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小蘑菇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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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退酱……”
小蘑菇脑袋一片空白。
来不及思考，小蘑菇慌忙朝那振小短刀跑去。
一把将小短刀捧起，小蘑菇含着泪包，掌心和刀柄相触的地方隐约闪着白光，灵力飞速地自小蘑菇的身体注入这振短刀。
直到此刻，接连遭到冲击、不断被内心复杂的情绪缠绕着的小蘑菇，混沌迷蒙的小小脑袋终于打开了……
到底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在这座每个角落都留存着刀剑痕迹的本丸，将刀剑放到被子里宛如人类一般同床共枕……之所以这样奇怪的情境，小蘑菇也从未觉得大家是付丧神过，归根到底，就是因为……
——大家体内的灵力真的是非常稀少啊！
刀剑的话，仅凭那一点点的灵力，真的能够变成人身吗？
可事实就在眼前，如果要否定掉，又作何解释呢？
灵力自掌心送出，进入小短刀中，却仿佛石子掷入大海般，没有任何回响。
小蘑菇再清楚不过地感受到，自己所面对的，就好像不断往一只有破洞的碗里装水。
退酱……
就、就算退酱此刻出现……告诉自己这振短刀是为了逗它玩，故意放在这里的，它也不会生气的。
灵力流失的感觉是那样清晰，小蘑菇手一刻也没有松开，抬起脑袋，不停地左望右望，却始终没有哪个白色的小小身影从大树后面探出脑袋。
其他熟悉的身影也没有出……
——啊！
小蘑菇握住短刀，“唰”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
它、它要去找那些大刀剑们……！
但、但是……
衣袍翻飞，小蘑菇平日里颇为自豪的速度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只是……
刀、刀柄，究竟是退酱的脑袋，还是退酱的脚？
风景模糊成色彩自眼前擦过，小蘑菇的心纠结成一团。
握着退酱的脚将他举起来……握着退酱的脑袋倒立……呜！不行的啊。
小蘑菇连忙将小短刀平放，以睡觉的姿态横躺在自己臂弯，模仿着当年偷看人类抱孩子的姿势。
厨房的院落就在眼前！
“大、大家——”
小蘑菇大声喊着，飞速冲进去——
“诶、诶——”
居然，身影全部都消失了！？
小蘑菇一咬牙，连忙抱着小短刀扭头转身。
吃完饭还要洗碗，大家怎么离开得这样快啊，不管了，它先去粟田口的部屋看看——
求、求豆麻袋！
身体已然冲出去的小蘑菇硬生生地在地面刹住了。
“……”小蘑菇大惊失色。
还、还有一种可能……
——大家都像退酱一样变成刀剑了啊！！
“呜。”
这、这算什么啊——
小蘑菇心乱如麻，身如飞影，火速冲回厨房所在的院子。
又快又仔细地把整个院落扫视一遍后，除了菜刀以外，没有看见任何可以被称作刀剑的东西，小蘑菇气舒到一半，打了个激灵，马上又抱着五虎退飞冲出去。
退酱……等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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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嘭——”
手合室里，日向正宗静静地站在一旁，药研藤四郎推推眼镜，目光自正在缠斗的两刃身上划过，与站在身旁的歌仙兼定对视。
饭桌上的讨论无疾而终，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
不知是谁先提起了手合，事情变成了眼前这般。
药研笑道：“他们真是憋了很久啊。”
歌仙兼定无奈地摇摇头。
“药研，既然九九大人想要离开，接下来——”
“啪——！！”
拉门被一股强力推开，歌仙兼定的话语被打断，一起停下的还有正在手合中的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五刃的目光朝门口投去。
小蘑菇抱着一振小短刀，含着泪包站在门口。
“大家……终于找到了，”小蘑菇吸吸鼻子，“那个，退、退酱……”
小蘑菇抱着小短刀走近了。
日向正宗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和药研藤四郎并排而立，后者自唇间溢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九九大人……”万语千言只在心间，药研藤四郎抬手，轻轻擦去小蘑菇眼角的泪珠，“……或许可以说，这正是我们的归宿。”
什么归宿啊？小蘑菇听不懂。
“退、退酱……灵力……没有用……”
“您为退注入灵力，但是没有用？”
