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季节性誓言 我们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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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交汇的时候，只有当时的人清楚，翻开的是哪一页。
“我警告过你很多次，退学离开这个学校，离开盛海，一辈子都不准回来。”莫恒奕不耐烦说。这是他这几年来对卿星干的事，只要卿星转学，没过一段时间他总会准时出现在他身边，带着卿星寄养家庭的孩子一起赶人走，不走就会找不痛快和麻烦，他也只能当这一切是莫恒奕的恶作剧……
路灿就站在离俩人间隔不到五米的地方……是卿星要求的距离，他时而皱眉，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有要去学习唇语的必要了。
卿星看着说话的人，脑中轮番闪过莫楚楚，卿枫，秦慈，爷爷奶奶……到最后的齐翎逸，张绝，将云，路灿……
良久，他才道：“恒奕啊……不能走，我没剩下什么了，离开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莫恒奕觉得奇怪卿星不是示弱的人，以前只是一味地回答好或者是，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卿星恳求般的语气。
再拖一点时间吧，恒奕其实也没有那么狠心，说不定，说不定他只是和以前一样说话难听，脸皮厚一点的话，还是能留下来。不会真的赶我走的……
莫恒奕只是走近，说：“呵，真的找到靠山了吗？前段时间没来提醒你，是忙着学习和医院的事。留下来……？至少也要扪心自问配不配啊，我妈是怎么疯的，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是不是应该公平一点，让你的母亲也这样……或者让那个小孩儿消失？”
“……你不会的！”卿星紧张道。
莫恒奕目光凌厉，不屑那紧张的神情。
“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多年我他妈对你已经够仁慈了，”莫恒奕咬牙说，觉得卿星还是和以前一样异想天开，“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我说过有我在盛海一天你别想过得安生，也有脸说留下来？好啊，有本事现在立马到我妈面前去说，说你委屈，说楚楚该死，说你遭受到的不公平。”
“走。”莫恒奕说着就抓过卿星的手腕，把人往门口拉。
“恒奕！”
啪！
两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着手腕的手已经被打开了。
“你他妈耳背是吧？听不懂人话我不介意浪费一点时间教教你。”路灿冲上前来警告道。
“啧！”莫恒奕摸了一把头发，觉得头大。
卿星伸手挡在前面。
“路灿……说好的，就在旁边。”卿星说，随后他不再说多余的话，知道莫恒奕是认真的，哪怕是再揍他上百次，也不允许他继续留在盛海……转过头只是问了一句，“如果不呢？”
莫恒奕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路灿心里直冒火，十分反感那种得逞的笑。
“卿星哥哥，我的回答是。”随后他走近低下头来，在卿星耳边说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要么滚，要么死。或许下一次就不是你了，那样也很没意思，我忘了你很抗打。”
卿星：“……”
莫恒奕直起身，双手揣在校服兜里，浑身上下都是盛气凌人的傲慢。
“你知道的，我向来说到做到，别让我等太久。”
卿星什么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他明白了，莫恒奕随着时间只会越来越恨他，莫恒奕不会放过他自己，他自己也没有过……
卿星回过神的时候莫恒奕已经出了校门，大黄发现刚才戏弄它的人还没有给火腿肠，也匆匆追上去。
“哎——大黄！快回来！马上去食堂吃饭了！”保安大叔蹲在门卫室花坛前突然站起身喊，手里晃了晃杂草，示意大黄过来。
路灿看了看卿星，问：“哥哥……你答应他什么了？”
卿星：“……哦，想要用散打和我切磋一下，被我拒绝了。”
路灿：“……”
路灿觉得卿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经越来越厉害了。
他觉得虽然这很符合莫恒奕挑衅的性格，但刚才莫恒奕的眼神完全就是命令，就像是要你生就生，要你死便死……
“你不准去。”路灿黑着脸说，盯着脸上还没完全退却的淤青，就卿星对莫恒奕这态度，肯定又是单方面挨打，路灿对卿星迁就莫恒奕的态度也十分让人生气。
虽然他不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上次卿星说过。
