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札记》洛羽又在画大饼

3、天崩开局 等我有

　　等我有意识的时候，感觉我似乎躺在哪里。周围很安静，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我甚至还能闻到海风咸咸的味道。
　　非常老套的穿越桥段。我有点无语。
　　平时小说里面都看到过什么主角被车撞了被雷劈了执行任务牺牲然后穿越的，我这个是什么情况？上班没吃早饭低血糖晕倒然后被送走了？然后是不是马上就有什么系统跳出来要我完成任务才能回去不然就永远困在这里？
　　慢慢地，视觉开始恢复，我支撑着快散架的身体慢慢爬起来。所幸眼镜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不然我真的要完蛋。
　　所谓的系统并没有出现，行吧，倒也不是很影响我。我朝四周眺望，发觉自己应该在某处海岸边，而海岸的周围有明显的人为建筑痕迹——一些看起来已经被海风锈蚀得不堪一击的铁围栏，斑驳的砌石墙，甚至还有半截埋在沙滩上的破败渔网。
　　天色尚早，再加上我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几乎为零，显然寻找有人烟的地方是存活的唯一选择。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朝预想的方向走去。好在自己手脚还算麻利，不一会就抵达了围墙旁。围墙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已经看不出原来光鲜亮丽的面目。我打量了一下，围墙算比较高的，直接翻过去几乎不可能，如果有能通过的地方就好了。我思索着，朝四周眺望。
　　不对劲。
　　照我的生活经验来说，海边应该会有植被啥的吧，就算经常有人来维护清除，总会有那么些野草野花。而我一路走来，除了风声和海浪声，愣是没见到一个活物，甚至连只鸟都没看见。
　　狠狠打了一个冷战。我摸索着口袋里可能的防身物品——很不幸，除了在地铁上捡到的那支笔和本子，似乎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天崩开局啊，别人都是什么一人一条狗装备全靠捡，我这是什么情况？合着我穿越了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来我要是能回得去的话，我得好好学习野外求生技能。
　　风呼呼地刮着，凉凉的，我的心也拔凉拔凉的。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好疼，不是梦。海边的风好大，像甩在我脸上的巴掌一样。我靠着围墙坐下，放空自己看向远方。
　　风声好大，感觉自己耳朵要听不清声音了。我想，缓缓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风声似乎越来越大。
　　不，那不是风声，是什么东西在快速翻页的声音。我几乎是跳起来，惊讶地听着周围声音的变化。
　　有什么无形的书页，正在快速翻动着。我所感受到的风正是来自于它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最后突然停下，传来合页的沉重的啪嗒声。
　　几乎是同时，一些难以形容的灰色的东西，从我身后的海里涌出来。它们所经之处，被他们同化成一样的灰色——我甚至没办法说明它们到底是什么，只能说看起来像是一种连空间都能吞噬的东西。唯一值得庆祝的是，它们似乎对我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它们穿过我的身体，就像我不存在一样。否则，我可能就已经成为了那灰蒙蒙一片中的一部分了。
　　那些东西嘶叫着，发出难以名状的声音，仿佛是一些人激动地在诉说什么，可惜只有一些片段的音节，唯一能确定的是情绪很激动，像是许许多多的人在一起争吵一样。
　　很快，灰色布满了我所有的视野。我分不清前后左右和上下，仿佛被丢进一片茫茫然的、见不到人影的争吵中。海也没了，沙滩没了，围墙和铁栅栏也没了。我想了想，既然能吞噬围墙的话，那只要我走出这片灰色的区域，说不定能看到外面的情景呢？反正有什么意外的话，就躲回灰色的地方就好啦。
　　这么想着，我比划了一下大概的方向，觉得应该做一个标记啥的，防止自己迷路。想了想，手头除了那本本子和笔以外，没有什么可以能记录的东西。我从口袋中摸索着笔和本子，一阵异样的触感让我的手狠狠颤抖了一下。
　　那支笔好像变样了。我急忙掏出来看看情况。
　　一开始以为是塑料笔杆的地方，此刻却冒出来一对对绒毛，像极了一支羽毛笔——如果那些绒毛不是像雾气一样浅浅地聚成一起的话。而笔头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正在发光，似乎只要我愿意，可以随随便便地写出些什么来。
　　我也就这一支笔了，还能咋样？我颤颤巍巍捏起那支笔，在本子中划出一个做标记的小三角。鼻尖流出的墨水，不，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流动的光一样的东西，并没有写在本子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哪怕我把本子撤走，那个小小的三角形也在那儿纹丝不动。
　　就在我准备研究那个个小小的三角形时，那灰色的东西又出现了。与一开始不一样的是，它们这次直直地冲我而来，以极快的速度径直穿过我的身体。
　　这次，它们仿佛有了实体一样。我只感觉自己似乎被无数的眼睛盯着，无数只手推搡着，耳旁激烈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我发现我的手也被同化为灰色的一部分，我的身体似乎在被溶解同化，而我的灵魂则要成为那诸多声音的一部分。
　　整个人狠狠地抖了一下。我发现我还躺在床上。我的手、我的身体都完好无损。
　　这……是梦吗？我冷汗涔涔。唯独我手上紧紧握着的一支羽毛笔在告诉我，刚刚我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