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惊鸿剑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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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归的死无疑给了天庭当头一棒，当年乔琛玉被封进地牢后，天庭一蹶不振，渡噬上神撕裂元魂添补天庭元气，一夜之间衰老白头，重伤的神仙才得以喘息，原本想着让他来主持公道，现如今……
“乔琛玉一逃出来，渡噬就死了，你们还意识不到问题吗！”
众神沉默不语，谢阳华扫了眼他们每个的表情，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如今，天庭如果不团结起来，那乔琛玉恐怕又要爬到我们头顶上去了。”
他一拂衣袖，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飘浮在他的手掌上。
“这是渡噬交给我的，可以用来对付乔琛玉的佛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荔雪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谢阳华长了张纯良和善的脸，他不经意地笑了笑：“当然，毕竟乔琛玉犯错是走火入魔，也没必要对他赶尽杀绝…”随即叹了口气：“可怜那些无辜的人，当时我要是早点赶到….”
他这一说，所有人都想起了当年是谢阳华和佛祖一起封住了乔琛玉。
“雾迟，你太心软，乔琛玉就是个祸害！何来无辜！”
“哼！我看这乔琛玉是本性暴露，当年玄音失踪，八成就是他干的，整个天庭谁不知道他们两不和？”
对乔琛玉讨伐斥责的声音接连出现，谢阳华静静地听着，等时机差不多后打断道：“听我一句，诸位….可否觉得天庭需要一个暂时主持大局的神仙呢？再像这样一盘散沙可不好啊….”众神听闻只是沉默一瞬就顺着他的意说了下去。
“我看啊，就雾迟你来主持吧，毕竟当年控制住乔琛玉，你功不可没。”
“是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没什么好抱怨的。”
之前维护乔琛玉一派的大部分人也没再反驳，渡噬的消陨让他们内心已然动摇，只有江荔雪默默退了出去，挥袖消失在原地。
人间已然过了一个晚上，正逢春日，暖阳当头，乔琛玉换了身赤金镶边的绛红锦袍，衣摆至袖口用金线绣满流云纹，云纹边缘缀着细细的金箔，他站到一处空地上，右手抚着把鎏金长剑，忽的足尖点地旋身而起，绛红锦袍随剑势绽开如烈火，赤金流云纹在光下晃成一片碎金。
“舞剑，重’形’，注’神’，控’力’，融’韵’。”脑海里突然乍现出这样一句话，乔琛玉皱了皱眉。
好熟悉….谁..和我说过吗？
“你这冰木头，还会舞剑？”
“你待人都这般无理吗？”
“……”
手中长剑嗡鸣，剑脊映着天光，竟似有流霞缠在剑刃，劈砍时带起的风卷得衣摆翻飞，金带扣上的红宝石随动作微微轻颤
“劈风。”
乔琛玉挥剑劈向迎面而来的长风，只听“铮”的一声轻鸣，风势竟被剑势劈开，卷着周遭落叶朝两侧散去。
“扫尘。”
锦袍随动作翻飞，衣摆扫过地面积尘，那些细尘未及扬起便被衣间灵气拢住，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挑云。”
他手腕轻转，剑刃斜挑向低空流云，将那片薄云挑得随剑势流转。
“旋光。”
脚下步伐不停，每一步落下都旋起圈淡金光痕，光痕绕着脚踝层层铺开。
一舞，闭。
乔琛玉神情有些愣然，刚才记忆中的声音如流水般退逝，他没抓住，又错过了，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神色又恢复成了平淡的模样。
旋身收剑，他手腕轻转，长剑在指间绕出三圈金芒，剑尖点地的瞬间，袍角扫过地面，暗金火焰纹似被剑风点燃，恍若周身裹着跃动的火。
他垂眸收势，发间金冠上的红宝石流苏还在轻晃，剑上余风却将周遭云气吹得散了又聚，只留剑刃上未散的微光，映着他沉如星海的眼。
美人舞剑，剑落惊鸿。
夜乌盘在树枝上，一瞬不瞬地望着乔琛玉，额头上的金纹不断闪着金光，蛇尾快速抖动着。
乔琛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看向了一个方向，语气淡淡道：“出来吧。”
树后走出来两个人，一高一矮，都穿着布料不菲的衣裳，为首的人拍手鼓掌：“好！好啊！小兄弟这剑舞得甚妙！”
那人紧接着又说：“小兄弟可是隐居于此的修士？可否请小兄弟随我移步皇宫，为今上持剑一舞？”
夜乌趁人不注意钻进了衣裳，乔琛玉拢了拢衣袖，不紧不慢道：“敢问阁下是？”
