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晓溪之狗尾续貂篇》逍遥

3、和解 第三章 和

　　第三章和解
　　疼、疼、疼。所有的感觉只能用这一个字来形容，风间澈睁开眼，房间里静悄悄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干净整洁，还好，不是那间鬼屋。一阵眩晕伴着头疼向他再度袭来，闭上眼睛，感到有人走到他的身边，接着是修斯的声音，“他醒了。”
　　唉，装一下也不行。
　　睁开眼，窗帘已经打开，隔着乳白色的纱帘，秋阳淡淡的扫进，笼罩了屋里的每一个人，却仿佛这几个人可有可无，只自顾自在的玩儿着。那懒散淡定的模样，就像——莫愁。
　　一个名字蹦入脑海，吓了风间澈一大跳，也晃回了神。慢慢的直起身，兰迪聪明的拿了一个枕头靠在他的身后，然后轻轻的退回到修斯的旁边。每个人都面目宁肃。
　　牧野流冰坐在他的对面，一言不发，只拿一双眼睛看着他。又若有所思的望望门口。修斯转动着手术刀，皱着眉头看着兰迪，无论在哪儿，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修斯的眼里只有兰迪。而兰迪，也努力的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只是那张可爱的脸让他显了滑稽。
　　“我这是在哪儿？”总的找点话说。
　　“放心，这不是妖女那里，”兰迪抢着话说，憋太久了有点不舒服，“牧野大人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妖女来路不正，所以提前让我在外面做了安排，让冰极瞳保护着明晓溪小姐，而他则跟妖女周旋，顺带保护你。”也许介意风间澈和牧野流冰的心结，兰迪的口气在说到他时不太友好。
　　风间澈觉得心里一热，胸口有什么在堵着，闷闷的，有暖暖的。牧野流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
　　“我想喝点水，可以吗？”
　　压下脑中翻滚的疼痛，风间澈知道牧野有重要的事情要讲。一会传真机刷刷的往外吐了一张纸。兰迪迅速递给牧野，惹来修斯的一个白眼。内容不长，但是牧野流冰多看了两眼。然后递给了风间澈。
　　莫愁是赤名大旗手下的人！具体位置并不清楚，但是，赤名大旗在势力被打散了后，一直极为倚重他。几次对牧野组的破坏行动也有她的影子。可是她只有17岁啊，什么样的人在这个年纪会有如此沉重的心机和深沉的城府。
　　风间澈耳边忽然想起那个清脆的笛声，那份轻跳飞扬，淡定从容为什么会从一个两手沾满鲜血的人的唇边流出？难道，有误会？不可能，牧野流冰的情报不会错的。那么，就是他看错人了。
　　门忽然开了，进来的竟然是明晓溪，“冰极瞳，不见了！”

　　刺耳的电话铃响起，牧野流冰拿起了话筒，既然他们指示晓溪来这里，自然也没有保密的必要。
　　电话那端竟然是莫言的声音，“想要冰极瞳回去，限你们三个小时内尽快离开台湾！”莫言的声音和以往一样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可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绝望。
　　“咯嚓”线断了。
　　“怎么办？”明晓溪首先问出声来。修斯看着兰迪。
　　牧野忽然抬起头问风间澈，“你说，瞳在哪里？”
　　风间澈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莫愁，莫愁有危险！
　　莫愁和他们建立交易，纵然不是朋友，可利益相关，不会走到那么绝，因为必要时，她还需要他们的帮助。莫言这样做，是为了斩断莫愁的臂膀，他是针对莫愁的！！这番心思却没有对人说，只是说：“莫家！”
　　然而，
