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万人迷实录》徐中承

2、1-2（25.12.26修） 我在选秀里

　　魏扶铮还在兴致盎然地捏他的盆栽叶子。

　　【这叶子都快死了。】

　　室内空无一人，一道嘶哑的男声却凭空响起。

　　藏于衬衫下的纹身，那黑蛇图案如活物一般在魏扶铮皮肤下扭动，他顺着肆虐生长的曼陀罗花纹向上攀爬，漆黑的身躯掠过锁骨至魏扶铮苍白的脖颈，随即在脖颈绕了几圈，触目便有了蟒蛇缠绕的窒息与压迫感。

　　盘踞在脖颈处的蛇头部分，皮肤开始隆起，最终被尖锐的黑色刺破。一条鳞片泛着冷光的黑色蛇首吐着鲜红的信子昂然而出。它的前半身脱离平面，成为立体的活物，后半身却仍与皮肤融为一体。

　　魏扶铮手背上攀附青筋的瘦削修长。他挑弄叶片的指尖收回，转而用指腹在蛇头上细细抚摸。

　　【你最近很烦躁。】魏扶铮半敛眸，目光却十分强势的想在黑蛇竖瞳中找到什么似的。

　　古街：【我劝你……】

　　“叩叩。”

　　规律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地响起，打断了古街话语。它竖瞳收缩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迅速缩回皮肤，安静地蛰伏在花束刺青中，只是颜色似乎比平时更深沉了。

　　“进。”

　　进门的是相容，他穿着工服，裁剪普通的衣物却因他高大挺拔的身形而服帖。

　　作为魏扶铮的秘书长，他不常开口，面对他人对他是魏扶铮情夫的猜疑，相容只是一味的保持沉默，态度不明。

　　其实一切都是相容的脸惹的祸，不少嫉妒相容年纪轻轻就爬上了秘书长的位置，于是纷纷猜疑他是卖diao求荣。

　　“魏总。”相容矜持地唤了声便开始说明今日比较重要的行程。

　　“我们今天需要去《创造练习生》的拍摄基地……”

　　相容低着头看着行程表，吐字清晰，态度从容，可他依稀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在魏扶铮那平和的目光下愈发灼热。

　　魏扶铮的姿态端肃，他的手肘抵住软椅扶手，指腹撑在颧骨处。

　　不多时，汇报接近尾声。相容上前一步，俯身将平板轻轻放在办公桌边缘，指尖在屏幕上的某个行程条目处点了点。“另外，魏总，关于基地巡视后的部分事项，公关部的方案初稿已经发到您邮箱，他们希望今天能得到您的反馈。”

　　魏扶铮看他别扭的样子，声音没什么起伏，“站到我旁边来说。”

　　相容喉咙一紧，绕到魏扶铮身边。

　　他很快调整好呼吸，又神态自若地针对行程提出了一些值得注意的细节。

　　魏扶铮神色认真，耐心聆听着，时不时会点点头回应。

　　然而没过多久，一丝极淡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

　　“你…”魏扶铮鼻尖翕动，神色闪过回忆之色，“你的这身香水怎么……”

　　这身香水，怎么和他丈夫的香水味道一模一样。

　　相容汇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侧过头对上魏扶铮的目光，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忐忑。“是，今天……试了款新的。是不合适吗？”

　　魏扶铮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或许是和付尘霜在一起太久了，他身上的这款香水已经被打上了付尘霜的标签，让魏扶铮闻到这味道就不免想起他。

　　“换个香水吧，这款香水确实不适合你。”

　　魏扶铮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厌烦。他暂时不想在工作的时候还要感受付尘霜的“存在”。

　　“……是，魏总。”相容躬身，神色在这一瞬被遮挡，“汇报完毕，我先出去了。”

　　他躬身退后两步，转身离开。门被轻轻带上。

　　魏扶铮从烟盒里衔出一支烟，咔哒一声掀开银质火匣，偏头将烟点燃。

　　几乎同时，蛇头从魏扶铮的领口探出，仍旧不善地紧盯着门的方向，嘶声道：“你真有魅力啊。”

　　魏扶铮不语，烟雾自他的唇间逸出，袅袅升腾，渐渐氤氲开来，像一层薄纱朦胧了他深邃的轮廓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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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怎么又忘记动作了？这是第几次啊，为什么我会跟你们这种蠢猪在一个队伍里？”队长宋清和的声音拔高，带着焦躁与火气。

　　《创造练习生》拍摄基地，某间宽敞的练习室内，气氛紧绷焦灼。

　　成员们练习了一个上下午，眼看时间临近傍晚，却总有成员三番屡次忘记动作。

　　走到角落的应辛捏着矿泉水瓶仰头大口喝下，对室内的争执恍若未闻。

　　他不是没脾气，而是因为节目组将决赛评分改为了以个人为单位，按理来说，每个人只用管好自己就足够了。

　　“队长，小邓可能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你这样骂他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对啊队长，你脸色也不太好，大家还是先休息……休息一下吧？”