“嗯！”小蘑菇用力点头，“小老虎，有用！”
说的是之前的事吧。日向正宗忍不住道：“小老虎……已经消失了。”
“……”
注视着茫然无措的小蘑菇，药研藤四郎叹道：“小老虎是随退的化身而出现的。原本有五只，既然退已经回归本体，那么最后一只也离开了。”
“！”
小蘑菇的身影摇摇欲坠。
半晌，恍惚的小蘑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要怎么样……才能……”
药研藤四郎注视着小蘑菇茫然的脸蛋：“九九大人，想要让退再次化作人身吗？”
“……”小蘑菇露出全世界的灵土都被偷走了的表情，“……这，这，这说的是什么话呀——”
小蘑菇再也忍不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是什么地方，大家又怎么了啊——啊——”
大叫一声，想要将积攒的郁闷通通喊出一般，小蘑菇闭上眼睛，干脆什么都不顾了：“大家的灵力是怎么回事，大家又是怎么凑到一起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我、我……我只是想和大家做朋友，到底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情啊——！”
话音刚落，一片寂静。
“……”
事态如此紧急，小蘑菇的脸颊却无法控制地泛红。
好、好尴尬。
但、但是……
——它想要救退啊！
小蘑菇睁开眼睛，努力直视着药研藤四郎紫色的双眼，面色坚定，将怀中的小短刀往左臂挪了挪。改成单手抱后，小蘑菇伸出右手，握住面前这振清楚一切来龙去脉的刀剑的……
小蘑菇脸蛋“唰”地一白。
难以置信地，小蘑菇小小的身体整个僵住。
咔嚓、咔嚓——
宛若木偶戏中，被偶师用线操纵的、一顿一顿的木偶般，小蘑菇一点一点地低头、目光一截一截地向下望去……
指尖的触感，不是那带着温意的、附着薄茧的掌心。
而是，而是——
药研藤四郎苦笑，将虚化的左手背到身后。
闭上眼睛，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分出几缕，运送到左手的方位。手掌活动，虚化的轮廓一点点重新凝实，指尖终于有了能够相碰的触感。
短刀将左手伸回身前，握住小蘑菇呆滞在半空的右手。
“九九大人……吓到您了吧，抱歉。”
“……”
小蘑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伤心、难过、疑惑，还有一点小小的愤懑，因被隐瞒而产生的不喜欢，夹杂着惶恐、忧虑、迷茫……种种交织成团的复杂情绪，此刻滚雪球般，到最大的时候刹不住，反倒一溜烟滚没了。
自表情到脑袋，小蘑菇此刻一片空白。
“到底，为什么……”
这种时候……不要说抱歉啊。
“……”小蘑菇听见自己愣愣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九九大人，您的判断没有问题。支撑付丧神化身的，确实是灵力，我们刀剑付丧神也不会例外。”
粟田口的部屋，歌仙兼定道。
此刻，这座本丸里依旧维持人身的五振刀剑，都已来到粟田口部屋，连同迷茫的小蘑菇一起，围着安放在被窝里的五虎退本体而坐。
比这些刀剑、这座本丸的来龙去脉更加要紧的，是退酱能不能马上回来。
小蘑菇绷紧脸蛋，严肃地垂头。
歌仙兼定沉吟半晌，道：“九九大人，请再次为五虎退注入灵力。”
再确认一次吧。
小蘑菇点点头。
左手郑重地拉开右手的衣袖，小蘑菇将软软的手搭在小短刀上，掌心是冷冰冰的、坚硬无比的触感。
退酱……
小蘑菇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轻柔地握住小蘑菇的手腕。
小蘑菇一抖，眼睛没有睁开。
仿佛这样，就能够不直面眼前的现实一般。但属于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响起，温柔而残酷地道：“谢谢你，九九大人。”
一滴泪珠沁到小蘑菇眼角。
药研藤四郎安慰地拍了拍小蘑菇的肩膀，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问题的关键并不在灵力，而在联结。”
……联、联结？
小蘑菇慢慢睁开眼睛。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自小蘑菇脸上滑过，将面前的四位付丧神一一注视一圈。
要说吗？
无声的疑问在刀剑付丧神之间蔓延开来。
歌仙兼定面色平静，烛台切光忠眼中闪过不明的光芒，日向正宗像是要说些什么，压切长谷部眉头深深皱起。
最终，药研藤四郎开口了。
“九九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虽然作为刀剑付丧神，但并非本灵……而是分灵。”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