，这让他感觉到舒服，安心。
“予哥……”
“嗯？怎么了？”
两个人都在床上躺着，季泽予侧躺着抱着石岚，无奈这个人太爱踢被子了，小时候爱踢现在还爱踢。
腰间突然被环住了，石岚抱住了自己，季泽予深吸了一口气把人抱得更紧。
一声雷响起，石岚完全醒了，外面又下雨了。
“害怕吗？”季泽予低声问。
石岚低低地“嗯”了一声，但沉默了会儿又说：“你抱着我，我就不怕了。”
季泽予许久没有说话，不知道过了时间，他吸了吸鼻子，哑声说：“你要克服呀，以后我不在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石岚顿了一下抬起了头：“你又要赶我走。”
季泽予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季泽予起了身：“我熬了粥，给你端进来。”
粥熬好了不久，季泽予舀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端着碗进去就看见石岚静静地靠着床头坐着。
他闭了闭眼睛走了过去：“小心烫。”
石岚脸色不好，白的和张纸一样，嘴唇上也干得起了皮。
“予哥……”
“这几天不去青哥那儿了，好好在家休息，我晚上回来陪你，你哪儿都不要去，等过段时间，我送你回去。”
石岚手一顿，勺子没抓住掉进了碗里。
“我不走。”
季泽予闭了闭眼睛：“阿岚，我连自己都顾及不上了，有再一再二不能有再三，你还有阿公，你真出事了……”
“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石岚声音还哑着，抬起头看着季泽予，眼眶已经红了，但憋着不让自己流出眼泪。
季泽予偏开了头不去看那双眼睛：“那是以前，村子里还没发展，现在不一样了，旅游发展起来了，你要是想继续弹琴，开个琴行也行。”
“我不。”
“阿公年纪大了，是得有点积蓄备着，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好学历也能干很多……”
“我说了我不走。”
石岚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把碗就放在了床头柜上。
季泽予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他：“那为什么不继续念书。”
石岚不说话，季泽予靠近了些：“我分明……”
话音戛然而止，石岚等着他说话，但却没了下文。
季泽予站了起来：“没什么，就这样决定了，再睡会儿吧，我去清吧了，晚上回来。”
季泽予没再给石岚说话的机会就开门走了。
剩下的几天也确实如季泽予所说，每天晚上回来这个小出租屋，一步不离地守着石岚，那些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季泽予照样和他说话，和他笑，每天晚上等他睡着了才会出去睡，早上起来早饭就已经做好了，而人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写歌。
晚上走的时候石岚在窗子前看他，他还会抬起头挥手，知道石岚爱吃荔枝，经常回来会带着新鲜的荔枝，但又看着人不让吃多，石岚经常有他们好像已经在谈恋爱了的错觉，他们就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
偶尔给郑潇发消息问季泽予在清吧的状况，郑潇也都会说“挺好”，还会甩个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录的季泽予和台下的人聊天的视频，郑潇反过来问他们两个人什么情况，石岚也只能回个“不知道”。
就这样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直到石岚在门口的地毯上捡到了季泽予的药盒，而药盒里的药满满当当，一颗不少。
季泽予这段时间，一颗药也没吃。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42.N.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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