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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三世Ⅳ(終) 黑暗。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沉重。仿佛整个人被压在海渊最深处,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每一次试图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还有灼热,一种由内而外、几乎要将灵魂都点燃的高热。
温言的意识在一片混沌的痛苦海洋中沉浮。她感觉自己像一片残破的叶子,被狂暴的漩涡撕扯、碾压,随时可能彻底消散。零碎而混乱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刺破黑暗: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飞溅的金属碎片,何常青最后那双震惊而似乎蕴含着无穷疑问的眼睛…还有,那一声遥远得如同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模糊的呼唤…
“…温…言…?”
是幻觉吗?是濒死前的错觉吗?还是…
求生的本能,以及那股比死亡更强大的、跨越了百年的执念,硬生生地将她从彻底的昏迷中拖拽出来一点。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仿佛重逾千斤的眼睑。
模糊的光线刺入眼帘,带来一阵眩晕。适应了好一会儿,周围的景象才逐渐清晰。
白色的天花板,简陋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气味。她躺在一张窄床上,身上盖着粗糙但洁净的白布。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缠着绷带,胸口、头部都传来阵阵钝痛,但似乎都经过了处理。
她还活着。
而且…似乎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惧——爆炸!直升机!交火!那枚击中皮卡车的□□!
何常青!
这个名字像一道电流击穿了她混沌的意识!她猛地想要坐起,却因全身剧烈的疼痛和无力而重重摔回床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别动!”一个略带口音但语气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一个穿着当地传统长袍、包着头巾的中年妇女连忙走过来,按住她,用生硬的英语夹杂着手势说:“你受伤很重,需要休息。”
“Where… Where is this? The man… the man with me?” 温言急切地追问,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音节都牵扯着胸腔的疼痛。
妇女似乎听懂了“man”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同情,指了指隔壁的方向:“他…在另一边。医生在看他。”
他还活着!至少…当时还活着!
温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但立刻又被更大的焦虑攥紧。他的伤势那么重,经历了爆炸…现在怎么样了?“医生”又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
通过妇女断断续续的英语和手势,温言勉强了解到,这里已经不是战区中心,而是一个位于相对安全地带、由国际援助组织支持的简陋诊所。爆炸发生后,是MSF的巡逻车队恰好在那片区域,目睹了交火和爆炸,在武装分子和直升机撤离后(双方似乎都各有伤亡和撤退),冒险进入现场,将他们这两个唯一的幸存者(或者说,尚未断气的人)抢救了出来,紧急送到了这里。
“你们…很幸运。”妇女最后总结道,眼神却带着悲悯。在这种地方,“幸运”往往意味着比死亡多一口气。
温言挣扎着,不顾劝阻,坚持要去看何常青。妇女拗不过她,只好搀扶着她,一步步挪到隔壁的隔间。
所谓的隔间,只是用布帘简单隔开的一块区域。何常青躺在一张类似的窄床上,身上插着更多的管子,连着简陋的监护设备。一个穿着MSF标志马甲、看起来像是无国界医生志愿者的西方男人正在给他检查。
他的情况看起来比温言糟糕得多。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烧伤和擦伤的痕迹,一条腿也打着牵引。他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微弱但平稳。
温言的心瞬间揪紧,几乎无法呼吸。她靠在门框上,才能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他是我的…朋友。”温言用尽力气对那位医生说道,“我是医生,心外科。他的情况怎么样?”
那位MSF医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同样伤得不轻的女人居然是同行。他叹了口气,表情凝重:“爆炸冲击伤,重度脑震荡,可能伴有颅内出血,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左腿开放性骨折并感染…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我们现在只能维持他的生命体征,这里的条件太有限了,必须尽快转移到喀布尔的条件更好的医院进行详细检查和手术,尤其是头部和腿部,否则…”
否则,非死即残。后面的话医生没说,但温言心里清楚得很。
巨大的无力感再次袭来。刚刚逃离虎口,又面临这样的绝境。转移去喀布尔?路途遥远颠簸,他的情况能承受吗?路上的安全又如何保障?
