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云》Lisheng

2、第二话桂花的烂漫 暮色像

　　暮色像一层薄纱，将南城一中的轮廓晕染得温柔。云裳捏着校服的衣角，跟在林晟身后往校门口走。晚风卷起桂花瓣，落在林晟的白色连帽衫上，他抬手拂去，动作自然得像一幅画。

　　“你平时也总踩滑板吗？”云裳忍不住打破沉默，声音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林晟回头笑了笑，酒窝陷得更深：“嗯，从家到学校这段路，滑板比走路快多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今天要不是你，我这卡可能就找不着了。”

　　便利店的暖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驱散了些许暮色的凉。林晟熟门熟路地走到护肤品区，指尖在一排防晒霜上扫过：“这款防晒指数高，还不油腻，很适合军训用。”他拿起一支递到云裳面前，“试试？”

　　云裳的指尖碰到防晒霜的瓶身，又像触电似的缩回，小声说：“谢谢你……那我自己来就好。”
　　林晟没再坚持，只是站在旁边等她。收银台前，云裳捏着防晒霜，看着林晟付完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对了，”林晟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篮球挂件，“这个送你。”那是个蓝白相间的小篮球，上面还印着南城一中的校徽。“军训应该挺累的，看到它或许能想起点轻松的事。”

　　云裳接过挂件，指尖摸到上面的纹路，心跳漏了一拍：“这……太贵重了吧？”
　　“不贵重，”林晟笑了，“就是个小玩意儿，希望你能喜欢。”

　　回宿舍的路上，云裳把篮球挂件挂在书包上，走一步，它就晃一下，像在跳一支轻快的舞。宿舍里，苏染一眼就看到了挂件：“哇！这不是林晟的‘幸运篮球’吗？听说他打球的时候都带着，怎么到你这儿了？”

　　云裳的脸“腾”地红了：“他……他说送我当纪念。”
　　郑衣依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可以啊云裳！才第一天就和林晟搭上关系了？”
　　云裳赶紧摆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林晟发来的消息：“明天军训记得带水壶，操场那边没卖水的。”
　　云裳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犹豫了半天，才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军训的号角吹响。云裳穿着宽大的迷彩服，站在队伍里，感觉自己像棵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小草。阳光越来越烈，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前的景物都开始发晕。

　　“报告教官！我同学好像中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云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林晟站在自己面前，他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手里还拿着一瓶冰镇的绿豆汤。“快喝了吧。”他把绿豆汤递到云裳嘴边。

　　冰凉的绿豆汤滑入喉咙，云裳的意识渐渐清晰。她看到林晟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你胳膊怎么了？”
　　林晟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昨天滑板没踩稳，擦到了。没事，小伤。”

　　休息的时候，林晟坐在云裳旁边，从包里拿出一小袋冰袋递给她：“敷在额头上，能舒服点。”
　　云裳接过冰袋，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又是一阵温热的电流。她偷偷看了一眼林晟，他正望着操场远处的篮球架，眼神专注。“你很喜欢篮球吗？”
　　“嗯，”林晟转过头，眼里闪着光，“篮球是我从小的爱好，感觉在球场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自由的。”

　　军训的日子在汗水和欢笑中一天天过去。云裳发现，林晟好像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她被教官批评动作不标准时，林晟会悄悄在队列后面给她示范；她晒得快脱水时，林晟会“恰好”路过，递给她一瓶水；甚至在她因为想家偷偷掉眼泪时，林晟会塞给她一包纸巾，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走开。

　　周五下午，军训会操结束，同学们都在欢呼雀跃。云裳站在人群里，看到林晟被几个男生围住，他们在讨论周末的篮球比赛。

　　“林晟，这次比赛你可得带我们赢啊！”
　　“放心吧，”林晟笑着拍了拍队友的肩膀，“不过得先请个外援。”他忽然朝云裳的方向看过来，挥了挥手，“云裳，周末有空来看我们比赛吗？”

　　周围的同学都起哄起来，云裳的脸瞬间红透，小声说：“我……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林晟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就当是给我们加油助威了。”

　　周末的篮球场人声鼎沸。云裳坐在观众席上，手里攥着那瓶林晟送的绿豆汤，眼睛紧紧盯着球场上的林晟。他穿着红色的球衣，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

　　突然，对方球员一个野蛮的冲撞，林晟摔倒在地，膝盖擦破了皮，渗出血来。
　　“林晟！”云裳忍不住喊出声，几乎是本能地冲下观众席。

　　她跑到林晟身边，蹲下身，从包里拿出纸巾和碘伏：“你怎么样？疼不疼？”
　　林晟看着她焦急的眼神，忽然笑了：“没事，小伤而已。倒是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我……”云裳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能手忙脚乱地给他消毒、包扎。

　　周围的队友们都在偷偷笑，有人小声说：“晟哥，这就是你说的外援？看来是‘场外援助’啊！”
　　林晟的脸也红了，他清了清嗓子：“别胡说，继续比赛。”

　　比赛结束，林晟他们赢了。他走到云裳面前，额头上还带着汗：“谢谢你来看比赛，还帮我处理伤口。”
　　云裳摇摇头：“应该的……对了，你的膝盖没事吧？”
　　“没事，”林晟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云裳，我有话想对你说。”

　　风又吹起，带着桂花的甜香。林晟的声音在风中轻轻传来：“从第一次在桂花路上遇见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这几天和你相处，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云裳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看着林晟带着期待和紧张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膝盖上刚包扎好的伤口，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愿意。”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晟伸出手，轻轻握住云裳的手。她的手很软，像她的人一样，让他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的甜。

　　“那以后，你的防晒霜我帮你涂，你的水壶我帮你装，你的篮球比赛我每场都来看。”林晟的声音温柔得像初秋的风。
　　云裳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里有星光，有晚霞，还有她的倒影。她笑了，两个梨涡陷得深深的：“好。”

　　南城的秋天，因为有了桂花的香，有了少年的笑，还有了这份刚刚开始的喜欢，变得格外烂漫。