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可靠》歇霜

88、魔法少女使魔猫（九）

　　是柚子。

　　她从副驾驶进入车厢，干净利落地一膝踢折了镰刀钳子。

　　她按住魔物的臭脸，一脚踢开司机那边的车门，魔物连带着司机一起被拽出车。

　　“快去踩刹车！”柚子对飞来的小羽喊道。

　　小羽来不及思考她的身份，赶紧扑进车里和艾比减速踩刹车，卡车滑了一段距离可算是停住了。

　　柚子一脚踩着司机，一手扒在螃蟹壳边缘，想要将它从司机身上撕下来。

　　可那魔物硬是不肯，三对腿几乎要将司机的头溺在自己的身体里。

　　“真是让人火大。”

　　柚子pangpang两拳直接捶在壳上的脸，将它打得鼻青脸肿。

　　魔物还张开嘴想要咬柚子，被柚子掰断了那八厘米长的一排牙。

　　pang！pang！

　　“你不松手是吧。”

　　pang！pang！

　　“你不松手，我就直接从背部把你打碎。”

　　柚子说干就干，双手附上魔力，踩住了蟹壳从锤裂的缝开始掰它的壳。

　　小羽赶过来的时候，壳上的那张脸已经被拆得七零八碎。

　　“我们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再聊吧。”柚子看着小羽和善地笑了笑。

　　“哦哦。”小羽凑了过来。

　　pang！pang！

　　“这个要怎么做啊。”

　　“别掰那里，那里是它的眼睛，挤破了会爆汁的。”

　　这魔物确实长得恶心，不太好下手，但柚子自认为见过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了，这点心理障碍还是能克服的。

　　小羽在柚子的指导下，将魔力附着在手上开始拆“螃蟹”。

　　魔物的壳很硬，不过柚子在魔法学院进修了一段时间，除了魔法还学了很多东西，身体素质可不是盖的。这个徒手就能锤裂的壳真的不够看。

　　掰开魔物的外壳，里面首先是一层黑色液体，散发着浓浓的黑胡椒味道。

　　“魔气这么浓郁的吗？都液化了。”小羽感叹道。

　　柚子哈哈笑了两声，用手拨开黑色的液体，露出来的就是魔物的内脏了。

　　“拆到这里，你难道还不松手吗？”柚子问魔物。

　　她把魔物抬了起来，看着魔物抱着司机的腿已经开始颤抖了。

　　“好吧，你如果不松手，我就直接送你见阎王。”

　　柚子手上加温，抓住魔物的内脏。

　　小羽：“你再不松手，她真的会把你烫化的。”

　　魔物的短腿开始剧烈颤抖。

　　“嘭。”魔物彻底放开了司机，司机脑袋撞在地上，还处在昏迷状态。

　　柚子拎着魔物和小羽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开始处理。

　　当然不能真的放过魔物，但柚子也不打算直接杀了它。

　　柚子钳着它的腿，架在小羽面前：“你知道这只魔物的魔核在哪吗？”

　　小羽感应了一下，很快找到了魔核的位置。

　　“在这里，右下角的地方。”小羽捏碎魔核，这魔物也就化作魔气消散在空气中。

　　艾比刚才一直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对魔物百般折磨，根本不敢出声。

　　这时候看她们忙完了，艾比终于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你好，我们是这里的魔法少女，好像从来没有见到你？”

　　柚子想了想，胡诌了一个地图上很远的地方：“我是北市的魔法少女，最近被公司派到这里的。”

　　小羽：“北市好远的，之前两次是不是也是你帮助了我？”

　　虽然柚子看着还很年轻，不太像工作很久的人，但小羽还是暂时相信了她的说法。

　　柚子：“嗯。”

　　她也不想让他们一直纠结这个事情，直接顺着这个话题解决自己的身份问题。

　　“只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你真的特别厉害。”确认了柚子是好人？小羽和艾比放松多了，“我们很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够在那么远的距离一眼看到魔核的位置？”

　　柚子不确定自己的情况适不适用于所有魔法少女，但她想着就算对小羽没有作用，或许对其他魔法少女有点启发作用呢？

　　“我对魔核的位置会有不同的感觉，大概就是魔核所在地方看起来视觉上会有些不同，看久了有眩晕和模糊的感觉。”

　　艾比没有听过这种事情，但它把这归结于魔法少女的个体差异/实力不同产生的差距，或许小羽变得很强以后也能做到吧。

　　大风吹过，小羽打了个喷嚏，这天穿水手服还是太冷了。

　　柚子本想直接离开，看她打喷嚏又改变了主意。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天吧。”柚子邀请小羽去奶茶店坐坐。