这回是说话那人身后的矮子开口：“这位是翼王殿下，今上手足同亲的弟弟，翼王殿下这是给了你出头的机会，得了今上欢心，修炼飞升指望可大了！”
乔琛玉对出头没什么兴趣，但去看看如今圣殿的风气也没什么可拒绝的，他思考了一瞬便同意，上马车被带进了皇宫。
下车到了偏殿，乔琛玉跟着翼王一路穿过宫道，袍角扫过砖缝里的枯草，不过瞬息，那枯草丛里便冒出株嫩黄的小芽，混在青砖间毫不起眼，行至御花园附近，恰逢捧着茶盏的宫女，宫女同翼王行礼，路过时他侧身避让时，袖口无意间蹭到茶盏边缘，本该泼洒的茶汤竟顺着杯沿绕了圈，稳稳落回盏中，宫女只当是自己手稳，并未多想，朝他躬身行了个浅礼便走了。
朝堂之上，当今皇帝坐在龙椅上，看向来人：“三弟今日来是为何？”
翼王行完礼后，恭敬道：“臣弟寻来一修士，舞得一把好剑，特地献给皇兄瞧瞧。”
“哦？”
皇上看向乔琛玉，还没说话，身旁突然凝聚了一团雾，从雾里走出个人，一袭素白长袍，周身似裹着层淡月柔光，额间点了朵红梅，像极了人间隐居的清雅书生。
“国师大人！”皇上惊得站起，对着来人恭敬行礼，江荔雪盯着乔琛玉，皱眉道：“这人我要带走，不必行礼了。”不等皇上回应就飞到乔琛玉身边拽着他进了雾里。
“……”
无人之地，一般是神仙设在人间的修炼之地，这里结界隔绝了人间真实，让凡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乔琛玉有些意外遇到江荔雪，或者说意外江荔雪对他没有敌意的态度，他以为对方会和唐沐清一样恨他。
“你……”
“乔琛玉！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了？”江荔雪略带哭腔的叫骂让他顿了顿，随即失笑：“荔雪，才刚见面，就不要骂我了吧。”
江荔雪红着眼看着乔琛玉，仿佛要把他盯出个洞，看了好久才开始问：“你是怎么出来的？”
“劈出来的。”
江荔雪：?
“我在里面睡了两百年，醒来后就把洞劈开出来了。”
江荔雪瞪大了眼，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配上额间的红梅显得有些呆萌，“那你有没有受伤啊？”
“没哦。”
打量了乔琛玉片刻，江荔雪若有所思：“我感觉你比以前沉闷了好多，就像玄….”
“嗯？”
江荔雪顿了下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突然想到玄音上神和乔琛玉素来不和，被说像讨厌的人，会不高兴吧。
“没事啦，就是你变高冷了。”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什么？”
对方突然沉默下来，却还是道：“渡噬上神昨日……魂飞魄散了。”
乔琛玉顿了顿，掩去眼底的神情，“哦”了一声，“所以，他们认为是我干的？”
江荔雪闷闷“嗯”了一声，想说什么却突然神情一凛，身旁的乔琛玉比他更快，足尖点地旋身，挥出折扇“唰”地展开，扇面遇风泛出冷光，他手腕轻转，扇骨精准抵住蒙面人刺来的黑刃，借力掀飞的瞬间，扇尖凝出道金芒，直刺蒙面人心口——那人应声僵住，化作堆黑灰。
“是傀儡！”江荔雪呵道，玉笛横在唇边，清越笛音随指尖流转，笛音落处，傀儡动作骤然迟滞，接着便有莹白微光缠上傀儡关节，让其不能动作， “数量太多了！”他皱了皱眉，笛音陡然转厉，一道白光从笛孔射出，正中傀儡后心，傀儡瞬间散架。
乔琛玉将围上来的六只傀儡逼退，转身与江荔雪对视一眼——九尾与白泽法相神显，折扇飞速扫过傀儡脖颈，笛音化作利刃斩断傀儡手臂，金芒与白光在半空交织，不过片刻，满地黑衣傀儡便尽数化作黑灰，四周一下静得只听得见白泽嘶鸣。
“你没事吧？”江荔雪身后的法相焦躁地喘息着，乔琛玉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幅度很轻地瞥了眼胸口，刚刚放法相的时候，夜乌在他胸口动来动去，很焦躁的样子，这会儿又安静了下来。
他看了看遍地的黑灰，手一扫将他们吹散，问江荔雪：“你能看出这些是傀儡？生前炼的还是死后炼的？”
江荔雪脸色难看，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白泽法相迟迟不愿回体内的原因。
尽泄天机渡众生，不教人间有悲声，白泽也。
乔琛玉心里已然知道答案，他唤出九尾安抚不安的白泽，九条蓬松狐尾轻轻扫过白泽颈间，尾尖缠着月华凝成的柔光，白泽的鬃毛渐渐平顺，蹄下的震动也弱了些。
等到白泽回身体里后，江荔雪面色沉重，“这场行刺应该是….”
“天庭。”乔琛玉平静地道，他抬头，银白色的瞳孔直直望向天光彩云。
被云海藏了千万年的仙阙，正随着彩的漫延，悄悄露出一角真容，那是天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