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胆小鬼》予圆

2、我喜欢你 “你不

　　“你不是说你喝醉了吗，怎么又把我杯子里的酒给喝了”何诗与回来看着自己的杯子空空如也，又看了看有些迷糊的褚恒
　　“我爸说你刚刚工作……赚钱不容易，来一趟……别浪费了，快走吧……我头都快……晕死了，趁我现在……还有些意识快……送我去酒店吧，不然你还得……拖我回去，你可……拖不动我。”褚恒断断续续的说着，看起来马上就要晕死过去
　　“好吧好吧，起来我送你去酒店，你到那……再给我晕，不然我给你扔街上，起来”何诗与拉起褚恒将褚恒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有些吃力
　　褚恒骤然清醒三分“要不……我还是自己走吧”
　　“那你自己走吧，摔了别叫我，酒店在对面跟紧我哦”何诗与一下子松开了手
　　褚恒有些懵，一下子又做了回去“你连装都不装了，就直接松手了？”
　　“行行行，像小时候一样，我牵你手过马路行了吧，过了灯我可不负责。”何诗与看着褚恒有些无语“走啦”
　　“牵手吗？会不会……”褚恒小声嘟囔着，何诗与用力的拽了一下褚恒，有些踉跄
　　何诗与回头看了一眼褚恒一脸嫌弃“真是醉的不轻”
　　何诗与将身份证递给前台时，指尖微微有些发凉。酒店大堂的灯光有些刺眼，“开一间房。”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前台小姐程序性地核对信息，目光在身份证照片和何诗与脸上来回扫了扫，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褚恒，公式化地问：“是两位入住吗？”
　　“嗯，”何诗与不想解释就点了点头
　　前台小姐的眼神在何诗与和脚步虚浮的褚恒之间又打了个转，没再多问，迅速办理了入住手续，将房卡递了过去。“房间在1206，电梯在右手边。”
　　“谢谢。”何诗与接过房卡，扶着褚恒往电梯走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他们此刻的模样。
　　褚恒几乎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何诗与身上，头垂在她肩侧，呼吸间带着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自己的清爽气息。
　　何诗与能感觉到他衬衫下手臂肌肉的紧绷，还有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
　　她微微偏开头，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那点因为被搅黄“艳遇”的恼意，早已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习惯性的照顾，是看着他长大的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依赖的柔软。
　　“叮。”十二楼到了。
　　何诗与费力地搀着褚恒找到1206，刷卡开门。
　　房间宽敞整洁，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她目标明确地把褚恒往靠里的那张床带。
　　“到了，自己躺好。”何诗与试着把他放倒在床上。
　　褚恒却像是不配合，手臂反而收紧了点，含糊地嘟囔：“渴……”
　　“真是欠你的。”何诗与叹了口气，认命地把他先安置在床边坐下，转身去房间的小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到他嘴边。“慢点喝。”
　　褚恒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流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没入衣领。何诗与下意识地抬手想帮他擦，指尖快要触及时却顿住了，转而抽了张床头柜上的纸巾塞进他手里。“自己擦。”
　　褚恒拿着纸巾，动作有些迟缓地抹了抹下巴，然后抬起头看她。
　　酒吧里那种刻意装出来的迷蒙褪去了一些，眼底映着房间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深邃，又带着酒后真实的微醺。
　　“何诗与。”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沉，沙沙的。
　　“嗯？”何诗与正想转身去给他拧条热毛巾。
　　“我没怎么醉。”褚恒忽然说。
　　何诗与动作一顿，回头看他，挑眉：“刚才在酒吧是谁路都走不稳了？”
　　“那是装的。”褚恒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有种破釜沉舟的坦诚，“不装，你怎么会带我走，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就我们两个人。”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何诗与看着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习惯性的调侃：“褚恒，你多大了还玩这套？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她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拍他的脑袋，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褚恒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烫，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我不是在玩。”他看着她，眼神执拗得近乎滚烫，“何诗与，我成年了。高考结束了，我考上庆大了，我保研了。我不再是你眼里那个需要你牵着过马路、需要你哄着的小屁孩了。”
　　何诗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她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他眼底从未见过的认真，让她心里某处轻轻一颤，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阿祀，你喝多了。”她试图用回那个亲昵的称呼，想要拉回熟悉的距离，“松开，我去给你弄条毛巾擦擦脸，好好睡一觉，明天醒了……”
　　“我喜欢你。”
　　四个字，清晰，坚定，没有任何犹豫或玩笑的成分，打断了何诗与所有试图粉饰太平的话语。
　　褚恒站了起来，身高的优势让他需要微微低头才能与她对视。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松开了，似乎想碰触她的脸，却又在咫尺之遥停住，只是用目光紧紧锁住她。
　　“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是很早以前，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砸在何诗与的心上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突然，觉得荒谬，觉得我只是因为年纪小、没见过世面才产生的错觉。但我很清楚，何诗与，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家人那种在一起。”
　　何诗与完全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眉眼间还能找到小时候跟在她身后那个软萌小男孩的影子，但轮廓早已硬朗，肩膀宽阔，是一个成熟男性的模样了。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相处过了，她忙于工作，他备战高考，每次见面都匆匆忙忙，她习惯性地用过去的眼光看待他，却忽略了他早已在她不曾留意的时光里悄然长大。
　　“你……”何诗与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大脑一片混乱。震惊、荒谬、一丝隐秘的悸动，还有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姐姐”身份带来的本能抗拒，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褚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我和你……”
　　“我知道。”褚恒打断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恳求，“诗与，别急着否定我。至少……别再用看弟弟的眼神看我”
　　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等待着审判。
　　何诗与看着自己手腕上被他握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她抬起头，迎上他紧张而期待的目光。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那道霓虹光斑在地毯上缓慢移动，如同悄然流逝又悄然改变的时间。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褚恒，我……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