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因果1 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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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队长!”
“温队长!”
“温队长!”
几乎在同一时刻，三声急切的声音齐齐喊出。
“三思啊。”洛成渝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这样恐引人非议，毕竟用丧尸的东西对付竞争对手，说出去多不好听。”
他们三个学院，现在可是一个净化也凑不出来，如果温别云真的下手，那真的都是淘汰的下场了。
“不好听吗？”
这会儿已是下午，阳光偏移了些许，没有了正午时的燥热。还微微起了点凉风，叶片摇曳，沙沙作响，光斑落在人脸上，明明暗暗。
“什么话都让洛队长说了。”
温别云笑了笑：“无妨，我倒觉得三学院出尔反尔，逼人救助，也好不到哪去。”
风吹得发丝微扬，她竖起五根手指，漫不经心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我就数五个数，在我数完之前你们改不了口，那我就做定了这个恶人。”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按下第一个手指：“5。”
“温队长!有事好商量!”乔誉脸上往日的淡定都消失了，他急声上前。
“4。”温别云无动于衷，大有一种你商量你的，但我倒数我的。
“联邦退出他们的联盟。”邢清看着温别云，沉声道。
“3。”依旧无动于衷。
“联邦学院五成。”反应过来的邢清立刻改口。
“舒寻也五成!”乔誉也立即道。
温别云颔首，算是同意了两个队长的改口。
洛成渝：“卡修学院三成。”
“现在是另外的价钱。”对待带头挑事者，她格外冷漠，面不改色按下手指：“2。”
眼见着温别云另一只手已经开始酝酿黑雾了，最后一刻，洛队长心如刀绞，忙声道：“五成，温队长!卡修五成五成五成!”
尾音因为急促甚至显得有几分声嘶力竭。
温别云安安静静按下最后一根手指，对上洛成渝有些绝望的视线，温和地笑了笑：“早这样不就好了？”
……洛成渝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长舒一口气，几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治疗之前，一人先给个两成当辛苦费，我们银河大老远跑这么一趟也不容易。”这会儿温别云点开手环，热情地招呼：“来来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经历过刚才的夺命时刻，三学院的队长什么作妖的念头都没有了，老老实实拿着手环，一人一个给温别云转去自己学校的积分。
旁观一切的雀莉沈琮温泊尔已经惊呆了，低头划拉手环，发现银河学院再次超过名列第一的卡修，还一骑绝尘和它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云神，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雀莉拍了拍温别云的肩，感慨：“幸亏我们是一队的，老实说，刚才你倒数的时候连我都忍不住慌了一下——太有压迫力了。”
就五个数的时间，就算是洛成渝这样心思缜密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脑子一片空白加上不可置信。
“其实我原来想给他们十个数的考虑时间的。”温别云一边收积分，一边和雀莉闲聊。
“那为什么只给了五个数？”雀师姐很是捧场，当着仨队长的面合情合理推测：“是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没有准备匆匆答应吗？”
洛成渝抬眼，里面闪过狐疑，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哪儿能呢，就算给上一天时间准备，他们最终也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温队长非常光棍地摊手，以一种能把人气吐血的开朗：“要是倒数十个数，那就得把双手都举起来按手指，光想想就有点不大好看。”
洛成渝、邢清、乔誉三人：……
雀莉：“……哈哈，真是、真是……”雀师姐真是了半天，最后说：“真是很庆幸和你是一个队的啊。”
竟然有一天会出现比洛成渝还要阴上数百倍的队长，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
一切关于积分的纠葛告一段落后，温泊尔身上里三层外三层裹着好几层净化灵光上场，停胤甚至还给他套了个盾——毕竟四学院就剩这么一根独苗苗，如果温泊尔失败，那他们的净化就全军覆没了。
没有净化，铺天盖地污染防不胜防，往年甚至有为此在赛场牺牲掉的人员。
有了三学院的前车之鉴，温泊尔格外谨慎，并没有离每个昏迷不醒的人太近。而是隔一些距离驱动净化。
他闭上眼睛细细探测，感知他们身上的不同寻常的地方。
随着时间推移，他竟然皱起了眉，脸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之色。
十来个人齐刷刷看着，心里开始紧张，但谁也不敢打扰，呼吸几乎都屏住了，安静的吓人。
中途被灵光接触到的四人都不约而同出现了一些排异反应，一个两个开始咳嗽，口中喷出黑液。还好温泊尔早有准备，被净化的灵光严严实实挡了回去。
温泊尔也在这时蓦地睁开眼睛，收回了灵光。
“怎么样!”邢清是最先问出来的，毕竟是她的队员先出的事，虽然已经用治疗看过，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但还是一直提着一口气。
“邢队长，罗西和岩朵出事的全部过程，我需要你在给我细致的讲述一遍。”温泊尔并没有立即回答，神色看起来还有些许的不确定。
于是邢清耐着性子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在讲到泡泡破后，丧尸负伤逃走，温泊尔突然打断：“当时那个丧尸是受了多严重的伤？麻烦给我描述一下程度。”