　　当他们赶到莫氏的住处时，推开莫愁的房间，一阵优雅的古琴声传来，一名白衣少女临窗而座，手下流淌的，赫然是那首千古名曲——高山流水。
　　屋里飘荡着古琴微涩的清音，一股淡淡的檀香充斥了空间。风间澈心口一松，她没事。脚下一阵发虚，就要打跌。明晓溪赶紧扶住了他。
　　牧野流冰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手插进了裤兜，问道：“莫言呢？”
　　琴声嘎然而止，曲终。
　　一双纤纤素手为自己到了一杯茶，转过身，却不理他们。径直走进客厅，打开了电视，调转到新闻台，专注的看起来。
　　“呀——”兰迪的声音。电视新闻显示，他们刚才住的那层楼突然发生瓦斯爆炸，整栋大楼岌岌可危，发生爆炸的楼层已没有人生还的可能。
　　“你救了我们？”风间澈赫然发现牧野流冰问这句话时，脸上竟有几分狰狞。
　　“啪。”关掉电视。莫愁看了一眼牧野流冰，丝毫不惧他散发出来的杀气，竟咯咯的笑了起来，仿佛听见了一个很好听的笑话。半响，才止住了笑，捂着肚子说，“牧野流冰，你是说是我向赤名大旗透露的消息吗？”
　　神色一凛，正色道，“我也很想知道谁透露的消息。所以委屈几位了。至于冰极瞳就要看她的造化了。”一扬手，手中竟是一把精巧的手枪。“对了，风间澈先生，谢谢你的关爱。”
　　风间澈几乎要气疯了，他被这个妖女彻彻底底的利用了。亏他首先想到的竟是她的安危！！门忽然开了，进来一大帮人，为首的竟是赤名大旗。原来赤名大旗竟是要活捉他们。
　　“赤名大旗，我要的东西呢？”
　　一个纸包飞了过去，莫愁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点点头。“你的货在这里。”
　　赤名大旗色迷迷的看了打量着莫愁，张嘴要说话，刷，一个桔子不大不小正好卡在他嘴里。一下子涨红了脸。
　　“噗哧。”明晓溪笑了出来。牧野看了她一眼，亏她还有心情。再看风间澈，平素的温文都飞到了九天云外，那神情恨不得生吞了莫愁。
　　赤名大旗拔出桔子，水泡眼一瞪，就要发威，
　　“赤名大旗，如果那不是桔子，你想会是什么呢？”一句话，生生压住赤名大旗的所有怒火。“把你的货带走，我看着烦。”莫愁一拂袖，转身就要进屋。
　　“等等。”说话的竟然是风间澈，莫愁显得也很吃惊，“那天吹笛子的，是不是你？”
　　莫愁垂下眼帘，没有回答。转身进了屋。
　　赤名大旗叫手下人押着他们准备下电梯，电梯很小，只能分两拨。明晓溪的耳朵很灵，隐约听到一声钝响，然后就没了声音。电梯显示到了一层，打开却发现是顶楼，一个白色的人影负手立在楼顶的罡风中，乌黑的长发肆意的在空中飞扬。清越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赤名大旗，我等了你很久了。”
　　“贱女人，你不守信用！”赤名大旗一把抓过离他最近的兰迪，另外两个手下反应也很快，分别扣住了风间澈和明晓溪。让牧野流冰和修斯打头慢慢向莫愁移动。
　　“唉，何必呢？赤名大旗，你也算一代枭雄，换了你会自己在这里等吗？”
　　赤名大旗赫然扭头，东寺浩男竟然站在他们的身后，手里各自握着冲锋枪。
　　“难道你不怕他们被打死，”赤名大旗恶狠狠的捅了捅兰迪，痛得兰迪哇哇大叫，修斯眉头不由的一皱。修长的手指宛若兰花慢慢绽放，又倏的合拢。
　　“赤名大旗，我警告过你，我的东西不能乱看，看了是要死人的。”莫愁转过身，笑吟吟的说，罡风正盛，飞扬的黑发聚拢在白衣周围，仿佛地狱来的锁命使者。
　　“哼，臭婊子，装什么高洁。老子看就是看了，还看的很清楚，你这个——”
　　“唉，”一道叹气未休，赤名大旗的声音嘎然而止，仿佛得了令似得从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接着枪声骤然想起，嘎然而止。
　　修斯抱着兰迪滚到一边，牧野流冰抢过了明晓溪，东寺浩男挡住风间澈，而那两个保镖已经完全报销了。
