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之三的审判》愿人长久

4、第四天 这三天的事

　　这三天的事情闹得有些大，很多媒体都报道了学校发生的事。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所以学校决定停课两天，确保没有其他事情发生后才重新上课。

　　但是那些在学校住宿的人只能继续呆在学校，除非自己想先出去住。我不想回家，我相信爸爸也不太欢迎我。室友们都回家了，只留我一个人在宿舍里。

　　因为这几天的事，市长要在大学门口举办一场发布会，安定学生情绪。不知为何，我也想去看看会说些什么。我对市长印象不深，但听说他清正廉明，还是个不错的市长。我还听说，他的女儿如今在这所大学读美术，是他们系的系花。

　　等我到时，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大多是记者和老师。我还看到曹警官他们。市长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身着西装。他的女儿站在讲台旁，跟曹警官他们在一起。我多看了她两眼，她似乎有点紧张。

　　市长正在回答记者问题，都是关于学校安全的。

　　“市长，请问您觉得这件事会是人为造成的事件吗？”一位记者提问。

　　不知是否我的幻想，我好像看到他的女儿脸色白了一些。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事件是人为造成的，不能因为事件发生得接近就认为有人谋划。我觉得很难说是否人为，但不一定是。”

　　“市长，请问XX大学什么时候能重开？”另一位记者问。

　　“只要一定时间内没有意外，并且我们调查过学校，就可以重新开课。”

　　“市长，我听说这些受害者都是同一个幼儿园的学生，这些事件会跟幼儿园有关吗？”

　　市长表情一变。“那家幼儿园早已关门，所以事件应该与其无关。当然，警方也做过调查，暂未发现证据表明幼儿园牵涉其中。”

　　话题很快被其他记者刷下去，但我心中感到沉重不安。随着记者问题增多，市长又回到游刃有余的状态。

　　就在我觉得无趣时，手机似乎响了一下。不止我，旁边记者也低头看手机，好像都收到了消息。我低头看，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私信。点开，是一条网帖链接。网帖内容不多，但足以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里面讲述市长这几年所作所为，还附图片作为证据，包括收受贿赂、挪用公款、任人唯亲。我匆匆扫了一眼就明白网帖想表达的意思。旁边不断响起惊呼，记者们显然没想到会挖到大瓜。

　　◆ ◆ ◆ ◆ ◇

　　我抬头看其他人反应。记者们注意力完全在网帖上。我能听到旁边记者密密讨论。我抬头看到曹警官和市长女儿也低头看网帖。曹警官脸色沉重，市长女儿一脸苍白。

　　市长还在回答问题，但很快发现异常。下方记者突然躁动不安，低头看手机。他看到秘书对着手机指指点点，心中一阵不安，连忙打开手机查看匿名网帖。

　　空气短暂安静。市长看着手机上的网帖，记者与上司沟通，脸色瞬间难看。他艰难拿起话筒，说：“各位记者，这篇网帖所有内容都是凭空捏造，根本没有真实内容。”

　　记者们不肯就此罢休，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随着问题增多，市长回答越来越吃力，网帖内容真实，他无法轻易糊弄记者。

　　记者们看出市长隐瞒，加大火力，甚至有人试图爬上讲台。曹警官连忙叫警察保护市长。

　　可惜，太晚了。

　　记者已蜂拥而上，围住市长，警察也挤不进去。

　　慌乱中，有人喊：“杀人啦！”曹警官脸色一变，用力推开人群，只见市长倒在地上。人太多，市长身上被踩了好几脚，胸口刀伤也被踩得模糊不清。

　　我凑近看他惨状，满意地想，他活该死得如此狼狈。记者们吓得脸色发白，有人身上还有血迹。曹警官嘶吼着叫人去叫救护车，一边保护市长，不让他人靠近。

　　市长胸口中刀，倒地时被踩几脚，失血过多神志不清。周围人群将他围住，眼睛飘忽间与我对视。我在他眼中看到错愕和惊恐。

　　他竟然还记得我。

　　我死死盯着他，看他惊慌拉着警察，手指颤抖指向我。他想说什么，但胸口刀伤让他无力开口。我在警察注意前，推回人群中，现在不是暴露的好时机。

　　不过就快了，只差一点。我转头看市长女儿，崔娇玲。

　　思怡，再等等。

　　◆ ◆ ◆ ◆ ◇

　　环境混乱，记者惊慌推开，警察试图维持秩序，远处传来市长女儿哭声和救护车声音。大家都害怕，唯独我有些茫然。
　　为什么又杀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这次对象不同？

　　市长很快被送走，但我知道，即便他大命不死，如果网帖证据属实，市长也只能在监狱度过余生。

　　我又一次被警察带回局里，这是第四次。我又见到曹警官，他状态很差，黑眼圈像熊猫，一脸疲惫。我有些同情他，都怪凶手，让大家心惊胆战。他看到我，扯出笑容。

　　“不用怕，凶手我们已经抓到了。”他说。

　　我听说凶手是一个大叔，当时混在人群中，趁混乱捅市长，也就是崔建国，一刀。

　　崔建国送去医院时已经晚了。抢救一个上午后宣布抢救无效，失血过多死亡。

　　凶手曾是寻常父亲。一次车祸妻儿离世，撞他的是市长侄子。这事被市长压下。大叔因此记恨崔建国，决定趁人多曝光今日行动，与他同归于尽。

　　本是好消息，总算找到凶手。但曹警官脸色仍差，我也觉得事有多疑。

　　网帖是谁发的？大叔为何选今天行动？

　　我问曹警官，他不愿再多说。

　　“你也要明白，我跟你说这么多已经违规。我是看你能算作案件参与者之一才告诉你。”

　　我无法，只好把之前找到的幼儿园照片交给他，希望能帮到他。

　　回到宿舍，脑海浮现今日混乱场景。事情太多，我不太记得崔建国怎么死。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女儿崔娇玲。不知为何，一见她就觉得熟悉，却找不到记忆，幼儿园照片中也没有她。

　　她到底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