“在马上要击杀的那刻。”
邢清：“当时它已经奄奄一息，不成什么气候了。”
“但它依旧逃了，还活着，就没到自爆出现幻境的时候。”温泊尔眉头又皱起来了：“可是不对啊，这是特异吗……”
“到底出什么事？”温别云问。
“队长，我用净化的手段大致探测了一下他们精神上的波动，我发现……这好像是进入幻境的状态。”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哗然了。
“可丧尸没有死，怎么可能出现幻境？”洛成渝第一个问。
温泊尔：“是这样，因为丧尸并没有死，所以不是丧尸的幻境……根据观察他们的精神波动，我觉得大概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什么意思？”
温泊尔缓缓道：“这个变异丧尸的特异，大概就是给人制造幻境。不过这次的幻境里主人公不是丧尸了，是他们自己。”
“他们困在自身的幻境。”
他轻声说。
……
话音刚落，全场陷入一片寂静。
很久没有人说话。
风越来越大了，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太阳已经被厚厚的云层挡住。
地上的沙石卷起来，打得路边的花草噼啪作响，树摇晃的厉害，刚刚长出来的叶子都纷纷扬扬落下，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像天空的云，像在场人心中慢慢浮现的阴霾。
他们杀了很多丧尸，也碰到过不少幻境。厉害到如蓝河星那种神秘莫测的“境”，碰上了照样可以解开出去。但唯独没有想到，有一天有可能会面临自己的幻境。
幻境，每个人都清楚它的含义。
是一个丧尸生前最痛苦，最绝望凝出的泡沫，如果破不了，会在里面不断地循环往复，直到死亡。
他们从前作为看客进入幻境，还经常被其中悲惨的经历勾的心绪起伏，忘记今夕何夕。现在这只丧尸的特异，竟然是让他们体验自己的幻境，不断重复自己悲惨，痛苦的片段，这让人怎么脱离？还让人怎么辨清虚假现实？
卢卡他们久久不醒，原来是被困在自己的幻境中，怪不得神情会看上去那么痛苦。
“那怎么办？”
洛成渝打破了沉默，第一个问出来：“温同学有什么办法吗？”
“这……”温泊尔神色并不轻松：“或许给我些时间。”他烦躁抓了抓头发，像是有些困扰：“如果给我过往的经验，我能研究出来，可偏偏……”
偏偏……
偏偏这是最新的特异。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清楚这些新程度的变异是什么引起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活体实验，酿成了今日苦果。
心中一阵阵发冷，但众人还是忍不住用恳求、期待混在一起的目光看向唯一的救命稻草。温泊尔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他下意识看向队长，发现她此刻竟然在走神，目光虚虚地盯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四个人，一动不动。
……
人困入自己的幻境。
温别云瞬间想到了曾经那个世界。
在修仙界，这叫做心魔。
这种幻境也随处可见，小到宗门遴选的登仙梯，大到那些诘问本心的神器，都会出现这种东西。
而破除的办法，大部分就是挣脱心魔，达到淬炼心智的效果。或者说……把登仙梯、神器从根源上毁掉。
隔了五万年的记忆带着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温别云竟然有一些恍惚。明明在修仙界待的时间更长久，为什么现在竟然会觉得，现在的生活更真实，那里更像一场虚假的幻梦？
是因为真的太久没想起那个世界吗？
“队长，队长？”沈琮也发现了她的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隔了五万年的记忆瞬间离去，有种灵魂的抽离感，像下楼梯时一脚踏空，那种心一空的惊悸。
回过神来，温别云立刻调整好状态。
“温泊尔，你先试试用净化的灵光去引导他们四个，尽量让他们知晓，这只是一场幻境。”
知晓了这是幻境还不够，还要看看他们自己，舍不舍得让自己破防了。
从当年的痛苦中剥离本质，把伤口化脓清理，哪怕再不愿意承认，哪怕再血淋淋，也得知道真相。
就像清清知道永远等不到妈妈回来。
就像那场比赛的队员知道他们亲手杀了最好的队长。
就像凯西知道，神离开与否不在于神，在于她自己。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吗？精神病院那一次，我误入幻境，那时候是露瑟给我传音，就像那次一样。”
温泊尔精神一振，几乎一点就通，当下就立刻开始了行动。
“不一定能成功，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幻境的凶险程度。”
温别云接着看向其他人：“现在还有一个办法，除了让他们自己清醒，我们还可以找到那个逃走的丧尸……”
？
旁人还尚未反应过来，沈宴已经率先开口：“心魔？”
他对上她的视线，显然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随即对洛成渝开口，“杀掉那个丧尸，或许也能让他们清醒。”
竟然和自己准备说的一般无二。
那一瞬间，温别云突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梦境中抓住了真实的证据，踩空的楼梯有惊无险落到了实地。
面前的这个人，是和她一起从五万年前过来的幽魂，他们有着共同的秘密，也有着旁人不知道的经历。
两年前她来到这个未知的世界，经历这个未知的时间，在目标未定一切茫然之时。不得不承认，是看到他时的咬牙切齿，以及争强好胜情绪，才让自己快速脱离了一切空白，适应了环境。
她那被当成神话般光怪陆离的过往，他参与过，这个世界也只有他记得。她一个眼神，一段话语，他都能立刻反应过来，精准无误表达出她的意思。
他最了解她，这是别人替代不了的。
温别云意识到这一点后，瞬间有些不是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因果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