　　几个队员嘴上打着圆场，眼神里却没什么服气的意思。这位小少爷是走后门进来体验生活的，他们最多只能当个和事佬，谁也不敢真得罪。

　　应辛拧上瓶盖，用毛巾擦了擦汗盘腿坐下，选择作壁上观。他的眼睛在几个人之间往返，最终停在队长宋清和这个大少爷身上。

　　他也早看不惯宋清和了，心中不由嗤笑。这人自己的状态都明显不对，大幅度的动作做得束手束脚，甚至连转头都困难，就算勉强做到了也是表情管理失控，到底哪来的底气指责别人？

　　不远处的宋清和难得没什么精力继续指责，烦躁地摆了摆手就让他们赶紧滚远点。

　　宋清和额头流着汗，身体的燥热让他的脾气愈发不耐。宋清和沉默地拉起衣摆擦汗。

　　应辛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全场的状态。

　　有人还在安慰刚才的小邓，也有的自顾自练舞，直到目光无意路过宋清和，应辛的目光骤然一凝——

　　衣角翻飞间，他注意到对方后背上交错刺目的红痕。

　　那是什么？

　　应辛陷入了思考。那一条条伤痕细而长，骇人的红色可见抽打的力度不小，应辛很快就猜想这可能是鞭子挥打的痕迹。

　　联想到宋清和的家庭背景，应辛起初只是觉得是宋清和犯了家里的规矩。

　　但转念一想，宋清和可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才能让他有资本在队伍里当少爷呼来喝去。

　　应辛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矿泉水瓶壁。他头脑风暴了半天，俊气的眉眼微微蹙起，透露出一种与他锐利的五官而不符的傻气和茫然。

　　应辛内心一阵纷乱，正打算继续深想，却听见练习室门口传来交流声。

　　很快，玻璃门被推开。

　　“魏总，这就是排名第一的队伍。”说话的人是《创造练习生》中的导演之一。

　　室内，分散在各个角落里的一众成员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声源，看到为首的人，不少人眼里露出惊艳之色。

　　身着深蓝色西服的魏扶铮立于人群中央，剪裁考究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秘书相容与那名导演分立两侧，姿态中透着恭敬。

　　魏扶铮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中，腕表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魏扶铮气场强大，带着十足的威压，那审视的视线掠过室内的每一个人，好像只在宋清和身上若有似无地停顿了片刻。

　　室内的气氛凝滞一瞬。

　　几个练习生愣是被魏扶铮的眼神压得僵站着，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应辛看到为首的人，眼睛登时一亮。可惜魏扶铮没有将注意放在他身上，应辛也只能安分站着。

　　“不用紧张，”魏扶铮适时开口，方才那股慑人的威压顷刻消散，他唇角轻扬，语气温和下来，“我就是随意来看看。”

　　魏扶铮长得不差，许多练习生顿时心神荡漾，直愣愣望着魏扶铮，连魂都丢了。

　　“这个小队的队长是……？”魏扶铮直截了当。

　　导演清咳，刚想说话。

　　“在的。”宋清和抢先一步，跨出人群。或许是嚣张惯了，笑起来十分痞气，“你好，魏总。”他微微躬身。

　　落在宋清和身后的成员看着这么恭敬的宋清和，有些讶然，应辛也不例外。

　　被他打断的导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赔着笑退后半步。

　　宋清和在魏扶铮不远处坦然站定。

　　魏扶铮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平静无波，“不错。”他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有空吗？出来单独聊几句。”

　　闻言，站在人群后的应辛倏然看向魏扶铮，唇瓣动了动。

　　魏扶铮没有在这里多停留，好像来这里的目标只是队长宋清和。

　　应辛看着宋清和几乎紧跟着魏扶铮离开。两人走得很近，仿佛带动了空气流动，但应辛怎么也呼吸不上来。

　　他不由皱了皱眉，心中有一种不明的烦躁，感觉这一切都有点不对劲。

　　思绪纷飞间，其他跟随着魏扶铮的人员也一同离去，玻璃门已经合拢，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重新聚集继续练习曲目，而时不时响起低声的讨论，可见他们的心思并不在练习上。

　　应辛重新坐回地上，心烦意乱。他屈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掌中空了的矿泉水瓶发出“咯吱”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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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宋你就如实回答魏总的问题就好了。”同行的综艺工作人员鼓励着宋清和，随后笑了笑，“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哈。”

　　魏扶铮颔首。待到一众人带着他的其他员工离开后，魏扶铮转头和相容说：“你在外面看着，我和他进去说些事情。”

　　相容瞥见了宋清和在魏扶铮身后送来的不屑的目光，垂下了头，“好的魏总。”

　　这是个没有玻璃窗的交流室，能完全隔绝内外。

　　宋清和跟在身后，甫一锁上了门，他便从身后蓦地环抱住了魏扶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