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坦然 路灿：“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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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11点半，路灿是家里最后一个起床的。
洗漱完来到厨房冰箱找水喝时，蒋云正在给喷壶换水准备浇花，一旁的路思钧拴着围裙在厨房已经忙活一上午，午饭也快做好了。
这几天路灿总是把他当空气，只要一到路思钧给他说话都不带正眼看，心里当然看他不爽了。
路思钧故意挖苦说。
“每天都挤在人家卿星哥哥房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
路灿：“……”
卿星：“……！”
蹲在地上正在给二条梳毛的卿星梳子都拿歪了，戳到二条脑袋，惊出一声猫叫。
“喵嗷——！”
“哦……抱歉二条。”
路灿扭开瓶子喝了一口水。
“呵……要是看不惯，你也可以睡大街。”路灿听得出来路思钧这是在给他下马威，觉得每天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有气。
路思钧吃瘪。
“……你！”
蒋云把喷壶摇了摇，里面还有倒进去的营养水，“哈哈哈哈，哎呀思钧你管那么宽干嘛啦，孩子感情好喜欢怎么睡就怎么睡，以后上大学了万一分开了，哪里还像现在这样每天一起学习吃饭睡觉……这样的时光多难得呀，你就是见不得小灿睡懒觉是吧？”
路灿转过来，做了一个只有路思钧看得见的鬼脸。
路思钧：“……”
“你看看他一天像什么样子！说他一句就摆谱。肯定是在欺负小星！”路思钧把卿星搬上来。
路灿嘀咕：“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蒋云转过来。
路灿瞬间一副乖巧小白兔模样。
路思钧：“……”
卿星也急忙辩解道：“……没有的事路叔叔！”
蒋云从身后拍了一下路思钧脑袋，路思钧一个激灵向后看去。
“路先生，你儿子好不容易在家休息两天，能不能收起你的控制欲，”蒋云盯着人，露出威胁的气势，但是开玩笑的语气说，“你想吵架是吗？还是说要和我打一架？”
路思钧察觉到蒋云有些不开心了。
路思钧：“……哈哈哈哈！怎么会呢老婆，我就是想让小灿每天按时吃饭，再说了这每天睡到十二点像什么话……”
路灿：“关你毛线。”
路思钧抄起手中的铲子，“……你有本事再说一句！”
路灿也不惯着，黑着脸说：“是你先找事的。”
蒋云立马站在俩人中间，望着路灿。
“嘿，小灿，怎么和爸爸说话呢？”
蒋云甚至有些开始不理解了，俩人现在一点小事就能吵起来。
卿星这还是第一次直观地看见俩人为什么吵架，以前都会是顾及蒋云的，现在总觉得都有一种随时豁出去的性子，明显要是蒋云不在场的话，家里又是怎样的景象……他抱着二条静静在原地观察着。
路思钧越说越来气，觉得路灿现在不听他话不说，还越来越废物了，比赛比赛不参加，奖项一个也不拿，没有上进心，留在盛海中学每天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哪里有他当年拼搏的半分样子。要说路思钧当初从小县城一步步爬上来，也是吃了十分多的苦头，所以觉得路灿现在比他还好的条件就应该付出更多去争去抢。
何况在他眼里家就应该是为他所附庸的，无论是事业还是婚姻，包括他的儿子，都应该在他的掌控之内，要是脱离了轨道就需要强行掰正过来……
蒋云心脏病现在不稳定，路思钧是不敢再惹她，可是路灿在他眼里……实在是欠收拾。
偏偏路灿又不是个受气的主。
“你总是以我们那个时候读书的环境来要求孩子，哪儿能一样？现在的孩子这么累，每天开开心心不好吗，何况小灿还生着病，你管那么多干嘛？”蒋云说着都有些恼了。
路灿：“……”
路思钧瞬间哑声，他倒是从没想过路灿还是病人这回事。
……
吃完午饭，路灿开始给卿星辅导英语，只挑了些卿星能听懂的讲，因为答案对下来……没几个正确的。
卿星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得出来不开心。
路灿支着脑袋，在他眼前晃了晃笔杆子，笑得动人。
卿星：“……”
