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爱你》知秋礼

1、橘子

　　赵可昕天生就像个小太阳，活得灿烂又自得其乐，直到在校园茫茫人海里瞥见程行之，才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程行之对她而言，简直就像食堂窗口里最后那块金黄流油的烤鸡腿——香得让人走不动道，偏偏还抢不到，于是日思夜想，越想越香。

　　“赵可昕，你喜欢……？”室友张也话没说完，顺手递过来个橘子。

　　“程行……？”赵可昕一恍惚，差点把那个在舌尖滚了千万遍的名字溜出口，幸好及时刹车，“——这么可爱的橘子啊！”
　　她硬生生拐了个弯，却早被张也看穿。

　　“花痴赵！”张也一把将橘子塞进她手里，附带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白眼，“你就差拿个大喇叭在主教楼顶循环播放‘赵可昕喜欢程行之’了！”

　　赵可昕也不反驳，嘿嘿一笑，两颗小梨涡甜滋滋地漾在腮边，看起来又傻又可爱。

　　“不过这橘子你到底哪儿买的？”她凑近张也，眼睛亮晶晶地问，“倒是挺甜的！”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下午程行之要代表计算机学院打辩论赛，她可以带几个酸甜适口、清爽多汁的橘子过去，悄咪咪刷个存在感。

　　下午，赵可昕特意化了个清透的元气妆，换上刚熨好的连衣裙，抱着那袋橘子早早来到计算机学院的报告厅。观众席已经坐了大半，她在人群中一眼就捕捉到了程行之——他正微微俯身与队友讨论辩词，修长的手指轻点稿纸，眉宇间凝着专注的光。

　　她蹑手蹑脚凑到辩论台侧方，站在不影响比赛又能清晰看到他的位置。程行之恰好抬头，目光掠过她时似乎顿了一下，又或许没有。赵可昕的心却因此漏跳半拍，抱着怀里的橘子，用力微笑。

　　他低下头，嘴角略显上扬，转而继续投入赛前准备。赵可昕也不在意，自顾自弯起月牙眼，心里盘算：这一袋蜜橘，赛后刚好可以分给他和队友，既自然又不显刻意。

　　比赛开始，自由辩论环节刀光剑影。程行之起身攻辩时，赵可昕屏住呼吸。他逻辑缜密、言辞犀利，却始终从容不迫，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刃。她看得入神，连怀里的橘子都快被捂热了。

　　最终比赛胜出，观众席掌声雷动。赵可昕瞅准时机，在程行之下台时迎上去：“恭喜呀！辩论真精彩！”她举起袋子，笑容比怀里的蜜橘还甜，“吃点橘子解解渴？我特意买的，很甜。”

　　程行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袋稍显随意的橘子，短暂沉默后轻声说：“谢谢。不过队里准备了水。”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你是G市一中的？”

　　赵可昕用力点头：“对的，程师兄，我叫赵可昕！”

　　他颔首，目光已转向正在招手的队友，“抱歉，我们还要复盘。谢谢你的橘子。”说完礼貌一笑，转身离开。

　　赵可昕抱着那袋没送出去的橘子站在原地，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心里有点怅然，却又很快振作起来——至少，他应该记住了她的名字。

　　“可昕——”

　　身后传来带笑的熟悉嗓音。赵可昕一回头，就看见王影月和刘泽楠并肩走来。

　　“哇，好久不见！”赵可昕眼睛一亮，顺势就把手里那几个圆滚滚的橘子递了过去，“你们也来看辩论赛？”

　　王影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早已飘向会场后方，像是在寻找什么人的身影。

　　刘泽楠倒是笑着接过了橘子，指尖不经意和赵可昕碰了一下：“你怎么走哪儿都忘不了投喂？人形零食补给站是吧？”

　　赵可昕“噗嗤”笑出声，两颗梨涡又跳了出来。

　　刘泽楠也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哎，我记得有一年春游，你背了个巨大无比的包，我们都以为装了什么秘密武器，结果打开一看——薯片果冻巧克力就算了，居然还有半个家里没吃完的柚子！”

　　“哈哈哈！你还说！”赵可昕跳起来拍他胳膊，“也不知道是谁，一边说‘赵可昕你真行’，一边吃得比谁都香！柚子肉一瓣都没给我留！”

　　两人正笑得前仰后合，赵可昕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王影月轻柔地唤了一声：“程师兄。”

　　赵可昕下意识回头，看见程行之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就站在几步之外。她忍不住悄悄往前挪了半步，一阵淡淡的雪松清香便若有似无地飘来——清冽又干净，比什么烤鸡腿诱人多了。

　　程行之朝几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刘泽楠手中的橘子，语气自然：“有点口渴。”说着便从那袋子里拿了两个橘子，“谢谢。”

　　赵可昕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自己精挑细选的橘子，心里顿时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噼里啪啦地亮。她强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假装淡定地别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对于十九岁的赵可昕来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

　　想把一切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哪怕只是一个清甜多汁的橘子，哪怕他永远不知道她为此转了2趟公交，走了20多分钟。

　　他只要愿意接受，她的整个世界就亮了。

作者有话说

　　新人，请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