“我是温言,北京国际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她报出自己的身份,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可信,“请尽最大努力维持他的生命。转移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联系。”
接下来的日子,对温言来说是一场新的煎熬。她自己的身体也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挫伤,需要休养,但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何常青的病床边。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配合MSF的医生,密切关注着他的每一项生命指标,利用自己更专业的知识,提出护理建议,甚至亲自为他进行一些精细的换药和操作。
她不停地对他说话,尽管他毫无反应。她讲述外面天气的变化,讲述MSF医生又救治了哪些伤员,甚至语无伦次地回忆起一些无关紧要的医学案例…她不敢停下來,仿佛只要一停下,就会失去他,仿佛这些话语能形成一条纽带,将他的灵魂从无尽的黑暗中牵引回来。
MSF的医生和护士们都被这个沉默而坚韧的中国女医生所感动,给予了他们力所能及的最大帮助。通过他们的卫星通讯设备,温言终于联系上了外界。她所在的国际医院得知情况后,高度重视,立刻启动紧急预案,一方面通过外交渠道协调尽快将他们转移至安全地区,另一方面组建了远程专家团队,通过卫星图像和MSF医生传来的数据,为何常青进行远程会诊。
等待转移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温言几乎不眠不休,守着他,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变化。恐惧和希望如同两只手,日夜撕扯着她的心脏。
也许是现代医学的力量,也许是他自身强大的求生意志,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几天后,何常青的生命体征逐渐趋于稳定,虽然依旧昏迷,但最危险的阶段似乎过去了。
在一个深夜,诊所里只剩下值班护士轻微的脚步声和伤员们沉睡的呼吸声。温言依旧坐在何常青床边的矮凳上,握着他没有打针的那只手,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手背上的淤青和针孔。他的手指冰凉,她就不停地轻轻揉搓着,试图传递过去一点微弱的温暖。
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在他缠满绷带的脸上,勾勒出英挺却脆弱的轮廓。温言望着他,百年的孤独和悲伤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我们差一点就…”她低声呢喃,声音哽咽,“别再吓我了…求求你…坚持下去…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肩膀因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我等得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就在她沉浸于悲伤之中时,忽然,她感觉到手心下,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温言猛地抬起头,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的手!
不是错觉!
他的食指,又轻轻地、极其缓慢地勾动了一下!然后是中指…
温言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几乎不敢呼吸,目光急切地移向他的脸!
他的睫毛开始颤抖,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抵抗着巨大的痛苦,或者是试图从沉重的梦魇中挣脱。氧气面罩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常青?何常青?”温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呼唤他的名字,“你能听见我吗?常青?”
他的眼皮挣扎得更加剧烈,最终,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神起初是涣散而迷茫的,没有任何焦点,只是茫然地对着帐篷顶。过了好一会儿,那涣散的目光才艰难地、一点点地移动,最终,落在了温言布满泪痕、写满了急切与担忧的脸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温言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会是什么反应?记得爆炸吗?记得她吗?还是…依旧只有陌生和警惕?
何常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锐利和探究,也不是昏迷前的震惊和疑惑,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的、带着巨大茫然和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的注视。
他的嘴唇在氧气面罩下艰难地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温言连忙凑近他,将耳朵几乎贴到他的唇边。
“…火…”他破碎地吐出第一个字,声音虚弱得如同叹息,“…好大的火…飞机…”
温言的心猛地一沉!他说的是爆炸?还是…别的?前世空战的记忆碎片?
紧接着,他又断断续续地、极其艰难地呢喃,眉头因努力回忆而紧锁:“…锁着我…很冷…银杏…叶子…”
温言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凉!
锁着…冷…银杏叶子…
那是…那是第一世!他在狱中的记忆?!还有她送他的银杏书签?!
他…他想起来了?!不仅仅是这一世,还有…前世?!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席卷了温言!百年来的第一次!他第一次在苏醒后,流露出对前世记忆的碎片!
就在她震惊得无以复加之时,何常青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的脸上,那眼神中的茫然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痛苦和困惑的情绪所取代。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般,抬起了那只被温言握着的手,指尖颤抖着,轻轻地、几乎不敢置信地,碰触了一下温言脸颊上尚未干涸的泪痕。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却如同烙铁般滚烫。
温言浑身一颤,泪水再次决堤。
他的嘴唇继续翕动着,更加清晰一些的字句,破碎地、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力量,逸出唇畔:
“…为什么…总是…在哭…?”
“…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
“…在…哪里…?”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温言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巨大的酸楚、排山倒海的委屈、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喜悦,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她再也无法抑制,低下头,失声痛哭起来。百年的等待,百年的孤独,百年的痛苦和绝望,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的哭声惊动了值班的护士和医生。他们匆匆赶来,看到何常青竟然苏醒,都十分惊喜,立刻上前为他做检查。
温言被轻轻扶到一边,她痴痴地看着医生们围着他忙碌,看着他虽然虚弱却清明了些许的眼神,看着他偶尔因检查的疼痛而蹙起的眉头…泪水依旧不停地流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悲喜交加的、扭曲的弧度。
他想起来了…
虽然只是碎片,虽然可能依旧混乱…
但他想起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诅咒可以被打破吗?命运可以改变吗?
