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令》词年

2、第2章北斗七卫考核始 长安城

　　长安城，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青灰色的城墙巍峨耸立，城门口贴着的明黄告示前围满了人，告示上“监察院招新”五个大字，被日光晒得格外醒目。
　　李相宜站在人群外，仰头望着告示上的内容——监察院聘监察使，招纳轻功、武艺、智谋皆非常出色者，
　　入外院者，享朝廷俸禄。
　　入内院者，可免试成为正九品官职。
　　周围的百姓热火朝天的谈论着，
　　“监察院三年只招这么一回，我也想去试试。”
　　“你这人倒是自信，会飞檐走壁的都不一定能选上。”
　　“监察院有什么好，那个谢院主可是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的，给他办事，拔掉一层皮！”
　　“但监察院可是直接给皇上办事，天底下就没有监察院不能查的案子，更没有谢院主不敢动的人！”
　　李相宜听着众人的讨论，无意识扶上腰间软剑，
　　当年她父亲忠勇候被判通敌卖国，私藏兵器，
　　全家七十二口人连夜下狱砍头，她身怀六甲的嫂嫂都没能幸免，
　　可她知道，父亲一生忠君爱国，那些罪名根本不是真的，
　　她既然活着，就要给李家翻案，给一生光明磊落的父亲正名！
　　她转身走向监察院，刚把自己的路引从包袱里拿出来，
　　一双冷白清瘦的手便自然的从一旁接过，少年身形清瘦修长，眉眼生得清隽，眼型偏细长，
　　鼻梁挺直秀气，鼻尖微翘带点少年气的灵秀，
　　额前碎发轻垂，遮住一点光洁的额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不似寻常书生的文弱，倒添了几分藏锋的利落感，
　　“姑娘，监察院招人，不问来历，只看本事，你若是想报名，直接站在旁边排队就可以了。”
　　李相宜诚心的同他道了谢，脚步轻快的走到一旁，少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又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走过来，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北斗纹，腰间系着玉带，佩着柄古朴长剑。
　　他八尺身高，挺拔如松，剑眉入鬓，眼眸深如寒潭，鼻挺唇明，气质里融着文官的儒雅与武将的凛冽，正是北斗七卫的统领——天枢卫沈砚，
　　“关山月，你干什么呢？”他开口，
　　少年回过头：“这姑娘可是个好苗子，根骨不凡，身体轻盈，想必能入院主的眼。”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你要是喜欢，通过考验，求求公子分给你们天玑卫。”
　　“人差不多齐了，随我入监察院。”沈砚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人群时，在李相宜身上稍作停留。
　　监察院位于长安城东北角，朱红色的大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监察天下”的匾额，
　　考核场设在监察院后院的演武场，场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东侧搭着个高台上，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后坐着个穿着紫色监察院官服的人。
　　李相宜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人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紫色官服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却无半分阴柔——肩颈线条有力，指节分明的手正轻叩着桌面，动作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抬起头，李相宜才看清他的容貌——眉骨高挺，眼型偏长，瞳色冷冽似寒冰，眼尾微挑添了几分狂傲，
　　鼻梁高挺，唇形薄利，明明没说话，却自带一种“目中无人”的气场。
　　不用问也知道了，这便是权倾朝野的监察院院主——谢殊。
　　“第一关，轻功试炼。”沈砚站在演武场中央，抬手指向场地西侧的九重青瓦台，“需掠过九重青瓦，落地无声者为合格。按排队顺序，依次上前。”
　　考生们顿时骚动起来，九重青瓦台最高的有三丈高，间距三尺，寻常轻功根本无法掠过，稍有不慎便会摔下来。
　　李相宜排在队伍中间，看着前面的考生要么踩碎了瓦片，要么落地时发出声响，被沈砚当场判定“不合格”，
　　她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师父教的“踏雪无痕”，本就是以“轻、稳、快”见长，这点难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下一个，李相宜。”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相宜迈步走出队列。她足尖轻轻点地，身形骤然跃起——像惊鸿掠过水面，衣袂翻飞间，她的脚轻轻落在第一重青瓦上，瓦片未动分毫，紧接着，足尖借力，身形再次腾空，
　　掠过第二重青瓦时，甚至能看到她裙摆上绣着的暗纹，最后一重青瓦距离最远，她却毫不在意，在空中微微调整姿势，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青石板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连沈砚都忍不住点头，眼底的讶异更浓：“步法轻盈，落地无声，合格。”
　　高台上的谢殊终于停下了叩击桌面的手指，目光紧紧锁在李相宜身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眉头微蹙——李相宜的轻功不仅快，还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凌厉，不像是江湖门派的路数，倒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暗卫手法，他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李相宜不知道自己已被人盯上，她退回队列，目光落在高台上的谢殊身上——这个传说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监察院院主，看起来比师父说的还要冷漠，刚才她轻功试炼时，他脸上连半点表情都没有，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第二关，武试。”沈砚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李相宜的思绪，“两人一组，持长刀围攻，考生需在十招内制敌，且不可伤人性命。”
　　李相宜心里一凛，握紧了腰间的软剑——武试，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