“哥哥英语差点就差点吧……反正以后我很能赚钱的，你负责花就是。”
卿星：“谁要花你钱了……”
“不是吧宝宝，那你想花谁的钱？”
“……路灿你有毛病！？”卿星伸手推了一把人，看着一眼关着的门又正襟危坐，“还在家里叫什么……叫什么……宝宝！”
“嗯。”路灿凑过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卿星：“……我说让你滚。”
路灿眨巴着星星眼，露出委屈的表情。
路灿：“真的吗哥哥？如果我现在滚的话……你知道的我又善良，一个人会想很多，我自己待着肯定会难过的。”
卿星：“……”
路灿：“到时候你来找我，或者我来找你的时候，只有很多的亲吻才可以安慰。”
卿星：“……”
话里话外，路灿都在通过某种微妙的威胁来达到目的……当然卿星在想最优的解决办法。
路灿：“好吧，我知道了，我会一个人去承受这一切的，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但是你要来安慰我。”
卿星：“……”
“那我先回房间了，再见。”路灿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
卿星一把拽住人，“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还有你叽叽歪歪半天不就是想亲嘴吗？！”
“呃……！”路灿睡衣领子被一把揪住。
“唔。”路灿还没反应过来卿星快速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他摸着嘴呆呆地盯着卿星，明明动手的人是对方却有些慌乱的人。
卿星快速道：“现在赶紧坐好写你的作文！四点半我们还要去超市买菜，再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跟个没事人一样回到椅子上，整理英语试卷。
路灿低头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卿星发红的耳尖上，虽然卿星完全误会他的意思，不过他很满意卿星刚才的做法。
指尖摩挲着嘴唇，刚在的触感还没完全消散。
“好，都听哥哥的。”
下午俩人在楼下超市买了许多食材，卿星一进厨房路灿就会跟着进去，把蒋云乐得站在门口刷刷刷地拍照，这次做的菜和上次又有很多不一样，汤也很好喝。
在桌上恍惚间，蒋云甚至觉得卿星是他的儿子该有多好……能一直待在这个家里喝到好喝的汤，兄弟之间和路灿也互相有个照应……不过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又觉得自己要得太多了，还没有对卿星足够多的好心里又开始有需求了，低下头喝汤的时候没忍住自嘲了一下。
晚上收拾完准备睡觉的时候，路灿已经提着书包大摇大摆进来了。
卿星：“……”
路灿看向投过来的眼神：“哦……这不是没人在意我睡哪儿嘛，而且在哥身边总是很快就能睡着~。”
卿星突然问：“你的药没吃了？”
“好像……已经吃完了吧。”路灿心虚说。
卿星上前。
“你书包拿来我看看。”
“哎呀，还有还有，马上，我去客厅接水，你别锁门啊！”
卿星：“……”
叮铃铃——
“……！”卿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显示，是美国那边的来电，他快速按下电话。
“姑姑！”
-哎，星星呀，抱歉这段时间忙得没边，只能趁这会儿还没开会前抽空给你打个电话，是不是已经睡了呀？
李娟那边有些嘈杂但说话的声音却是悄悄的。
“还没呢，这个点一般我都还没睡。”卿星话里都是开心，李娟已经好久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了。
-啊，上了高中就是辛苦这都12点了还没休息，平时肯定没少熬夜。
李娟十分心疼地说。
“姑姑在那边身体还好吗？”
-哈哈，放心吧你姑姑可是全方位战士！
“嗯。”
路灿关门进来的时候，卿星脸上扬着笑。
-Dr.Li's meeting is about to begin！
电话那头有人在呼喊李娟，卿星听出来了是在催促她赶紧过去。
-OK！
-星星啊晚点再说，姑姑要去开会了，在学校平时照顾好自己啊，钱不够了和老秦说！
“哦……好，姑姑那您注意身体，好好吃饭。”
-好，拜拜！
嘟嘟嘟——
电话嘟声完后，卿星才愣愣看了看手机屏幕。