　　小羽没有拒绝，她解除了变身，“嘣”的一声换回校服。

　　这里是郊区，最近的地铁站有些距离。

　　柚子直接飞回市中心，挑了个黑暗的巷子降落，小羽他们紧随其后。

　　不久之后，司机和他的妻子相继醒来，他们完全忘记了这一段经历，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车。

　　车上的货物倒是没丢，就是两个车门彻底报废了。

　　车门这个损毁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正常，他们没有其他线索。

　　“你什么时候昏倒的？”

　　“我怎么知道，你比我后晕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们原本想去调查一下事情的经过，可一想到查监控，失去意识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他们今天的驾驶时长已经超额了，在这个国家算是疲劳驾驶，要担责的。

　　他俩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选择联系工厂将车拖回去修理。

　　就算他们想调取监控，那段未开通路上，监控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

　　柚子拍拍风衣，走出巷子就是喧嚣的街道，附近就有一家奶茶店。

　　柚子来到店里，自顾自掏出钱包取了两张现金：“你想喝什么？”

　　小羽：“普通的奶茶就好。”

　　她选了店里最便宜的款，柚子不勉强她，只不过额外加了一份米麻薯在里面。她自己则是点了一杯热橙汁，她喜欢喝橙汁、橘汁。

　　这个店是中心店，店面很大，店里也很热闹，到处坐着聊天的人。

　　柚子他们选了角落的小方桌坐下，周围没什么人。

　　气氛有些尴尬，柚子想了想主动找话聊。

　　“小羽，你是怎么想起来做这个工作的呢？学习应该很累的，这个时候兼职不会太勉强吗？”

　　“嗯……我有比较重要的原因。虽然这个兼职很累，但对于我确实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小羽没有细说原因，柚子当然也不会追问。

　　“那你呢？”小羽反客为主，“为什么还要兼职呢？打两份工应该特别累吧。一般兼职只要满两年就可以主动解约了，像你这么强的，时间一定远远不止两年。”

　　“我继续兼职也有比较特殊的原因。我毕竟是成年人，现在还是有精力去处理那些事情。但小羽你和我不一样，两年之后可要仔细想清楚，要不要继续做下去了。”魔法少女确实是个高危职业，柚子是真心劝小羽的，

　　“116号，您的订单好了。”店员喊着。

　　“我去拿。”柚子起身，没给小羽反应的时间。

　　她走到前台拿起两杯奶茶，又回到桌前坐下。

　　“尝尝吧。”她把奶茶推给小羽。

　　“你真的不用喝什么吗？”柚子看向艾比。

　　艾比突然被问到了，还有点受宠若惊：“我不用，我和小羽喝一杯就可以了。”

　　小羽插上吸管，一口麻薯喝进嗓子，周身的寒冷也被驱散了。

　　柚子大口吸着橙汁。

　　他们没有说上一个话题，而是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生活上的琐碎小事。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呢？”小羽顺着话茬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嗯……”柚子想了想，“年底吧，大概是12月底。”

　　“我们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其他的事情也可以和我说说。”柚子掏出手机。

　　小羽和柚子交换了联系方式。

　　不要疑问柚子为什么能忽然掏出手机，这些物品在系统的运转下，不过眨眼就能完成。

　　柚子收回手机，他们又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柚子看着小羽的背影，转身快步走过几个街区甩开跟踪的艾比。

　　她在小巷里变回猫，消失在黑暗中。

　　小羽和艾比回到家的时候，柚子已经窝在沙发上了。

　　她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听完他们的描述，并在适当的时候附和几句。

　　经过这一遭，柚子的那个身份就算在他们这里过了明路，下次出手帮忙就能光明正大一些了。

　　其实柚子不是非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只不过系统大概真的给她按了一个使魔的身份，过度解释会使事情变得复杂。

　　而且……

　　冥冥之中，柚子觉得表明自己的真实来历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第二天，小羽留心观察了本地的新闻，并没有发现和昨天事故有关的报道，这让她安心很多。

　　看样子，那对夫妻处于各方面考虑，也没有去深究这件事情。

　　她坐在座位上听老师的解题思路，思绪却飘到了天空中。

　　要说普及监控，真是一件有利有弊的事情。

　　监控确实提高了城市的安全系数，这点小羽不得不承认。但那些魔物偏偏不会被监控记录下，只是魔法少女“古怪”的独角戏倒还好说，受伤的人要是也在现场，那就真的不好洗脱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