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恋人》阿玛子

23、认清 傻瓜，我…

　　两人客气地在客厅里坐下，苏呈虽然平时在家里相当随便此刻也坐有坐相，她偷偷看李恩喝红茶的动作，觉得真是优雅。

　　不愧是娱乐公司老板，气场不凡，苏呈总有种坐在领导旁边时怂怂的感觉。为破解尴尬，苏呈原想剥个橘子之类。

　　李恩忽然开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向你道歉吗？”

　　半瓣橘子刚放入口中，苏呈呆了一下，只好又拿出来。

　　她朝李恩笑了一下。

　　意思是那你说。

　　李恩微怔，又哂笑。

　　“施渭有没有跟你说过，那天闯进家里那个私生对你做过什么。”

　　苏呈摇头。施渭确实没说过，虽然她之前梦到过那个开门后被袭击的画面，不过她觉得没必要讲出来，毕竟连是不是都不知道。

　　李恩：“既然他没说，那我就不告诉你了，不然他会生我气的。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私生从派出所出来后是我派的人没看住，很抱歉。”

　　苏呈脑筋转了一会儿：“啊？哦，没关系的，以后我自己出门注意小心就好了。李总你别自责，本来这也和你没关系。”

　　李恩笑着轻叹了口气：“你总是不喜欢怪别人，反而让我更，过意不去。”，更愧疚。

　　苏呈讪讪笑了一下，想给李恩加点茶水，李恩挽起袖口看了手表一眼。

　　苏呈问：“是现在要走了吗？”

　　李恩怔着抬头看苏呈，然后将手表收起来，“是快了。我定了三小时后去北京的航班，演唱会那儿有很多事需要我去解决。”

　　“啊，这样啊。哈哈哈，那你不要迟到，我可不能给你和他添麻烦。”

　　施渭他，很需要李恩呢。

　　李恩却说：“不要说得这么可怜啊。”

　　苏呈滞了一下，而李恩很快又自然地聊起别的，仿佛刚才微妙的情感只是她的错觉。

　　苏呈其实很想从李恩口中听到一些以前的事情，但是李恩像是早想好了，口风很紧，说的都没有新的事。

　　李恩到这儿来还想取走一些施渭做的音乐小样，苏呈便和她一起去工作室了，那里平常上着锁，不过李恩有钥匙。苏呈平时从不进来这儿，也不知道东西在哪儿，只好站在一旁，倒是李恩，找了一会儿很快找到了要的小样。

　　李恩将存小样的U盘连接电脑，用音响放出来。

　　苏呈以前没听过小样，只觉得这首歌没歌词，听不清，又有点吵。她正想揉揉耳朵，却瞥见李恩眼里有光，怔了一下。

　　于是她也想认认真真地听一下，闭上眼睛。

　　“……”

　　唉

　　半分钟后放弃。

　　小样也放完了，李恩意识到自己听了很久，将U盘拔出来放进口袋，不好意思地对苏呈说：“真是，一不小心就听完了。你应该嫌这些东西吵吧。”

　　完全猜中了。。

　　苏呈打哈哈，说没有没有。这些居然是施渭做的啊，非常好听，一下就能感受到才华……诸如此类。

　　真怀念啊，李恩看了一眼施渭放着许多笔记的工作台，心里说。

　　“怎么了吗，是不是还有东西没找到？”，苏呈问。

　　李恩放大眼睛，接着摇了摇头。

　　“不是，要找的东西都找到了。只是想起来他刚回国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每天来公司堵我，殷切地求我听他写的demo。”，李恩哂笑，“他早就不记得了吧。”

　　“……”，苏呈想说点什么，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只是一瞬间，有团膨胀的棉生长在心间，野蛮不讲道理。

　　—

　　鼠尾草精油的味道随着晚风吹进屋子里，天渐渐从黯淡的粉红色，变成火舌的颜色。

　　施渭去北京后每天会给苏呈打三到四个电话，时间很有规律，苏呈猜或许是与工作时间的安排有关。她从淋浴间出来，将肩膀之下的身体用浴巾裹住时，听见放在房间的电话响了。

　　苏呈哼歌的声音暂停。

　　三分钟后，她踩着湿漉漉的拖鞋从浴室里走出来。拿起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上面已经显示了一条来自施渭的未接来电。

　　她舒了口气，倚在床头吹头发。

　　没下决定要不要回电话，或者是说，该隔多久才回。

　　吹完头发后，苏呈又打开电视机，找了一部电视剧看。

　　两三个小时一下过去，她还没回，施渭的下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次只好接了。

　　“喂”

　　“哎呀我刚才看电视一不小心睡过去了，忘记回你电话……”

　　施渭那边，结束十个小时的练舞，刚回到酒店。他身上浸过汗水有十来斤的上衣方才脱下来，相当疲惫，听出来苏呈的语调士气不高，不过用刚刚睡醒也可以解释。

　　两人像平时一样聊些有的没的，施渭没听出来异常。

　　苏呈：“演唱会还都顺利吗？”

