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扩散》糜小米

15、第 15 章 第十五

　　第十五章
　　暖烘烘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笔记本上。窗外的雪渐渐融化，变为一摊水。这难得的好天气让同学们一脸享受，纷纷在走廊上张开双臂。
　　“黎黎，我们一起去晒太阳好吗？”陆听澜恳切地寻求他开口同意。陈黎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被他打断后，刚想转头对他发火，却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红了脸。
　　“黎黎，走吧走吧，求你了。”他没察觉到陈黎的异样，依然在苦苦哀求。“我……你等等，我写完这题。”他慌忙拒绝，平复心情。
　　所有公式和数字都像蟒蛇一样紧紧缠绕着他，让他看不清楚。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是他刚刚写了一半的题，可现在怎么突然不会了。
　　心脏像开了马达一般，在身体里颤抖轰鸣。
　　“我好了。”他把黑笔用力拍在桌上，干脆摆烂地站起身。陆听澜得意的搂着他走向教室外，两个高大的躯体隔着衣服紧紧贴着，体温悄悄传递，惹得陈黎脸上发烧。
　　他抬头想和陆听澜说一下他们太暧昧了，可一有动作，陆听澜就会立刻转头看着他，像在期待着什么。被他这么一看，陈黎根本说不出话，一开口就结巴。
　　他默默忍受着这样亲密的接触，自己调整呼吸。“黎黎，好暖啊。”陆听澜整张脸陷在阳光里，闭眼享受着高二里稀少的闲暇时光。一阵风吹过，陈黎眼前的发丝飘逸，挡住了自己此刻炽热的目光。
　　“悄悄藏住自己的心，偷偷窥探喜欢的你……”
　　广播里突然开始播放最近爆火的歌曲，对现在偷偷摸摸看他的陈黎来说……很应景。
　　走廊上的同学被忽然冒出的歌声惊了一下，随即便欢呼了几声。
　　“校领导开窍了！”
　　“这才是本小姐应该有的青春，而不是满满的卷子。”
　　“宝宝，好听吗~”
　　“哪个同学？！早恋是吧？给我滚去办公室！”
　　听到这里，陈黎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冬天和你一条围巾，轻轻亲你。我们可不可以……”歌曲在这里戛然而止。在疑惑的情绪里，陆听澜薄唇轻启：“在一起。”
　　陈黎瞬间觉得身体酥酥麻麻的，冷空气钻进衣领，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黎黎，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他开口，陈黎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没有。”
　　“没有？”
　　“你在怀疑什么？”
　　“好吧。”
　　陆听澜：楠盗蜗糜被捞宫砍裳？商赶了……
　　陈黎不知道为什么陆听澜突然不开心了，连忙解释：“我，我不是故意那么说话的，我控制不住的语气很差，对……对不起。”
　　“没事，黎黎，你好可爱。”
　　陈黎：！！！啊啊啊这是什么话题转变方式啊！
　　因为有阳光的原因，陈黎脸上不但白白嫩嫩的，还有一些平常发现不了的小绒毛。
　　“黎黎，我可以，捏一下你的脸吗？”陆听澜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没想到，陈黎竟然同意了：“好。”
　　陈黎：大概暗恋能改变一个人吧。
　　陆听澜：！黎黎我好激动啊我已经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就叫陆瑜离吧我们去赛里木湖结婚我穿黑的你白的我愿意一辈子真诚浪漫的爱你！！！
　　不得不说，陈黎的脸手感不错。
　　太阳待的时间不长，很快便躲回了云层里。走廊的学生回到教室，开始听课。
　　“黎哥，吃不吃苹果，老甜了！”朱赫用手偷偷戳了戳他的背，顺势晃了晃手上的苹果。“好。”“得嘞，我给你切几块。”他拿出切食物专用的尺子，剧开苹果的表面，开始摩擦。
　　朱赫是陈黎从小到大的“投喂员”，经常给他分享从家里带来的东西。
　　但谈起两人的相遇，可谓是随意界的代表。

　　“为什么你爸妈都不来家长会啊？你是不是没爸妈呀？”
　　“咦，别离他太近，小心被传染了！”
　　“……”
　　一群孩子将他团团围住，肆意嘲弄。
　　那是二年级，他还有完整的父母和家。
　　“我不是！我有爸爸妈妈！你们别胡说！”陈黎奋力为自己辩解，但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爸妈不来他的家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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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角落里，陈黎缩成一团，将脸埋在膝盖上，泪痕沾湿了布料。他羡慕地看着同学坐上电动车，趴在父母的背上看夕阳。
　　“你为什么不回家？”一把扫把停在他旁边，陈黎抹了把泪水，抬头。一个脸色不太好的小男生正握着扫把，狠狠盯着他。
　　这个值日生好像不喜欢有人在他负责的卫生区上逗留。
　　“呜……哇啊呜呜呜呜……”被这么一刺激，陈黎哭得撕心裂肺。
　　“你别哭啊，不回家就不回了，你别哭嘛！”值日生有些慌张，扫把被他扔在地上，发出脆响。
　　“你叫什么名字？”
　　“陈黎。”
　　“那你跟我讲讲呗，我帮你！”他自信地拍着胸脯，鼻子似是要翘上天。

　　“原来是这样。”听完陈黎讲的事情后，他义愤填膺：“你等着！”说完，便一下溜进了教师办公室里。过了十分钟，他偷偷摸摸地跑到陈黎面前，手上还攥着两本封面皱巴巴的练习册。
　　“我看过了，他俩为了偷懒直接把后面的内容用答案抄上了。满满当当，待会肯定解气！”值日生得意的笑容让他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当他跟着对方跑了一阵子后，陈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陌生的小河边。“扔到河里就看不清名字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发现得了。”值日生撕下一页，分成了三半。看着他的举动，陈黎大惊失色，连忙挥手阻止：“这样会被老师骂的！”
　　“那有什么？被发现了老师骂的也不是你。”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小心翼翼，把其中一人的作业本“分shi”了。对比他，值日生显得大张旗鼓，边撕还要边狂妄的笑：“陈黎，你看我像不像奥特曼？”
　　“像！”陈黎用双手弄出喇叭的形状，对着落日喊了一声。
　　他当时在陈黎的眼里只有两个字：英雄。
　　那个小值日生就是朱赫。

　　“喂喂喂？不吃我给隔壁桌了。”
　　陈黎忽然回神，一把抢走了苹果：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