　　赤名大旗得嘴里竖着立着一把刀，极小的玩具刀，却足以让他发不出声音。
　　“莫愁——”冲上来的是莫言，“该走了。”突然他不说了，人们都注视着莫愁，她的脸仍然是那么白，缓缓的走向赤名大旗，嘴角是最温柔的微笑，“你看了几遍呢？”
　　“莫愁，不要！！”莫言一声惨呼。
　　“啊——”
　　修斯一把捂住兰迪的眼，明晓溪惊恐的躲进牧野流冰的怀中。
　　莫愁瞬间踢飞了赤名大旗，一阵耀眼的银光闪过，赤名大旗的四肢已经离开了身体，只留下身子直直的地上，似乎对突然变换的高度有点不适应。
　　莫愁弯下腰，轻轻的问，“疼吗？谁叫你不听话。”
　　一道血柱冲天而起，赤名大旗的头已经落到地上。骨碌碌，滚到了牧野流冰脚下。那双眼睛似乎还转了两下，不甘心的眨了眨，才闭上。
　　“莫——姐，警察来了。在楼下。”莫言最先反过神来。
　　“你带着他们下楼，给我留下一个做人质。不知道你们哪位愿意舍生取义啊？”莫愁取出一块白娟，擦掉手中的血迹，随手扔到地上，很快就被浸成了红色。莫愁从墙角拿出一瓶液体，倒在尸首上，引燃了火苗，满场是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你们商量好了吗？不然全留下来？”兰迪开始呕吐，明晓溪也觉得胃里翻滚不停，风间澈看看明晓溪，叹了口气，“我留下来，你让莫言带他们走。”
　　“莫愁，”明晓溪忍着恶心说，“你救了我们，为什么不跟我们走？”
　　“傻丫头，我从来不救人的。”目光悠悠，有一刹那的迷离。神色突然狰狞，“记住你们下楼对警察说的话，今天的事，敢有人透露半句，我要请他全家聊天。”
　　“姐！你疯了。他们可以帮我们的。你完全可以和我一起下去。”莫言焦急的说。
　　“莫言，你的梦想就快实现了。你今年才17岁，很快就会实现梦想了。好风凭借力，助我上青云。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牧野流冰，我已经除去了你的敌人，自由就在你手边，但是要不要就看你自己的了。我的条件很简单，供养莫言以后的学业，直到他实现梦想。”
　　“莫愁——，保重！”莫言声音哽咽，转身下楼去。修斯带了兰迪，牧野流冰看了一眼风间澈，带着明晓溪跟上。东寺浩男紧咬着嘴唇，瞪了一眼莫愁的背影，风间澈给了他一个宽心的眼神。目送他们一一出去。
　　莫愁从背后取出斜插的长笛，大火熊熊，渐渐蔓延到另一个角落，突然笛声想起，隐约的竟是那首“笑红尘”。
　　“莫愁，”风间澈镇定了一下心神，“我们的交易还没有完成。你——”
　　“多好听的歌，可惜被打断了，”莫愁叹了口气，“你不是看到牧野流冰带着明晓溪走了吗？你不是留下来了吗？你对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你，仍然是那个温文尔雅，关心朋友，爱护亲人的风间澈啊！甚至，必要时，你会为他们献身。你具备如此高尚的情操，又怎能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无论晓溪怎样选择，选择谁，你都会让她幸福的，并为此而幸福着自己，不是吗？”
　　风间澈苦笑的一下，其实他已经不再关心自己是否完美无缺了，这次辗转生死两地，仿佛再世为人，很多东西随风而逝，很多又变得很清楚。
　　“你呢？你根本不想我死的。既然交易完成了，你想让我怎样回报你？”
　　莫愁笑了，看看手中的笛子，“我的要求是，如果我死了，就帮我把这只笛和琴埋起来，琴，莫言会交给你。”
　　抬头，递过笛子，一滴血落在笛子上，风间澈一惊。就在这一瞬，风间澈突然觉得自己手里多了什么，接着楼梯口警察冲了上来，手中一阵，一声枪响，竟是莫愁握着自己的手开了枪。枪的威力很大，莫愁的身子竟然被震的飞了起来，衣角带着火花，宛如一朵带火的百合从楼顶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