希望,如同绝境中顽强钻出的嫩芽,再次在她死寂的心田里疯狂滋生。
然而,命运的残酷,似乎总在人看到一丝微光时,露出它最冰冷的微笑。
在MSF组织和国内医院多方努力下,转移他们的手续终于办妥。一辆装备了基本医疗设施的装甲救护车,在一支小型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护送下,来到诊所,准备将他们转移至喀布尔的军用机场,再从那里搭乘医疗专机回国。
何常青的情况虽然依旧严重,但经过几天的稳定和初步治疗,已经勉强能够承受转移。温言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不停地低声鼓励他:“坚持住,常青,我们就快回家了…回北京…”
何常青大多数时间依旧昏睡,但偶尔清醒时,看温言的眼神已经明显不同。那里面少了陌生和警惕,多了依赖和一种深深的、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眷恋。他甚至会极其微弱地回握一下她的手。
转移过程异常顺利。他们安全抵达了喀布尔机场,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那架漆着红十字标志的医疗专机。飞机引擎启动,滑行,然后冲上云霄。
当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脚下那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渐渐远去时,机舱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最危险的阶段似乎过去了。
温言紧紧握着何常青的手,看着他沉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柔软的酸楚。也许…也许这一次,真的会不一样。
机组人员送来水和食物。一位随机的医生过来为何常青做飞行中的例行检查。
“一切平稳,”医生对温言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到了国内,立刻进行手术,他会好起来的。”
温言感激地点点头。连续的高度紧张和疲惫袭来,她终于感到一丝困意。她依旧不敢睡熟,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他。
飞机似乎遇到了微弱的气流,轻轻颠簸了一下。
温言猛地惊醒,下意识地先看向何常青。他依旧安静地睡着。
然而,就在这时,飞机上的广播突然响起,机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各位乘员请注意,我们接到地面通知,目的地机场因突发天气原因暂时关闭,备降机场正在协调中,请大家保持镇定,系好安全带…”
突发天气?温言的心微微一沉。她看向舷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变得阴沉起来,云层厚重,隐约有雷电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飞机开始明显地颠簸起来,比刚才强烈得多。机组人员忙碌起来,表情严肃。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温言的心脏!又是这种感觉!这种命运逼近的、令人窒息的感觉!
“不…不要…”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攥紧了何常青的手,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何常青似乎被她的动作和飞机的剧烈颠簸惊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迷茫。
“怎么了?”他虚弱地问,声音被氧气面罩模糊。
“没事…只是气流…”温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
飞机的颠簸越来越厉害,机舱内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警报声突兀地响起!失重感猛地传来,仿佛飞机正在急速下坠!
“Mayday! Mayday!” 通讯频道里传来机长急促的英语呼救声,隐约可闻“…引擎故障…失控…”
恐慌瞬间席卷了整个机舱!
“不——!!!”温言发出绝望的尖叫,再也无法维持冷静!她猛地扑到何常青身上,用身体死死地护住他,如同爆炸发生时那样!
何常青的眼中也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但在那极致的混乱和失重中,他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了扑在他身上的温言!两人的目光在剧烈晃动的机舱中交汇!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何常青看着温言那双充满了无尽恐惧、悲伤和…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切的绝望眼睛,一个模糊而破碎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击中他的脑海——不是战火,不是囚牢,而是…一辆失控的汽车,刺眼的车灯,剧烈的撞击,还有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车…”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因极致的恐惧和某种突如其来的“认知”而急剧收缩!他死死盯着温言,仿佛第一次真正地“看见”了她!
“…是…你…?”他破碎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问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跨越了生死的茫然。
温言读懂了他的唇语,读懂了他眼中那骤然清晰的、如同记忆闸门被冲垮般的震惊!
他知道了!
他在最后时刻…终于想起来了!
巨大的悲痛和一种扭曲的释然同时击中了温言!泪水汹涌而出,她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绝望的笑容。
“是…是我…”她哽咽着,紧紧地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仿佛要抓住这最后的一刻永恒,“这一次…我们一起…”
剧烈的撞击声轰然响起!
金属扭曲撕裂的声音刺穿耳膜!
巨大的冲击力将一切撕碎…
黑暗。
永恒的、冰冷的黑暗。
最终,依旧未能逃离。
第三世,终於车祸,殒命于归途。
命运的轮回,完成了他冷酷的闭环。
………
(数月后,北京)
秋意已深,香山的红叶如火如荼。
一座新立的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色菊花。
碑上刻着:
何常青(1984-2003)
&
温言 (1977-2003)之墓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魂归来处,落叶归根。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影单薄的女人静静地站在墓前,良久,良久。
风吹起她额前的发丝,露出苍白而平静的容颜。正是温言。
只是那双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寂,仿佛所有的波澜、所有的泪水,都已在那场空难中彻底流干、凝固。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冷墓碑上那两个并排的名字。
这一世,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以这样一种方式。
她打开随身带来的一个精致的小铁盒,里面除了前几世的遗物,又多了一块扭曲变形的飞机残片。
她将残片小心地放进去,盖好。
然后,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一步一步,消失在铺满落叶的山道尽头。
背影决绝而孤独。
等待她的,将是下一世的寻觅,与下一世的别离。
常青树依旧,人世已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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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一定看看番外啊,前三世的故事都在番外里^-^ 第一世和第二世已经更完啦,第三世存稿中喔^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