　　施渭点头：“嗯，很顺利。”

　　苏呈放心：“那就好，我就先睡啦，明天再聊。”

　　施渭看着挂了的电话，心想挂得可真快。

　　苏呈“呼”的一声吹灭了暖调的精油灯，这才真的钻进了被窝。

　　该怎么说呢，说今天你的老板来家里了，我看出来她似乎心里有你。

　　你呢，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知道，为什么你们共事这么多年；如果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么多年共事。

　　苏呈到最后也没问出口这些问题，居然这样窝囊地想了一夜。

　　—

　　等第二天，施渭从床上醒来，捏着酸疼的肩膀上的肌肉，才恍然发觉昨晚那通电话的不对劲来。

　　他将手撑在身后，被子褪到耻骨处，腹部光洁的肌肉随着呼吸慢慢起伏。

　　他思考了许久，依旧只能察觉隐隐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施渭套了短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给自己做了早餐。驱车上班。

　　他的舞蹈以及舞美团队是日本的，他日语好，可以直接与对面对话，不过他国内团队的人就不行了，要么用翻译器要么舔着脸求他翻译。中午，两方因为吃饭的问题争执上了，他懒得翻译，两方人用翻译器争得你死我活。

　　这时候，李恩来了。

　　她也会讲日语。施渭团队的人大都认她，忙涌上去让李总给他们说话。施渭看了她一眼，心里隐隐有个奇怪的感觉。

　　李恩应付完，朝施渭走过去，递给他一个U盘。

　　“呐，你的东西。”

　　施渭认出这是他做的demo。皱眉问：“祝融给你的？”

　　李恩日理万机，还要给他去拿U盘，无语地说：“小祝买不到经济舱，我替他回了趟桐城。”不用谢我。

　　没想到施渭表情一下变了：“你去了我家？”

　　李恩感到莫名奇妙，皱眉：“你这什么表情。我去了你家，怎么了？”

　　“谁让你去我家的！！”

　　他声音大得整个练舞室的人全吓到了，不管说日语还是中文，顿时一个人都不敢吭声。

　　李恩也一下僵住了。

　　她咳了两声，镇定地拽住施渭肩膀，要把他拉到外面，施渭反手将她手腕拧了半圈。

　　李恩痛死了：“你犯病吧！跟我发什么疯？！”

　　施渭讲她拽到屋外，猛地推墙上，李恩惊慌地瞪着施渭。

　　施渭质问：“你有没有见她，你和她说了什么？”

　　李恩咽了口口水，她原想撒谎说自己去的时候苏呈不在，害怕之下一不小心实话实说。她觉得自己真没说什么啊，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太记得了。一慌张，竟也将整个过程还原了八九分。

　　施渭的表情变化可谓十分精彩复杂，李恩心想以后绝不再招惹这疯子。

　　—

　　苏呈和另一个同事在沈经延办公室汇报工作时，电话响了，沈经延和另一个同事都注视着她。苏呈只好额角抽疼地拿出来看，看见是施渭，苏呈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刚想说，不好意思，我们继续。

　　“谁打给你的？”

　　苏呈重重地闭上眼睛，咬着后牙。

　　她唇缝里溜出来句：“我一个‘朋友’，沈主任。”

　　沈经延将圆珠笔的笔盖旋回去，一副无所谓地样子：“那你现在接好了，觉得不方便就出去接，让小王先汇报完他的。”

　　小王一定觉得沈经延对她通情达理死了。

　　苏呈不得不走出去，叹了口气，不得不接了这个电话。

　　“……”

　　等了许久，施渭竟然没说话。苏呈都做好准备回答他中午吃了什么的问题了，要不然，今天换她问问施渭吃了啥？

　　“你有没有问题想问我？”

　　苏呈心脏一缩。忙跑到卫生间里，进了一个隔间。

　　她心神惶惶地喘着气，心想施渭这么神通广大，他是不是有读心术啊，这都能猜出来。

　　要不要说？可如果答案不能让自己心安呢。

　　或者一旦心里有了这个问题，得到什么回答都不能心安。

　　她这才发现自己心里居然被委屈积满了。她可以一眼看得出孟一泽对自己仍有情愫，因此即使对方是朋友，也会下意识划清界限。为什么，为什么……

　　苏呈看了看四周：“我…没什么问题要问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说这种话。”

　　施渭：“昨天李恩来找你了，进了我的工作室，翻出来我的demo，放了音乐，说我刚回国时天天到公司求她听我写的demo……”

　　说你应该早就不记得这些了吧。

　　苏呈笑了一声。

　　“你说这些啊，是啊，昨天李总来家里了，我们聊的挺好的。你要说我有什么问题，可能就是她说的事你以前都没提过，有空跟我讲讲。”

　　“只有这样？”

　　“嗯啊，就这样咯。”

　　“苏呈，你是不是在抖？”

　　苏呈捂住自己的嘴巴，将手机放远了一点。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什么？”

　　傻瓜，我喜欢上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