莫楚楚。
俩人所有的因果都在这个女孩身上。
路灿不知道原委，109吵架的那次闹了半天卿星也没说出过半句所以然来，但知道卿星面对这件事一直很痛苦……不然也不会在莫恒奕一出现的日子里，就深陷噩梦中。
路灿： “若非要去，我替你去。”
卿星：“……”
卿星没理会，转过身一瘸一拐往教学楼去。
“哥哥，你敢偷偷过去，我把你绑起来。”路灿追上去说。
“……都说拒绝了。”
路灿抓着人的胳膊，扶着卿星往前走。
“那我也得看着你。”
“……”
“路灿。”
“嗯？”
“你不觉得太近了吗？站远点儿！”卿星抬手小声催促道。下意识因为和男生走太近而心虚一直都在……
“害，你紧张啥？你现在是病号。”
卿星发现周围有些疑惑的眼神。
“那特么也不用扶着……！又不是骨折，你想人看我笑话吗？”
路灿东张西望。
“哪儿呢？哪儿呢？老子看谁敢？！”
瞬间那些视线消失了。
卿星：“……”
头埋在试卷堆里的日子越来越长，时间也走得越来越快，这场仓促朦胧的爱伴随着季节，似乎愈发浓烈。伤害即将穿过对方身体时，都曾在心中悄悄发誓，要做彼此的骑士。
雪还没有降临的季节，月亮一个转身黑夜就降临了。
今天的作业量超标，经过三节晚自习的奋发图强，后排几人今天都不用带作业回家了。一放学几人就跑到门卫室，书包瞬间装满了冻干，猫条，猫罐头，和一些耐用的不锈钢盆，除了卿星，男生每人扛三袋猫粮，女生扛一袋，一行人快速拿完东西就打车出发了。
杏府2301。
“怎么还是有些烧？”蒋云退热贴撕开摸了摸路思钧的脑袋再重新换了一个。
“阿云，不用管我你先吃药。”路思钧嘴唇发白，说了一句话又闭上了眼，看着很是可怜。回老家的这一天，路思钧马不停蹄地给小牛看病，搭牛棚，修篱笆，雨中给花房漏雨的玻璃瓦片换了，讲笑话把老两口逗得开心得不行……蒋云顿时觉得路思钧其实还是和以前一样，热心肠不怕麻烦，什么事儿都肯去做也有耐心。
说实话自从上次路思钧擅自转走她卡里留给路灿的钱之后心中一直有个疙瘩，虽然最后钱又转回来了，但信任一旦出现裂缝就需要很多弥补来修复，她默默低下头把杯子又扯了扯，准备起身离开，让人好好睡会儿。
“阿云，”路思钧突然扯着手，蒋云看过来，他又说，“你还在生我上次的气对吗？”
生气其实是有的，但路思钧这么一问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也仅剩二十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心中还和当年一样，喜欢这个人，路思钧博学多识无论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解决事情的能力和对理财管理也和她自己的见解不相上下，就像是天生为她打造的爱人一样。
只不过蒋云的爱是相对公平的，工作三十，父母三十，路思钧三十，自己十……除了路灿，一百。她一直以为自己平衡地很好，可是好像失误了。路思钧想要百分百，不是爱，是凌驾于控制上面的爱……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她只能和路思钧保持着安全距离，让他站在自己的安全线外，触手却遥不可及。
当灵魂彼此交换的那一刻，以为那就是永恒。
她在等……等路思钧真正明白的那一天，以及那个盎然夏季漂亮婚礼上路思钧对她说的那句——我们一起去冲锋！
蒋云轻轻叹一口气。
眼神儿有些小骄傲。
“看在儿子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关于儿子的事情必须要先和我商量。”
路思钧低下头脸埋在手心里。
“好，都听老婆的。”
蒋云有些好笑地拍着路思钧的背，“你是小孩子吗？”
“哈哈哈，就当我是吧。”路思钧沉重地闭上眼。同时心底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再说，阿云，真希望时间能再快一点，待在你身边……让我觉得厌倦。
盛海假日海滩，南海。
海水哗啦哗啦不停拍击着海岸，今晚的风有些大，下车时明显感觉到了全身被海风灌透的寒凉。
“阿嚏——！”金一晨抱紧了猫粮摸了摸鼻子。
金一晨观察了一眼周围，“不是我说，这儿灯没几个就算了，怎么风还这么大，看着怪可怕的。”
几个少年站在马路边左右看了看，确实有些暗，盛海就这么大，都来过这边，南边虽然没有北边热闹人多，但好在空旷面积大，一些跑步健身人士的首选地。
卿星这边也来得少，以前和齐翎逸张绝一起吃饭也基本都在北门，北门有丰富的游乐设施和夜市自然更加吸引人群。
方鸣悠把猫粮放在一堆，说：“嘿？是哈，这连个人影都没有，会有猫吗？”
段乐兮：“来的时候路边写了告示牌，最近路灯在重新修缮，预计得一周左右。”
南二乔：“还是兮宝心细！”
金一晨：“二妹，你干嘛抢我台词！”
四人：“……”
……窝的天差点没卡上点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季节性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