“姑姑是哥哥很重要的人吗？”路灿在床边坐下，顺带抱起床上熟睡的二条。
卿星又看了一眼那个号码摁掉屏幕看向路灿。
“嗯，父亲去世，母亲走之后，姑姑是第一个站出来说收养我的人。”
“那个时候人人都说我是扫把星，可能是比较害怕吧，都不敢接近我，只有姑姑没有。”
路灿目不转睛盯着卿星，刚才的电话似乎撕开了一个口子，让卿星愿意去说。
“只不过，后来她也有人生中很重要的事去做，我也就跟在老秦身边……老秦也有很多生意要做，那个时候可能觉得我性格有些孤僻，想让我身边也能有家人和朋友相伴，所以商量下来还是把我放在寄养家庭最合适。”
“恒奕是第一个。”
“也是那个时候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卿星平静地诉说着，路灿只是问了这么一句，他就是突然觉得这些路灿是可以知道的，怕路灿不清楚他说的他们是谁，又重复了名字，“恒奕和楚楚。”
路灿全神贯注，听到“楚楚”眉头拧了一下垂眼又继续看着人……然后卿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对于过去卿星是极少主动的，所以路灿对这方面都极其小心。
“过来。”路灿把熟睡的二条放在一边，张开手。
“门锁了。”路灿又说。
卿星解释说：“这个……不需要安慰，只是我的过去，想和你说说。”
路灿纠正：“嗯，是我需要安慰。”
卿星：“……”
卿星走近，路灿伸出手一把将人抱住，整个人埋在怀里。
卿星这么平静地说这些事的时候，路灿简直心难受地快要喘不过气来。
路灿脑袋在卿星肚子上转了转。
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口，应该大声哭出来啊。
“那我是第几个？”路灿问。
“什么？”
“莫恒奕是第一个寄养家庭。”
“第五个。”卿星说。
路灿有些不满地抱怨，“听起来好奇怪……就像前男友一样。”
卿星：“……”
路灿的头发真的是让人忍不住想摸的，卿星捋了捋前面的头发。
“路灿。”
“嗯。”
“你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路叔叔？”
“……”
路灿眼神暗了下去。
“不是说了嘛……小时候总喜欢逼我做不喜欢的事。而且你也看到了，他故意找我麻烦……”
“……嗯。”路灿这么一说他倒真没有办法了。
路灿：“我也在等快点毕业呢，那个时候蒋云女士就可以做手术了。我们就可以出去重新买一套房子住了。”
后面的话卿星只当是玩笑，他只知道蒋云一直身体不太好，做手术这个倒还真的没听说过。
“蒋姨……心脏方面的手术吗？”卿星问。
“嗯。”
……
路灿又大概说了一下蒋云心脏病的事。
没聊几句俩人便收拾躺下了，今晚二条也和他们一起睡，挪动猫的时候不小心把二条弄醒了，路灿把二条放在他的后背，抱着卿星的手臂。
“哥哥……你还没说好呢。”
“什么？”
“毕业了我买一套房子，我们一起进去住。”
卿星：“那是你的房子。”
路灿：“会写你的名字。”
“……”卿有时候觉得路灿的行为太过霸道。
“你快同意……快同意。”路灿催促。
想起上次莫恒奕没有要的钱。
“好……不过真的买得起吗？高中毕业的话我还没有钱，如果买的话我必须要付一半。”
路灿想了想。
“可以。那一半就先由我支付……你欠我的就好了。”
和路灿一起买房子的话……是一件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可是路灿想。
那只能另外再买一套，姑姑，恒奕，秦慈……
“好。”
俩人正准备入睡，二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地从枕头边钻进来。
路灿掐着猫头。
“儿子你干什么，睡我后边儿去。”
咕噜咕噜。
“你就让它睡这儿怎么了？”卿星拍开手。
“那样怕压着它。”路灿说，其实是想到了晚上方便抱着人睡。
“不会，你别动它就好。”卿星再次说。
二条这会儿老实地连声猫叫也不发。
……路灿极不情愿松开手。
卿星：“……”
一猫，两人，在一声声咕噜咕噜声中就这样安然入睡。
这一晚，卿星睡得很安慰，路灿半夜醒来也发现他没有做噩梦。
难道是儿子的咕噜声起作用了？
就这样路灿保持着距离，摸了摸卿星的脸，接着是二条的脑袋，最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